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仙侠玄幻 > 今夜裁决 > 第31章 21点

今夜裁决 第31章 21点

作者:不言久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6-03-08 14:00:40 来源:文学城

江谕言回到家中,在沙发上坐下。

身体陷进沙发里,他终于松开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往后靠去,脸色比刚才在巷子里好了些许。

倾渡就站在不远处。

“你这样真的没事吗?我去给你找点药。”

江谕言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嗓音有些沙哑:“不用。”

他懒得再解释。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身体情况。

他自己就是医生,只要还有一口气,他都能从死神手里抢人,可对自己的这副破身体,他却无能为力。

但他治不好自己。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是真的不记得了,也许是天生的,也许是后来被什么东西掏空的,他只知道,这具身体就像一栋外表完好内部早已千疮百孔的旧房子,全靠【命契】那根细线勉强撑着。

好在他是命契拥有者。

好在他还能用命契的力量强化身体。

不然就今天这消耗,他现在就不是活人微死,而是真的要死了。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还站着的人,语气淡淡道:“站着干嘛,坐。”

江谕言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不是不懂感情,是不知该怎么面对。

当年他能狠下心把人推出去挡刀,因为他知道迟早要面对这一天与其到时候两个人都难受,不如他来当这个恶人。

可这人还是揪着不放。

他本以为不会再有什么交集,就算有,也该是站在对立面,你死我活的那种。

因为不会有未来。

哪怕现在坐在一起,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江谕言不介意对方是不是人类,可寿命论呢?

倾渡是不死不灭的。他呢?血肉之躯,就算有命契撑着能活几百年,最后还是逃不过生老病死。

当初他那么做,就是不敢面对这个问题,因为在一起的那一刻,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你还是别跟着我了。”

旁边安静了几秒。

“为什么?”

倾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根本意识到不到,他没有人类这么复杂的情绪,在他眼里,可能只有喜欢和讨厌两种情绪,爱就是爱,恨就是恨,哪来那么多有的没的。

江谕言偏过头,看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你真的以为这样会有结果吗。”

“……那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呢,到时候你又该怎么办。”

江谕言说这话的时候没看他。

倾渡沉默了片刻:“那我也死了不就好了吗。”

江谕言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

倾渡的表情很平静,不像是在开玩笑,没等他开口,倾渡又说:“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杀了我的人。”

江谕言看着他,好几秒没说话,他都不知道有这回事。

“……谁跟你说的?”

“谁说的不重要,你只要知道你杀得了我。”

其实倾渡自己心里也没底。

他还从没听说过有人能杀了吸血鬼这种存在。活了这么多年,他知道的最多也就是打成重伤然后封印起来,从来没听说谁能彻底杀死。

但他还是选择信江愉溺一次。

她是占卜师,那种人说谎会遭因果报应,她没必要为了骗他把自己搭进去。

“那你最好盼着我活得久一点。”

江谕言也懒得再跟他拉扯。

随他去吧,反正自己死了以后,难受的也是他。

他现在是真的累了,眼皮发沉。

在倾渡的搀扶下,他上了楼。

到了房间门口,倾渡停下来。

江谕言抽回手,自己扶着门框站稳。

“行了。”

倾渡看着他,没动。

江谕言也没管他,转身进了房间。

哪怕现在没什么力气,他还是走进浴室。

衣服上沾着血。虽然皮肤上没有,但不洗干净,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能要了。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靠在墙上,闭着眼站了一会儿。

水顺着银发往下淌,流过皮肤。

他看着那些水流,忽然想起刚才倾渡说的那句话。

“那我也死了不就好了吗。”

他垂下眼。

蠢货。

江谕言洗完从浴室走出来,身上就穿了件浴袍。

刚在沙发上坐下,就听见手机在震。

他捞起来看了一眼,是几个未接电话,同一个号码。

门没关。倾渡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

江谕言没说什么,只是翘起腿,一只手撑着头,歪在沙发扶手上,倾渡也知道,他没开口赶人,那就是允许。

又一个电话打进来。

江谕言按下接听键,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点刻意拿捏的恭敬:“江先生,我们是海城地下赌场的。听说您回国了,特意联系您。最近我们在筹备一场拍卖会,想诚挚地邀请您参加。”

江谕言想起来了。

这个地下赌场,他算得上是贵客。当然,不是去赌的,他们每半年办一次拍卖会,去的都不是什么好人的人,东西也都不太能见光,算算时间,今年的也快到了。

“好,我会去的。”

挂了电话。

想起来,以前虽然在渊霏教能接任务赚钱,加上基本工资,数额确实不小。但禁不住他能花。

他搞的那些生物实验,开销大得离谱,正经的研究所烧钱,他这种不正经的,烧得更厉害。

那些年手头紧的时候,他也拿过一些实验成果去拍卖会换钱。

有一回是一颗心脏,从某个命契者身上摘下来的,泡在特制的液体里,还在搏动,那东西对某些人来说是无价之宝。

最值钱的一次,是他培育出来的一截脊椎骨,不是人的,是从某个被猎杀的异种身上取下来的组织,经过他手里改造之后,能移植到普通人身上,让那人获得一部分异种的能力,那东西最后卖给了一个富商。

那些东西都不太能细说,放在明面上,每一样都够判他几回。

但在地下市场,那就是硬通货。

三天后,晚上十点。

城西废旧工业区,一栋早就废弃的厂房门口。

江谕言穿着黑色风衣,银发松松扎了个侧马尾,发尾的卷垂到腰侧。

倾渡在旁边,还是一身黑。

门口站着两个人,接过那张黑色卡片看了看,立刻让开路。

厂房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到底是一扇铁门。推开之后,嘈杂声扑面而来。

头顶是交错的钢梁,挂着几盏大灯,地面上摆满了摊位,有人在吆喝,有人在讨价还价,空气里混着各种味道

江谕言走在前面,倾渡跟着。

路过第一个摊位,玻璃瓶里泡着眼球和手指,摊主看见江谕言,眼睛一亮想招呼,江谕言没停。

第二个摊位卖武器,刀,枪,还有几件看不出用途的东西。

再往前走,有人卖命契者的器官,有人卖禁术手抄本,有人卖各种药粉,一个摊子上摆着几只变异动物,只双头兔子在笼子里乱撞,一只黑猫蹲着,眼睛血红。

江谕言先去了一趟拍卖场的后台。

接待他的是个穿西装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

“江先生,好久不见。这次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江谕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

盒子不大,巴掌见方,材质是那种不起眼的黑色金属。他把盒子往前推了推。

西装男人打开盒子,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

里面是一支玻璃管,管壁很薄,隐约能看见里面装着半管暗红色的液体,液体不像是普通的血。

“这是……”

“【灵感赋予者】命契5,心脏血,取的时候人还活着,我改造的,服用后可以获得生前的技能。”

西装男人的手顿了一下。

【命契】5的【灵感赋予者】,还是心脏血,还是活着取的

他抬头看了江谕言一眼。

这个人杀过【命契】5?

江谕言对上他的视线,弯了弯嘴角。

“放心,不是渊霏教的人。”

西装男人沉默了几秒,把盒子盖上。

“底价?”

“你看着定。”江谕言转身往外走,“我信你。”

西装男人看着他的背影,没说话。

江谕言从后台出来,穿过那些摆满违禁品的摊位,往赌场的方向走去。

倾渡跟在旁边,一路上没说话。

赌场在大厅的另一侧,和拍卖区隔着一排高高的屏风。走进去,里面比外面安静些,空气里混着香烟和某种昂贵的香水味。

几张赌桌散落着。

江谕言的脚步停在一张桌子旁边。

21点。

桌上坐着三个人,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面前筹码堆得挺高,一个年轻女人,穿着裙子,手指上的钻戒一闪一闪,还有一个老头,戴着老花镜,手里捏着两张牌,眉头皱着。

空着一个位子。

荷官正在洗牌,动作干净利落。看见江谕言站在旁边,抬头看了一眼。

“先生,要玩吗?”

江谕言看了一眼那个空位,又看了一眼桌上那三个人。

他弯了弯嘴角。

“缺一个人?”荷官点头说。

江谕言在空位上坐下,倾渡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荷官开始发牌。

江谕言的第一张明牌是9,他扫了一眼,没碰暗牌,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打量。

第二张牌发下来。

江谕言的明牌变成了9和5,14点,庄家的明牌是7。

中年男人的牌面是16点,他要了一张,爆了。骂了一句,把牌摔在桌上。

年轻女人15点,犹豫了半天,敲了敲桌子表示停牌。

老头手里捏着两张牌,一张明牌是4,另一张也是4,他分牌了,两手的明牌都是4,各补了一张。第一手补了7,11点,第二手补了9,13点。

轮到了江谕言。

他看了一眼庄家的7,又看了一眼自己的14点。

14点,可要可不要。要了有风险,不要的话,庄家7点翻牌很可能在17以上。

他没犹豫。

“停牌。”

中年男人嗤笑了一声:“14点就停?年轻人胆子小啊。”

江谕言没有理他,庄家翻开暗牌,是一张K。17点。

老头的第一手11点,要了一张,补了10,21点。他脸上露出一点笑容,把筹码拢到自己面前。

第二手13点,要了一张,补了8,21点,笑容更深了。

年轻女人的15点对上17点,输。

江谕言翻开暗牌,一张6。14点加6,20比庄家高3点。

中年男人的嗤笑卡在喉咙里,筹码推到江谕言面前。

第二轮。

江谕言把刚才赢的筹码推出去一半。

荷官看了他一眼,开始发牌。

他的明牌是A,庄家的明牌是10,全场的呼吸都顿了一瞬。

A配10是黑杰克,如果江谕言的暗牌是10、J、Q、K,这一局直接结束。

江谕言没看暗牌他只是盯着庄家那张10,手指敲着桌面。

一下,两下,三下。

“分牌。”

中年男人愣住了。

A是可以分牌的,分两手,各补一张,但庄家明牌是10的时候分A,风险太大了,分出来的两手都可能输,而且输双倍。

荷官确认了一遍,开始分牌。

第一手A,补了一张7。18点。

第二手A,补了一张9。20点。

江谕言把暗牌翻开,是一张8。

没有黑杰克,但18和20,已经够用了。

庄家翻开暗牌,是一张6。16点,必须补牌。

补出来一张J。

26点,爆牌。

庄家输。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年轻女人看江谕言的眼神也变了老头推了推老花镜,多看了他两眼,筹码再次推到他面前。

第三轮。

江谕言把面前一半的筹码推出去。

荷官开始发牌。

他的明牌是6。庄家的明牌是6。

平局开局。

中年男人松了口气。这种牌面,谁都不敢轻举妄动,他只是看着庄家那张6,看了很久。

久到中年男人忍不住开口:“想什么呢?6点,要啊。”

江谕言没理他。

他在算。

庄家6点翻牌,大概率是10、J、Q、K中的一张,16点。也可能翻出A,17点。翻出2是8点,3是9点,4是10点,5是11点,6是12点,7是13点,8是14点,9是15点。

所有可能里,最差的是翻出A,17点,最好的,其实是翻出2到5,让庄家点数变低。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6点。

暗牌如果是10,16点,如果是9,15点,如果是8,14点,如果是7,13点,如果是6,12点,如果是5,11点……

他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停牌。”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16点停牌?他疯了?

庄家翻开暗牌,是一张4,10点,庄家6加4,10点,必须补牌。

补出来一张8。

18点。

江谕言翻开暗牌,是一张9。15点。

15对18,输。

中年男人笑出声:“哈,翻车了吧?”

江谕言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张输掉的筹码,弯了弯嘴角。

有意思。

第四轮。

江谕言把输掉的那份又推了回去。

荷官发牌。

他的明牌是10,庄家的明牌是A。

A是庄家最大的牌,如果庄家暗牌是10点,那就是黑杰克,闲家直接输。

中年男人幸灾乐祸地看着他,江谕言没看自己的暗牌,他只是看着庄家那张A。

A可以是1,也可以是11,庄家现在手里是A加一张暗牌。如果暗牌是10点,直接赢,如果不是,就要看后面怎么补。

他想了想。

庄家A的翻牌,最常见的是10、J、Q、K,40%的概率是黑杰克,如果不是,暗牌可能是2到9里的任何一张。

他在赌。

赌庄家的暗牌不是10点。

“买保险吗?”荷官问。

保险是庄家有A的时候可以买的选项,如果庄家真的是黑杰克,保险能保本,如果不是,保险的钱就白花了。

江谕言看着庄家那张A。

几秒后。

“不买。”

中年男人嗤了一声:“胆子真大。”

江谕言没理他。

庄家翻开暗牌,是一张7。

18点。

没有黑杰克。

江谕言翻开自己的暗牌,是一张3,13点。

13对18,差5点。

他要了一张。

荷官推过来一张牌,方块8。

21点。

庄家18,闲家21。

赢。

中年男人的表情僵住了,年轻女人开始鼓掌,老头看了江谕言一眼,点了点头。

筹码推到他面前。

第五轮。

江谕言把面前所有筹码推出去。

全押。

荷官的手顿了一下。

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年轻女人的眼睛亮了,老头推了推眼镜,身体往前倾了倾。

荷官开始发牌。

江谕言的明牌是8。庄家的明牌是9。

他看了一眼,还是没动。

第二张牌发下来,他的明牌变成了8和4,12点。

庄家明牌9,暗牌未知。

中年男人松了口气,12点,不上不下,最容易爆的点数。

江谕言看着庄家那张9。

9点翻牌,最常见的是10,19点,翻A是20点,翻2是11点,3是12点,4是13点,5是14点,6是15点,7是16点,8是17点。

他的12点,对上19、20必输,对上11到17都有机会。

他想了想。

“要。”

荷官推过来一张牌,黑桃9。

21点。

中年男人站起来,又坐下,年轻女人捂住嘴,老头的眼镜滑下来一点。

江谕言把暗牌翻开路,一张红心J,刚才那张9是补的,所以暗牌是……

全场安静。

庄家翻开暗牌,一张8,17点,庄家17,闲家21。

江谕言赢了。

荷官把筹码推到他面前,堆成一小座山。

江谕言站起身,把筹码拢到一起。

“不玩了?”

中年男人的声音有点干。

江谕言回头看了他一眼,弯了弯嘴角:“和没脑子的玩没意思”

他转身往外走。

倾渡跟上去,落后半步。

走出几步,倾渡低声问:“全凭算牌?”

江谕言没说话,只是弯了弯嘴角。

身后,那张赌桌上,中年男人盯着他的背影,半天没动。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慢 适中 快 超快
音量
小 适中 大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