更多的人靠近森林了,白鹿鹿不懂人心,但会细心观察,能敏锐地捕捉一切可能对森林造成威胁的事情,就像裴元浩前几次进入森林一样。
虽然森林有一套自己的运作系统,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更改入口以礼外围的样貌,但若要真研究起来,并非毫无破绽。
一开始,只是零零散散的农户经过,并不多做停留。后来,府衙的人借口管理农地,频繁往来此处。再后来,一些城中人跋山涉水到此一游。
那边,裴元浩回家已经月余,没有再来过漉樱森林。白鹿鹿想,按照他们养成的默契,裴元浩定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她无需记挂。
虽然说不记挂,但还是在乎的,尤其是这一年来,按裴元浩所说,城中氛围之怪异叫人不得不多想,但他们想不通,这和漉樱森林有什么关系。
裴元浩平日里的公务简单,对朝中错综复杂的人际网不甚了解,但祖父深谙其中关系。他告诉裴元浩,朝堂上谈论的无非是内务和外邦,以内务居多。
对裴元浩的问题,祖父道:“你要小心严榷此人,在行宫建造一事上恐怕有诸多麻烦。”祖父看向他的眼睛里有深不可测的担忧。
“什么麻烦?”
“暂且不知,且行且看吧。”
至于漉樱森林和祖上渊源,祖父并未作回应。裴元浩想,这其中可能有不便之处,便没再追问。
殊不知,祖父早就将这前因后果写在了书房中的一处卷轴上。待到有一天,如果变故发生,裴元浩能看到这个,做出自己的决定。
为何不在此时告知孙儿,他想的是如果一切平稳,让他知晓这些故事反倒增添他的烦恼和负担,还是让他继续快乐地过活吧,裴家在后面给他兜底就是。
阴雨日,森林周边走路的人渐渐少了,但白鹿鹿的心还是不安,从她出生的这十几年里,从来没有过这些变化,就是前几十年也没有。
裴元浩的心也没有放下来过,他总觉得有一个巨大的阴谋在等着他。至于为何是等着他,应该是与严榷有关,而严榷连接着行宫,祖父又提醒他注意此人,他自己又和漉樱森林牵涉相近。
裴元浩仔仔细细地把行宫建造一事研究了一番,再寻了严家的史料,在屋里思考了几天几夜,他终于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严榷恐怕是冲着裴家和漉樱森林来的。
想到这里他再也坐不住了,趁着天黑,他悄悄出城,他要把这个猜测告诉白灵和白鹿鹿,如果是这样,必须要做准备。
不知道还有多长时间给他们准备,不光是森林的固防,对京中的动静也要更加关注,以便在灾难发生时不会被打得措手不及。
阴雨天的夜里漆黑异常,他的行踪没人发现。或者说,不是没人发现,而是严榷并没有差人盯梢,他想探的底已经重拳在握。
一开始他就是有备而来,向来擅于密谋的人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既然决定了回京接受这个差事,他就要一并把未了的事情了了。
严家与裴家,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