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杪和安月吟回到家,发现家里静悄悄的,连灯都没关,估计林惜文是有很急的事儿出去了。
餐桌上摆着几盘做好的菜,用防蝇罩盖着,还冒着些许热气。
“妈?”林秋杪喊了一声,没人应。
安月吟去顺了下默默的毛,“喵喵”叫了两声。
两人正疑惑,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林惜文推门进来,看上去有点疲惫,放好钥匙后又抹了一把额前碎发。
“妈,你去哪儿了?菜都做好了。”林秋杪问道。
林惜文放下包,叹了口气:“班里有个女生来找我请假,看着不对劲,不放心,就带她去看了趟医生,折腾到现在。”
林秋杪听母亲这么说有点来气了,又有点心疼。
“那也不能不吃饭就走啊,还有灯都没关。”她着林惜文平时管教的语气。
林惜文说着,注意到站在沙发后的安月吟,又弯了弯嘴角,“月吟回来啦?项目结束了?”
安月吟探了个脑袋,点点头:“嗯,下午刚结束。”
林秋杪挤出个假笑,哈喽?没人在意我吗?
她看了看母亲,又看看安月吟,拧眉:“合着就我不知道你今天回来呗?”
安月吟继续给猫顺毛,还在想回来的事儿,没理她。
林惜文去厨房给菜热了下,跟她解释:“月吟上午给我发信息了,还以为她跟你说了。”
不管了,看她已经回来的份上,心里还是高兴多的,还想跟她多说说话呢。
她帮着把菜端去厨房加热,顺口说了:“妈,我生日那天,陈薇和她社团的苏学姐会来家里玩。”
林惜文打开微波炉,停了一下,只见过她带陈薇来过,这个人倒没听过,林秋杪能多交朋友也是好事。
“苏学姐?哪个苏学姐?上次没听陈薇提过啊。”
“就是宁大传统文化社的社长,叫苏晏如,人还挺好的,今天还开车送我回来了。”
林惜文把菜放进微波炉,抬头对她说:“这次人家来做客,你记得给我点面子啊。”
“别像上次陈薇来,我多问几句学习上的事,你就不高兴。”林惜文又补了一句,出了厨房戳一下她的腰。
啊啊啊……哼!
林秋杪揉了揉腰,委屈得要死,“人家来玩,你老问学习干嘛?好尴尬的。”
林惜文有些无奈:“都是学生,不问学习问什么?再说了,这不你妈擅长嘛。”
“那以后毕业工作了呢?是不是就要问工资问对象了?真要是那样,我以后就出去住。”林秋杪反问她。
林惜文看着她,张了张嘴,眼神很复杂,没能接话,自己还没太能接受她说要一个人住的话,怎么着也是跟安月吟会先说,她得一个一个来。
安月吟给默默添了猫粮,不敢抬头看着她们,自己有点心不在焉,就没有插话,怕林秋杪会扯到她这边,问那一句要走的话。
开饭了,但餐桌上气氛有些沉闷混乱。
林惜文给安月吟夹了块鸡肉,“月吟啊,学校有认识什么新朋友吗?有没有人追求我们家月吟啊?”
这个问题很突然,林秋杪最先顿了下。
安月吟刚准备放进口的鸡肉掉了,抬眼看了看林惜文,又扫了一眼旁边低头扒饭的林秋杪,回答:“有。”
林惜文装作不意外,语重心长地说:“嗯。不过呢现在还是学习阶段,很多东西都不稳定,最重要的还是……”
“我吃饱了。”林秋杪突然站起来要走,放下碗筷,筷子还沾着几泣米,椅子腿与地面瓷砖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走了两步,就被叫住。
“林秋杪!”林惜文眉皱了起来,“干嘛呢干嘛呢,之前就说过了,不要这样拖椅子!等一下楼下的老师就来投诉了,还有,碗就放着泡水,干了很难洗的,留这等明年再用是吧?”
林秋杪低头在没人看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又深吸一口气。没表情,转身拿起自己的碗筷走进厨房,放进水槽,又走回来,把椅子轻轻挪回原位。
最后再盯一眼安月吟后脑勺就走回房了。
“把阳台晒的陈皮收一下!”林惜文在她身后喊道。
林秋杪头也没回:“自己收。”
林惜文叹了口气,又小声说了几句,都不知道怎么了,有事又不说,净自己在那赌气,有什么不能好好说。
“月吟啊,那个……”林惜文又问,让她没有觉得自己被忽视。
“林老师,我已经拒绝他了,省得大家误会。”
“嗯,平时也别太累了,有什么事跟老师说。”
林惜文抬手摸了摸她头发,”这刘海是不是有点长了,扎眼睛不?”
安月吟:“是有点扎眼睛了,过两天剪一下。”
安月吟吃完了,她放下碗筷,轻声说:“林老师,阳台晒的陈皮,我等会去收。”
“秋杪……我等会再跟她谈谈,你也别太操心了。”
“行,我也有点累了,反正我现在是说不得她了。”林惜文揉了揉太阳穴,顶光落在她脸上,眼下有点青黑显出来,可见得疲惫。
林惜文饭后抱着默默回了房。
——心里觉得第一次出现了漏洞。
安月吟帮忙收拾好碗筷,又去阳台把陈皮收了进来。
她走到林秋杪房门口,看了眼,门没关严,敲了敲门,然后再推开一些。
看到林秋杪戴着耳机,脚踩在桌子边,椅子还被她蹬得来回晃,这种在林惜文面前都是不允许的。
安月吟不管她这些,只是走过去扶了下椅子,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放她桌上。
“回来路上买的,柿子饼。”
林秋杪看见她就摘下耳机,立马坐直了些,瞥一眼那油纸包,没动,“谁追你?”
这句话安月吟没听清,还以为在说胡话骂她。
“嗯?什么?”
安月吟你故意的吧!这种事情还要让人家再问一遍,情何以堪……,林秋杪这回真有点想骂人了。
“我问,是谁追你?”林秋杪一字一句对她说。
安月吟望着她,“之前的那个赵峰师兄,我已经明确拒绝他了。”
林秋杪想起那个在研究所门口想送安月吟的男生,心里那股无名火更旺了:“呵!怎么还死皮赖脸的。”
“已经过去了。”安月吟说,“更何况,我目前也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林老师问了我就实话说了。”
听到这话,心里的气倒也是顺了点,但嘴上还是硬着,声音很小:“也是,长得这么好看,没人追才怪。”
声音是很小,可话已经落进了安月吟耳朵,心里笑了。
安月吟咽了咽口水,侧了下身,有点羞涩地问她:“你说我要不要考个驾照?”
林秋杪想伸手拿柿子饼,没注意到她说了啥,愣了一下。
“什么?”
“没什么。”
在林秋杪想继续问她时,安月吟听到了林惜文的房间开门声,赶紧把柿子饼藏了起来。
林秋杪只见她少有的手忙脚乱。
林惜文敲了敲门,拿着花露水走了进来:“喷点花露水,晚上蚊子多,还有记得把蚊帐拉好。”她给两人周围喷了喷。
其实就是想借机看一眼她俩谈得怎么样了。
“妈,你喷我脸上了。”林秋杪抹了下脸在她面前扇了扇。
“正好,脸也没被少叮。”说完就走了,门没关紧。
安月吟把门关了,又拿出刚才藏的柿子饼给林秋杪。
她拆开油纸,咬了一小口说:“很甜。”
——我是说很甜,想要你,你的眼神。
像这样简单地想着。
抬起头,看着安月吟,房间暗暗的,可她眼睛在台灯下亮亮的:“生日那天,你会送我什么礼物?”
安月吟迎上她的目光,“会送的。”
林秋杪情商是高,但在这里对方是安月吟,更是高,连问句猜一下都没有。
不死心又问:“会是什么?”
林秋杪又绕回来。
安月吟没有接话,转身朝门口走,丢下一句:“早点休息。”
以前的选择题是安月吟教的,填空题也是,看来连线题没学会。
根本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