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上青茸 第4章 训练室风波：双人训练

“顾清，你的速度比上次慢了3s，没跟上队长的速度，真要考虑考虑克扣你的伙食了。”路远默看着训练面板，用最温柔的语气讲出最残忍的话语。

“不要啊！！不要扣我的伙食…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路哥哥～”顾清欲哭无泪，只能向面前的男人撒娇，祈求对方能放过他的伙食。

“…”路远默好想翻白眼，但自己的教养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哈哈哈哈，你撒娇也没用，叫你吃那么多，傻狗哈哈哈哈”夏满星在一旁嘲笑那只会撒娇的傻狼。

“好了满星，别笑了，该说说你了。”路远默看着面前的少女安静下来后，继续道。

“你的全频视野本身没有问题。但对于长时间共享的话，你的视野会撑不住，你现在主要目标是提高精神力。”

“Yes，sir！”

路远默欣慰的点了点头，转头不怀好意地看向了一旁的青竹和楚墨翎。

两人被看的有点发毛，同时转头看向了一旁一脸坏笑的路远默。

楚墨翎刚想跑，转头一看，青竹不知道什么时候闪现到了门口。

“诶，你们别跑啊！我有这么可怕吗？诶！”路远默追在他们后面喊。

——

最终，路远默利用异能反转了空间，青竹和楚墨翎径直跑向了路远默。

“你不讲武德，怎么能用异能呢！”青竹不服气，指控路远默的做法。

“没办法队长，我肯定跑不过你们俩，而且你也没说不能用异能。”路远默一边调试训练设备，一边对他们说“好了，设备调好了，该训练你们俩的默契。”

……

“按照战斗的站位来，队长打头阵，楚队在后排辅助队长。队长被敌人碰到扣2滴血，一共有10滴血，请楚队保护好队长。现在，请合力击败面前的300只异常体吧。”

话毕，面前开始变化成喀寂废墟全息景象。

青竹没有废话，离子刃出鞘，幽蓝色的能量刃在废墟的火光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第一只异常体冲到他面前，他一刀劈开对方的能量核心，反手一记肘击将第二台撞飞出去，动作行云流水。

楚墨翎在他后方几十米的距离，利用异能『墨染千机』，墨色流体在手中凝结“玄隼”狙击枪，瞄准青竹外围的异常体。

第一枪，命中青竹左后方正在蓄力扑击的异常体。

第二枪，击穿青竹两边试图包抄的两只。

路远默在观察区看着这两人的配合，点了点头，悠哉地喝着茶。心想，看来双人特训还是有用的，应该不会看到他俩吵架了。

然而，他的两个队长偏偏不如他意。

楚墨翎第三枪，打在青竹即将落脚的废墟台阶边缘——台阶在能量弹冲击下崩塌，恰好堵住了侧方通道，三只异常体被暂时阻隔。

青竹的眉头皱了一下。台阶崩塌影响了他的移动路线，他不得不在空中临时改变落脚点。

“别打我的地形。”他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

“台阶后方有五只，不封路你落地就被包围。我这是在救你。”楚墨翎的回应同样干脆。

青竹没有接话。

他落地后连续三次突进，将面前的异常体清空了一片扇形区域，但突进方向明显偏向了楚墨翎的视野盲区。

青竹的视野丢失。

再次锁定时，看到的只有青竹进入了半塌建筑的身影。

“回来，内部视野我没法跟上。”楚墨翎的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

“在外围掩护我，我去清理内部的七只异常体，我能搞定。”

通讯频道再次沉默。

楚墨翎了解青竹，他再怎么劝，青竹也不会听。与其让自己在外面干着急，还不如多清理一点异常体。

楚墨翎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转回外围，清理着试图从两侧进入的异常体。但眉头越拧越紧。

两分钟后，青竹从建筑另一面破墙而出，浑身沾满了模拟异常体的能量残液，呼吸急促。他身后，七只异常体的残骸堆满了整条走廊。

“我这边有三只没清。”楚墨翎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带着压抑的冷意，“你突进的时候，外围的异常体全部朝我压过来。你左边十五米那三只，是我故意不杀，专门用来卡视野的。结果你一刀全清了。”

青竹愣了一下，他确实没注意到那三台异常体的异常站位。

“我不知道那是你的战术。”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根本就没在意过我。”楚墨翎的手指在狙击枪扳机上收紧了一下，“你压根就没告诉过我路线，我一直在等你的指示，你不是指挥官吗？结果你连要进去建筑都没说。”

青竹的指尖在离子刃柄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他确实没有讲。

他一冲起来就忘了。或者说，他习惯了。

习惯了不回头看。

“不用再训练了。”楚墨翎收起了玄隼，声音冷淡，“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我们俩各打各的，反正你也不需要我的协助。”

楚墨翎直接切断了通讯，连接路远默的频道，对他说，“训练暂停，没必要了。”

路远默明显错愕了一下，“可是——”

“我说，停。”

路远默只好关闭训练，模拟废墟的异常体全部消失，全息景象散去，训练场恢复成空旷的金属地面和惨白的顶灯。

青竹站在废墟的残影中，离子刃还握在手里，能量刃嗡嗡低鸣。

楚墨翎朝他走了过来，脚步声在空旷的训练场额外清晰。他在距离青竹几米远的位置停了下来，墨色瞳孔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青竹。”楚墨翎开口，声音很平淡“我问你个事，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你讲。”

“你到底是不习惯看身后，还是压根不信刚刚在你身后的人？”

训练场的空调发出单调的低鸣，吹着青竹的耳饰轻微晃动。

楚墨翎等了一秒……五秒……十秒……

他叹了口气，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一样点了点头。转身，朝着训练室大门走去。

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以后没必要再开展双人训练了，你自己训吧，我的玄隼，不配给一个永远不回头的人打掩护。”

青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离子刃的光能量终于熄灭，变回冰冷的金属。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刀柄，上面映出自己的脸。

面无表情。

但攥着刀柄的手指，指关节微微发白。

——

路远默从观察台下来，他看了看门口楚墨翎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原地不动的青竹，沉默了片刻。

“队长”路远默的声音很轻，但训练场很空，足以让青竹每个字都听能清楚，“你刚才在建筑里清理异常体的时候，楚队在外面扛了整整九个游动火力台。她用的还是狙击枪，不是突击枪。你知道狙击枪被近身是什么感觉吗？”

青竹没有回答。但他攥着刀柄的手，更紧了一些。

路远默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向出口。经过青竹身侧时，他停了一下。

“你的左手，从刚刚开始一直在抖。”

青竹低头看了一眼。确实在颤抖。他想制止，但发现根本控制不了。

路远默也离开了。

训练场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青竹一个人站在惨白顶灯下的金属地面上。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将左手伸进制服内袋，指尖触碰到那个冰冷的吊坠。吊坠在常年的触摸下，竟隐隐约约有一些生锈的痕迹。

他摩挲着吊坠，嘴唇动了动。

如果有第二个人在场，也许能勉强辨认那无声的嘴型——

“对不起……”

——

深夜。

楚墨翎坐在书桌前，台灯照着面前摊开的“万相谱”，翻到最新一页，那里写着：

“青竹首次对自己说‘谢谢’关系似乎得到缓和。”

下一行，楚墨翎提笔，写下今天和青竹的训练结果。

“和青竹的双人特训，无法正常进行，原因：对方单方面不信任，没法继续与对方协同作战。终止特训。”

写完之后，他盯着那行看了良久。随后翻开另一页，写下：

“烬，目前无法确认与青竹有关系。继续寻找。”

前一行写着：

“烬，疑似与‘神血’事件有关，可能是该事件的幸存者；疑似与青竹有关系，无法确认。继续寻找。”

楚墨翎一直在寻找这个所谓的“烬”，他对“烬”一无所知。只能想起他似乎叫“■烬”，潜意识告诉他，这个人对自己很重要。所以他一直在寻找，但一无所获。

他翻到笔记本的扉页，那里写着他建立这本“万相谱”时立下的原则：

“摹刻异能，先摹其心。心不向我，摹亦无用。”

他合上笔记，关灯。

黑暗中，墨色眼瞳里最后一丝光亮也隐没在夜色中。

“青竹……”他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他不知道，青竹那扇紧闭了十几年的心门，还要多久才肯对外界打开一条缝。

他只知道，下一次，自己绝不会先伸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