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械千人军团空降青岚山林的刹那,整片末世的风势、战局、暗棋布局,彻底倾覆。
星月隐翳,山林寂灭,草木垂折,漫天凛冽冰冷的机械杀伐之气死死锁死整片山峦腹地。
千具通体漆黑的合金改造战士伫立四方,猩红机械瞳孔灼灼夺目,冰冷的武器械光映亮沉沉夜色。空间裂隙残留的黑色乱流在空气里滋滋炸裂,细碎的空间碎片簌簌坠落,每一缕气息、每一寸威压,都带着顶级科研改造的冰冷质感、非人杀戮的寂灭戾气。
终局大战骤然打响,幕后黑手彻底撕破了千年隐忍的伪装、撕碎了舆论诛心的温柔骗局,选择以最暴戾、最直接、最决绝的武力硬杀,直指沈厌性命。
可举世皆惊、全网震动、三方势力全线紧绷的此刻——无人知晓黑手是谁,无人捕捉到半点主谋痕迹,无人溯源出一丝一毫幕后真身的线索。
他掀翻棋局、解禁终局杀器、发动全域猎杀、不惜暴露千年底牌,却自始至终,藏于无光深渊,不露分毫形迹。
无面容、无ID、无据点、无能量印记、无操作轨迹、无身份备案。
只遣千军屠一山,不留一字证其身。
青岚山林腹地,战云压顶,杀机滔天。
岩洞前,无铭白衣肃立,身姿挺拔如孤峰绝壁,周身杀气尽数解封,白发被山林骤起的冷风猎猎扬起,清冷温润的眉眼彻底覆上冰封千里的凛冽战意。
他稳稳伫立在洞口最前方,是第一道直面黑械军团的血肉防线,眼底凝着极致的凝重与警惕。
追随沈厌征战数载,踏遍末世所有黑暗疆域,剿灭过无数科研残余势力、异化改造军团、叛军精锐战队,见识过世间所有顶级杀伐手段。
可眼前这千人黑械战士,是他此生首次见闻。
制式统一、改造同源、程序单一、战力均衡、本源克制、零自我意识。
他们没有常规异化生物的狂暴戾气,没有叛军武者的气血波动,没有普通改造人的能量杂质。
通体纯粹是冰冷机械、暗黑合金、锁定猎杀的死寂程序。
更诡异的是——他们身上没有任何势力编号、没有任何战队徽记、没有任何组织图腾、没有任何溯源密码。
末世所有黑暗势力、科研余党、棋局派系、反叛军团,皆有专属的能量烙印、制式纹路、势力标识,这是千年末世厮杀不变的规则。
哪怕是最隐秘的地下实验基地、最孤僻的野生改造人小队、最零散的黑暗残党,都会留存独属于自身派系的痕迹,可供溯源、可供排查、可供锁定。
唯独这支终局黑械猎杀军团,干干净净、空空荡荡。
无迹可寻,无标可辨,无根可查。
同一时间,山林万米高空,星际军方全域监测卫星、隐形高空侦察机、量子溯源终端、能量捕捉系统,全数拉满最高功率。
军枢总部地下千米主控大厅,千亿级光屏彻底爆红,红色特级预警长鸣不止,刺耳的机械警报贯穿整座军事堡垒。
所有军部高层、嫡系老将、技术科研团队、情报溯源专员,全员全站在岗,十指翻飞、全速运算、全域排查。
自黑械军团空降的第一秒,军方便启动了千年最高等级溯源预案——天溯计划。
目标只有一个:穿透所有暗层、破解所有加密、拆解所有机械本源、捕捉所有空间轨迹,彻查这支□□军团的所属势力、操控者身份、幕后主谋真身。
他们太清楚这场突袭的分量。
这不是普通的势力纷争、不是残余敌党的反扑、不是棋局余孽的报复。
这是缔造整个末世浩劫、掌控零号实验真相、隐匿千年的终极源头黑手,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撕破脸、亮底牌、动杀局。
只要能捕捉到一丝线索、锁定半点痕迹、溯源一寸真身,便能拨开笼罩末世数年的所有迷雾,终结整片人间的动荡浩劫。
军方技术军团全员超负荷运转,百亿级数据流疯狂滚动刷新,一条条精准的监测报告实时弹出。
【敌方战力核查:千人全机械改造体,剔除全部血肉神经,无人类基因残留。】
【本源属性核查:融合空间撕裂、机械爆破、病毒压制三重顶级本源,完美克制零号双王神魂。】
【制式核查:无任何末世在册势力图腾、编号、纹路、备案信息,不属于任何已知科研残余、叛军派系、黑暗组织。】
【空间轨迹核查:全员跨维度定点跃迁,无沿途航线、无中转节点、无起始坐标,跃迁源头彻底归零、彻底空白。】
【能量印记核查:所有机械体自带能量屏蔽,自动抹除一切残留波动、战斗痕迹、本源气息,击杀后即刻自我销毁残留碎片,不留半点物证。】
【操控溯源核查:无远程操控终端、无信号链接波段、无后台指令源头,疑似单一至高权限全域统御,权限等级超越星际军方最高加密层级。】
一条条核查结果弹出,不是线索,是一次次彻骨的落空。
主控大厅内,所有老将、技术专员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从紧绷警惕,变成极致的凝重与刺骨的寒意。
全军倾尽星际千年积累的顶级溯源技术、卫星矩阵、量子拆解系统、全网追踪终端,换来的结果只有四个字——查无此人。
敌军千军压境,终局杀局现世,浩劫源头破局而出。
可他们看不见敌人的来路、摸不到敌人的根基、抓不住敌人的痕迹、查不出敌人的分毫身份。
就像是一群凭空诞生、凭空跃迁、凭空入世的杀戮傀儡,只为诛杀沈厌一人而来,事成则隐、事败则毁,从头到尾,幕后操盘手隐于绝对黑暗,无人可窥其一角。
军政总长伫立主控光屏之前,白发肃容,眼底翻涌着沉沉的寒怒与无力。
千年军枢,掌星际疆域、控全域战力、溯世间万踪,从未有过这般彻底的束手无策。
敌在世间,杀在眼前,祸在朝夕,却天地无迹,山海无名,溯源无方。
“继续查。”他沉声下令,嗓音冷得发颤,“拆解所有机械战斗波动,捕捉所有空间残留碎片,比对千年所有科研档案、所有废弃实验数据、所有末世初始源码!”
“哪怕耗尽所有算力,掘遍整片山河暗层,也要找出他的根!”
军令落下,全军再一次超负荷启动全域排查。
与此同时,青岚山林外围,星落千人旧部的暗网防线之上,同样开启了极致细密、倾尽所能的溯源搜查。
星落不同于军方的宏大全域监测,他们的优势在于暗网渗透、网络拆解、痕迹微查、暗处溯源。
千年隐世,他们深耕世间所有暗层脉络、所有隐秘基地、所有地下科研残余、所有未公开的实验秘闻,最擅长捕捉官方系统遗漏的细微痕迹、隐秘暗线、空白盲区。
自黑械军团现身的一刻,星落全员同步开启溯源模式。
一千名精锐各司其职,分工极致细化。
三百人驻守外围防线,阻拦突进的黑械战士,死守山林屏障;
三百人渗透全网暗网,拆解幕后黑手残留的网络权限、舆论底层源码、空降空间漏洞;
两百人实地勘测山林所有空间裂隙、跃迁残留、能量波动,采集战场第一手细微物证;
两百人交叉比对所有末世秘史、零号实验残卷、废弃科研记录,匹配改造体的技术源头。
星落初代副首隐匿暗处,指尖飞速浮动加密暗网终端,眼底是千年未有的凝重。
星落存续千年,追随沈厌踏遍黑暗,见过世间最隐秘的阴谋、最阴暗的实验、最残忍的布局。
可今夜这支黑械军团,彻底超出了他们所有的认知、所有的档案、所有的秘闻记载。
他拆解着当初全网匿名舆论的底层权限,比对黑械军团的改造技术源码,试图找到一丝关联痕迹。
舆论权限空白,军团痕迹空白,两者同源,却同源无迹、同根无名。
幕后黑手用同一套至高权限,操控了全网舆论,缔造了终局杀军,掀翻了千年棋局。
可从头到尾,无姓名、无身份、无归属、无任何可锁定的破绽。
副首看着终端屏幕上一片空白的溯源结果,心口沉沉发堵。
他们违逆主上遗训、千年复燃星落、逆势入局护主,本以为复起之后,至少有能力为主上挡杀、为主上溯源、为主上清掉幕后黑手。
可如今杀局在前,黑兵围城,他们能挡得住万千杀伐,却摸不到仇人分毫影子。
漫天皆敌,杀机遍野,却不知敌人是谁、来自何处、根基何在、目的何终。
星落暗网终端,弹出全员统一的溯源汇报:
【全域排查完毕。】
【无任何已知势力匹配、无任何科研源头对应、无任何末世档案收录。】
【敌方主谋,无迹、无名、无籍、无踪。】
【溯源失败,零线索获取。】
千条汇报,千次落空,千声沉寂。
山林之内,岩洞前方。
陆衍将沈厌稳稳护在身后,周身气场冷到极致,眼底所有温柔彻底湮灭,只剩覆天盖地的凛冽杀意。
他能清晰感知到漫天黑械军团的针对性、克制性、绝杀性,能洞悉这是专门为沈厌量身打造的猎杀死局。
可哪怕以他极致深邃的洞察力、跨越末世全局的眼界、掌控顶级战力的格局,也完全感知不到幕后操控者的存在。
这不是势力厮杀的格局,不是派系复仇的恩怨。
是一个藏在时间最深处、藏在末世起源最暗处、藏在所有真相壁垒之后的至高存在,独自布下的千年杀局。
他不现身、不报姓名、不露真身、不与人对峙。
只用兵,不用名;只杀生,不现世;只落子,不露面。
撕破脸是真,动杀局是真,千年布局崩盘后的暴怒是真。
可所有怒火、所有报复、所有绝杀,全部交由傀儡执行,自身永远立于不败之地的黑暗核心。
沈厌静静站在陆衍身侧,双色澄澈的瞳仁望着漫天围城的漆黑机械军团,眼底是一片浅浅的、通透的漠然。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猎杀的由来。
从百日炼狱非法实验,到零号原体强行造就,到三种相悖本源强行植入,到病毒末世全面爆发,到全网舆论颠倒黑白,到今日千人黑械针对性围杀。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同一个藏在暗处的科研终极掌控者。
他知晓敌人的存在,知晓敌人的恶意,知晓敌人千年以来的所有算计与迫害。
可他同样——抓不到对方半点痕迹。
对方太懂隐匿、太懂布局、太懂清零所有线索。
他亲手造就沈厌的苦难,亲手赋予他半生炼狱,亲手捏造世间所有污名,亲手布下万民诛他的舆论棋局,亲手遣出千人终局杀军。
却自始至终,干干净净、清清白白,游离在所有战局、所有视线、所有溯源之外。
世人不知其名,军方不知其形,星落不知其迹,众生不知其存。
他让沈厌背负万恶之源的骂名,让沈厌承受世间所有诋毁,让沈厌直面万民刀锋、直面终局猎杀。
自己却永远做那个幕后执棋、无尘无迹、无名无姓的天道刽子手。
此刻,外界人间,依旧是割裂疯狂的舆论浪潮。
千万盲从的幸存者,还沉浸在“诛杀沈厌、末世归宁”的虚假太平幻梦里,依旧在全网刷屏、狂欢、请愿,以为只要除掉零号,就能彻底结束苦难。
他们一无所知。
不知道真正的末世元凶已经亲自落子屠林,不知道真正的浩劫缔造者藏于暗处冷眼观局,不知道自己不过是对方千年棋局里最愚昧、最廉价、最可控的棋子。
人间喧嚣愚昧,全网沸反滔天。
山林杀机汹涌,三方竭力溯源。
两处天地,两种光景,层层错位,层层蒙蔽。
军方百万铁军,倾尽全域技术,查不透一缕真身;
星落千名旧部,深耕暗网千年,抓不住一丝痕迹;
陆衍俯瞰全局,洞悉所有战局,摸不到半点脉络;
沈厌亲历所有苦难,看透所有阴谋,寻不到半分真身。
整片末世,所有人、所有势力、所有顶级战力,全部被一个无名无迹、隐于虚空的幕后黑手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敢于倾尽底牌发动终局之战,敢于彻底撕破千年伪装,敢于不惜一切诛杀宿敌。
却始终吝啬到,不肯暴露哪怕一丝一毫自己的身份。
主控大厅内,军政总长凝视着光屏上漫天黑械军团的实时画面,看着一排排彻底空白、彻底归零的溯源数据,缓缓吐出一口沉冷的气息,字字沉重:
“千年末世,乱象不休,浩劫不止。”
“我们追查数年,寻根溯源,排查所有黑暗势力,清剿所有科研余党,到头来,真正的元凶,始终藏在我们认知之外、排查之外、溯源之外。”
“他敢出兵屠帅,敢掀翻全局,却不敢现世对峙。”
“无迹可查,无名可诛,无身可伐。”
这才是最恐怖的终局绝境。
看得见的敌人,可战、可破、可诛、可灭。
看不见的敌人,无形、无迹、无破、无解。
星落副首看着空白的溯源终端,心底生出一股极致的憋屈与凛然。
他们违令复起,不惧天下非议、不惧战局凶险、不惧全员殒命,只为护主、只为诛恶、只为还清所有冤屈。
可如今恶在暗处,杀在明处,他们只能被动接战、被动防守、被动抵挡无尽猎杀,却连复仇的目标、连敌人的姓名,都无从得知。
黑械军团的猎杀程序还在持续运转,猩红瞳孔死死锁定沈厌方位,机械四肢缓缓启动,冰冷的械刃泛出寂灭寒光,一步步向着山林腹地、向着岩洞方位压进。
杀伐在即,大战愈烈。
可三方顶级势力,全军静默、全员空查、全线无迹。
反派彻底撕破脸皮,落尽终局杀棋,倾尽千年底牌。
却依旧,隐于黑暗,藏于虚空,无名无姓,无迹无踪。
世间万人谤沈厌,人人喊杀,人人定罪,人人言之凿凿他是浩劫根源。
可真正的浩劫根源,正隐于无光深处,冷眼俯瞰着这场万民愚钝、山河颠倒、黑白倾覆的人间闹剧。
无人知其存在,无人识其真身,无人破其隐匿,无人伐其根基。
山林风起,杀机漫野。
明处千军围杀,暗处一手遮天。
查遍山河万里,寻遍全网千踪,掘遍世间暗层。
终是——漫天杀伐起,不知何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