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科幻灵异 > 禁言轮回 > 第3章 深度睡眠,怪异梦境忆往昔

禁言轮回 第3章 深度睡眠,怪异梦境忆往昔

作者:匿名 分类:科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6-25 20:51:34 来源:文学城

沉默大约是今晚的康桥。

他厚着脸皮,跟在沈倦身后,跨进了那间卧室的门槛。

一种细细密密的、类似电流过体的战栗感,立刻从脚底心窜上来,顺着脊柱一路攀爬。

到最后,连头皮都开始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地,密密麻麻的,几乎要把他整个人裹成一只炸了毛的刺猬。

按照历代恐怖电影和悬疑小说里不可动摇的铁律——卧室,永远是阴气最重、最容易闹鬼的核心凶地。

而卧室里那个半旧不新的陶瓷浴缸,更是脏东西们最喜欢盘踞的巢穴,什么湿漉漉的水鬼、从排水口爬出来的长发女妖,都爱在那片潮湿的凹陷里安家落户。

这简直是在要谢寻的命。

他从小就拥有一种过于丰富的、近乎自虐的想象力。

半夜躺在床上,他绝不敢盯着衣柜门板上的那道缝隙细想——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一只青灰色的、指节扭曲的手,从里面缓缓探出来。

他更不敢把脚伸出被沿,怕床底下会突然有什么冰凉的东西,一把攥住他的脚踝,把他整个拖进那片永不见光的黑暗里。

至于窗外,那些随风晃动的树影,在他眼里也总是藏着不怀好意的窥伺,仿佛有无数张惨白的脸,贴着玻璃,正无声地朝他笑。

更不要提这间屋子了。这间据说是"不干不净"、浸透着无数"历届小可怜残骸"怨念的小破睡觉屋。

光是想一想那些名字,什么"半夜梳头的红衣学姐"、"床底下的无脸男",谢寻就觉得自己的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对着那里呵气。

可是他偏偏长着一张冰山美人般的脸。眼窝深邃,瞳仁漆黑,看人的时候,目光冷淡而悠远,任谁见了,都要赞一声此子面相沉静,绝非那等怕这怕那的鼠辈。

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那所谓的"眼神深邃",纯粹是因为轻度近视,看什么都带着一层朦胧的、茫然的美感,这才误打误撞地营造出了高深莫测的假象。

实际上,他此刻的内心已经快被恐惧和焦虑煮沸了,只是面上还强撑着那层薄薄的霜雪。

横竖都得找机会接近沈倦,从他嘴里套出点有用的信息来。

与其被动地等着那些可能出现的"脏东西"把他吓破胆,不如主动出击,把话题引向一个自己能够把控的方向。

谢寻深吸一口气,喉结不易察觉地滚了滚,故意将嗓音往下压了压,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镇定、更从容些:"你是说……我俩是情侣?"

他抬眸,目光穿过虚蒙的空气,落在沈倦脸上。

沈倦眉梢一挑,语调也跟着往上扬了一个八度,带着点玩味和戏谑:"不信?"

"既然是情侣,"谢寻往前走了一步,近到能嗅到沈倦身上那股淡淡的、还没散尽的凉意,"那你陪我睡一晚。我就认了。"

他心里打的算盘很响:只要同床共枕,总能找到机会,比如趁他翻身、或是不设防地露出后颈的时候,看他脖颈上到底有没有那个编号。

他需要确认沈倦到底是不是他要找的人。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沈倦笑了,唇角弯起的弧度带着某种危险的、神秘的意味,"其实,我没准比他们更危险呢?

半夜变成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婆,再张开嘴,露出满口尖牙,一口把你活吞了。"

"……你别乱说。"谢寻的声音不自觉地紧了紧。

"我没有乱说。"沈倦的表情忽然正经了些,眼神里那层戏谑的光也沉淀下来,变得幽深,"这里会产生幻象。

尤其是胆小的人,越想什么,就越怕什么。越怕什么……什么就真的来了。"

他微微倾身,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气音:"你现在最怕什么?"

怕你不是我要找的人。

怕我费尽心机,最后不过是竹篮打水,认错了对象。

谢寻在心里默默回答,面上却只是嘴唇微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卧室并不大,逼仄的空间里塞满了陈旧的空气。

墙壁是那种浑浊的、近乎病态的旧粉色,像是被稀释过的血水反复刷过几遍,又经年累月地沉淀下来,散发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甜腻到发腥的气息。

窗帘只拉了一半,另一半软塌塌地垂着,透进来的光线也染上了那种粉调,懒洋洋的,把整间屋子都浸泡在一种暧昧而危险的暖色里,像浸泡在福尔马林液中的标本。

床头柜上那幅风景画,明明白白地挂反了——天空沉在下方,被压得扁平而灰暗;草地和树木则倒悬在上头,那些枝桠像是失去了重力,固执地向着天花板的方向生长。

你盯着它看得久了,会产生一种奇异的错觉,觉得画里的树真的在动,它们的根须在缓慢地、无声地延伸,像一条条细小的蛇,悄然攀上墙壁,探向那片雪白的天花板,试图在天花板上扎下新的根系。

衣柜的漆面斑驳陈旧,模糊地映出他的影子。

可那影子里的"他",嘴角似乎挂着一种古怪的、似笑非笑的弧度,和他此刻紧绷的神情截然不同。

床大约只有一米四的宽度,两个身高腿长的男人挤在上面,稍显局促。更麻烦的是,床的一面紧紧挨着那堵粉色的墙壁,这无疑让本就狭小的空间雪上加霜。

水流声哗哗地响了起来,隔着那扇磨砂的浴室门,听起来闷闷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水底翻滚。

谢寻瞪着天花板上那块因为受潮而洇开的、形状像一张扭曲人脸的印记,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漫过他的喉头,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二十分钟后,浴室的门"咔嗒"一声开了。带着潮湿水汽的热风卷涌而出,弥漫了整个房间,在那股暖融融的蒸汽里,又混杂着一种很淡的、却异常清晰的清冽香气。是雪松。冰冷,干净,带着冬日林间初雪的气息。

沈倦穿着那套和他身上一样的深蓝色丝质睡衣走出来,领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喉结以下的皮肤。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黑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和鬓边,水珠顺着清晰的下颌线滚落,划过微凸的喉结,最后无声无息地没入衣领深处,在深色的布料上洇开一个小小的、深色的圆点。

谢寻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皮相确实极好。眉眼锋利,鼻梁高挺,唇形薄而精致,此刻被热气蒸腾得微微泛红,带着点湿润的、近乎惑人的光泽。

可惜了,长了一张那么欠揍的嘴。谢寻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颗水珠消失的地方,那截被衣领遮住的脖颈,被掩藏得干干净净,什么也看不到。

沈倦完全无视了他那道警惕而复杂的目光,像是根本没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似的。

他径直走到床的另一侧——靠墙的那一侧,掀开那床洗得有些发白的薄被,自然而然地躺了下去。

床垫因为他压下来的重量微微下陷,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们之间隔了大约一个拳头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让谢寻清晰地感觉到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热气,和那股持续不断的雪松冷香,两种矛盾的气息奇异地交织在一起。

沈倦背对着他,伸手关掉了自己床头那盏昏黄的台灯。

黑暗瞬间吞没了那一侧的床铺,只有窗外远方城市的灯火,透过窗帘那道没拉严的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几道模糊摇曳的光影。

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有一种即将入睡的慵懒和漫不经心:"关灯,睡觉。"

谢寻盯着他的后背。

那线条隔着薄薄的丝质睡衣布料,也显得流畅而舒展,肩胛骨的轮廓在灯光熄灭的最后一瞬,在布料下微微隆起,像蓄势的飞鸟。

他不穿睡衣……不,他穿了,但裹得这么严实,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连一丝皮肤都不肯露出来。

他不热吗?空调的温度好像开得有点低,谢寻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裸露在外的胳膊上泛起了一层细小的战栗。

看不到脖颈。什么都看不到。

困意像涨潮的海水,在黑暗与安静中缓缓漫上来。

沈倦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均匀绵长,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节奏。

谢寻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松懈了一丝,他翻了个身,也闭上眼睛,任由那片黏稠的、温暖的黑暗将他包裹。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深夜,也可能是凌晨时分,谢寻是被一阵彻骨的凉意冻醒的。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往自己身上摸——被子没了。

原本该盖在他身上的那条薄被,此刻全都堆在了旁边那个人的身上。

沈倦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一只巨大的、酣睡的蚕蛹,只留给他一个无情的、被棉被和睡衣裹得密不透风的后背。

冻死我了!

这念头像一盆冰水,瞬间把他的睡意浇了个透心凉。

但紧接着,一个更清晰、更急切的念头跳了出来——这是个绝好的机会!

趁他睡熟了,趁他翻身或者有什么动作,也许能看到他的脖颈,看到那个至关重要的编号。

谢寻咬了咬牙,伸手捏住被子的一角,试探着往回拽了拽。被子纹丝不动,被沈倦的胳膊压得死死的,像生了根一样。

他有些不甘,又加了几分力气,甚至干脆跪坐起来,整个上半身的重量都用在和那条被子的搏斗上。他弓着腰,憋着气,脸颊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

"唔……"

就在他铆足了劲准备最后发力的时候,身下的沈倦忽然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似乎被他这番大动作吵醒了。谢寻心头一紧,还没来得及松手、还没来得及假装自己也在熟睡,一股不容抗拒的、带着绝对力量的巨力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天旋地转。

他整个人被那股大力拽了过去,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跌进一个温热的、带着浓郁雪松香气的胸膛里。

鼻子不偏不倚地撞上了沈倦硬邦邦的锁骨,疼得他眼前骤然一黑,生理性的泪水差点涌出来。

他下意识地用手撑住对方的胸口,掌心下是隔着薄薄衣料的、结实而温热的肌理,还有那颗沉稳有力的心脏,正一下一下地撞击着他的手掌。

紧接着,一条沉甸甸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压在了他的腰上,像一道铁箍,带着不容辩驳的禁锢意味,把他整个人死死地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再动——"沈倦的声音从头顶极近的地方传来,带着浓重得化不开的睡意,和明显被打扰的不耐烦,沙哑低沉,尾音拖得长长的,像粗糙的砂纸轻轻擦过耳膜,又痒又麻,"……就把你踹下去。"

谢寻浑身僵直,连呼吸都忘了。

鼻尖全是沈倦身上那股沐浴露混合着体温的、热烈而干净的气息。

隔着那层薄薄的丝质睡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沈倦胸膛起伏的节奏,沉稳而缓慢,带着睡梦中的松弛。

温热的、带着雪松气息的呼吸拂过他的发顶,又痒又暖,让他的后颈瞬间烧了起来。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狂跳,血液轰隆隆地冲上头顶,把耳尖烧得滚烫。

他僵在对方的怀里,手指蜷了蜷,指甲陷进掌心里,用那一点微微的刺痛来维持神智。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他不是靠墙睡的吗?

当时明明说好了,他睡床外,方便跑路。

沈倦也没提出什么异议,就沉默地睡到了靠墙的那一侧。

可现在……他被拽向的却是床外侧的方向。

而沈倦压在他腰上的那条手臂,也从靠墙的那侧伸过来,将他牢牢困住。

那么沈倦是什么时候翻到外侧来的?

或者是……他根本就没有睡在靠墙的那一侧?

这个认知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弥漫在他皮肤上的滚烫,让谢寻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就这样僵硬地蜷在沈倦怀里,数着他沉稳的心跳,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对方的呼吸重新变得绵长,那条铁箍似的胳膊也微微放松了些。

他才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重新退回自己那一半床铺,像一只受惊的猫,贴着床沿躺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谢寻是被惊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几缕黑发被汗浸湿,黏在光洁的额头。

他是一个非常注重**的人,极其不喜旁人见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

此刻他有些烦躁地抹了一把脸,将那些黏腻的湿意擦去,然后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床的内侧。

少年阖着眸,睡颜安静。

靠墙睡着的沈倦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他侧着身,呼吸平稳,被子好好地盖在身上,只露出半张线条分明的侧脸。

两人之间,依旧隔着大约一个拳头的距离,仿佛昨夜那场窒息的拥抱,不过是他自己做的一场荒唐的梦。

看着沈倦那副人畜无害、睡相规矩的模样,谢寻心里那点烦躁和不安渐渐沉淀下来,转而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点自嘲的意味。

看着这么流氓,睡相倒不错。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重新躺了回去,瞪着天花板,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

……没什么发生什么事才不好。玩狼人杀的平安夜,才最刺激。他嘴角扯出一丝近乎冷漠的弧度,然后再次闭上了眼。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