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科幻灵异 > 戒契 > 第48章 花欲燃(十八)

戒契 第48章 花欲燃(十八)

作者:境星 分类:科幻灵异 更新时间:2025-05-01 11:40:50 来源:文学城

在提倡简化繁礼,追随现代化新仪的年代,洁花古镇的人家在嫁娶之事已经渐渐不再遵循拜悬崖的传统。

哪管中式、西式,现代简式婚礼更为镇中居民所追捧,刘纪二氏身为镇内声望大族在潜移默化也跟着亲民变化。“拜悬崖”此仪式只为族内地位高的人物所举办,夜拜悬崖更是声望人物的标配。

大脸男生搭话:“想不想知道里边儿的说法?”

敷衍着给了面子,另一男生接话:“何说法?”

“还记得咱二族的圣物么?‘墨相鬼面’与‘火睛珠’?”

“记得。供奉圣物是洁花古镇的独特传统,没有氏族是不认识自家圣物的。”

“供奉。诶,原来你知道啊?”

“嗯?什么知道不知道?”

两人登时都懵了,不过是各懵各的。

大脸男子靠前几步,神叨叨的:“其实特别的说法就在于供奉,咱们的圣物跟其他氏族的不一样。”

“坊间传闻而已。”

大脸男生不可捉摸露出微笑。

“你的意思还有我不知道的?”

笑容勾回去,他神神秘秘点头。

“……说说看?”

“别族是吉祥物,纯纯象征摆设,没啥意思。”

峰回路转,拿腔拿调,大脸男生娓娓道来:“咱们的本事就要大许多,据说不仅可以与人相融,还能发挥些邪……神奇的能力。所以特别的说法在于供奉之处也没错,至于供奉的方式自然要跟俗气的不一样。”

说道,他将目光瞟向掩身大喜斗篷内的刘天新身上,又移步在他怀中小心揣抱的红布襁褓。如此来回瞟动,突然瞥见刘天新有稍偏头影的动作,于是那大脸男生惊吓大跳地立刻回弹视线。

两方距离明明属最远,奈何心底仍旧有说不清的后怕。

但他到底在怕什么呢?大脸男反应过来也百思不得其解。

本能反应吧?

说是敬畏,不如怂包承认就是害怕。害怕所谓圣物,更怕这位叫“刘天新”的族内传奇人物。

腼腆男子终于来了兴趣,主动抛出新的话题:“我记得小时候太爷给我讲过,夜拜悬崖的结亲者只能是圣物传人?你听说过么?”

“肯定听过啊。”

大脸男生努努嘴,在细细琢磨呢:“但我觉得不太准。早前几年,不是有个外氏女和咱们族内的一个普通人结亲来着?不也行了‘夜拜悬崖’礼?”

腼腆男无言,跟着一起陷入琢磨。

前方一声吆喝,传来拜仪即将开始的指令。

俩儿年轻赶忙松松肩分开距离,端站回各自位置。

前后不相关的碎语有一搭没一搭散在带了火味儿的夜风里。

“我听说你们纪氏的‘火睛珠’丢了一个,至今都没有找回来。你见过天新叔抱着的那个东西吗?”

“没有。不过我猜里面藏的是引‘墨相鬼面’降临的媒介。”

“这样啊……”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结亲的不是人,而是圣物呢?”

……

桑禾没在原地愣多久,灵戒再次冒出引烟,体形比上次出现的更甚,它们幻化一只黑色大手牵住她衣袖,力道朝前,是牵引往前之意,而在她看不透的苍穹,天幕缓缓清晰,一张巨大的脸徐徐展露。

越往深处去,桑禾感到体内愈发的舒适。有一股由内而外满溢的力量仿若要从胸口跑出来,待她站定与不久前遇到的灰墙时,那感觉更是得到两极相吸的磁铁般呼应。

桑禾抬手要去推墙,阴玉冰凉滑触肌肤,桑禾移目所视,忽地发现她手背的纹路竟在不知觉情况下消失不见了。

这是什么情况?

桑禾登时抓住自己的袖口往上撸:不见了,手腕及手臂的纹路都不见了!

难道跟心襟那股力量有关?

来不及细思,墙体发生的变化变得更加令人瞠目结舌,只见原本密不透风的无缝之墙忽地出现红框细线,紧接凭空拆卸,红框内陷竟是中空通透出一方镂空道。

事发急促,桑禾猛然心揪,她灵活闪身,本能闪避到墙体实处掩身。

在桑禾躲藏时,与其镜像方向亦出现了动静,先见墙框处被一双爪子鬼鬼祟祟扒住,爪子后缓缓斜冒颗脑袋,当那脑袋的主人露出真容时桑禾恰巧试探性冒头窥探,两相对视,桑禾单方面傻眼——对面的人,不正是方前欲入恶灵池的自己么?!

怎么回事?!

桑禾想了想,直身站出来细瞧。墙后的人也试探性露出更多身影。

桑禾能看见自己,但不久前的“桑禾”却根本察觉不出另一个自己的存在,她张望着,待引烟逸出便现全了身,坚定地朝甬道外穿越。

尽管她的动作轨迹叫桑禾再熟悉不过,也知幻境之中当无奇不有,可真有个一模一样的“自己”走向本人,桑禾还是忍不住惊恐,甚至在那个“自己”要擦身而过时下意识退让,唯恐发生些奇怪之事。

然奇怪之事总在不经意间完成转变,在桑禾一味关注“自己”行止的明面,暗地里她手腕处阴玉悄然逸出一稀绺状的黑气,那黑气敏捷似蛇,抬头扎进甬道后与漆暗融为一体。

“桑禾”走出甬道并未显露实体,自她擦肩,桑禾就看见她的背影变成一抹烟消失在栈道上,同时头感晕晃,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叫人有些拿不准方才感受是否真的存在过。

现在该如何是好?

桑禾想寻引烟,才抬手,灵戒在此刻成了死沉冷物,竟是毫无反应。

瞧着空荡的甬道,几秒思考后,桑禾毅然迈步前去。

面墙之隔,并不是她来时所视的红光明亮,相反里面什么光明都没有,桑禾扶墙进去就同瞎子摸石头过河似的。

一步,两步,三四五六步……待走了接近几十步,来时的微光都已经难以为眼前黑暗昭见些许轮廓了,桑禾还未走到甬道墙的另口。

空荡道中能听见的只有寂寞的脚步声,它迟疑又迷茫,在听见跟后猝然关门声停彻底停下。

道景彻底暗下,桑禾呼吸促乱,自己停下的步伐求生地再次启程,她无头苍蝇地往前奔跑,不敢多想,也不敢停下。

身心折磨下,就在桑禾以为自己要永远困在黑暗时,前方竟细微出现萤火。

人有时只需要渺小的希望,就能撑开所有被黑暗覆盖的信念。

桑禾简直喜极而泣。

光,有光,再忍忍,再往前跑跑就过去了!

她内心有种直觉,这一次,她就要见到真正的红面郎君了。

*

摆好拜仪,刘纪二氏族首刘信鸿、纪老妪两端居中跪于摆满荤礼的祭桌后,尔后循规伏跪的是按两队之序,竖排化横的刘纪二氏族,他们依资历名头而礼,严肃又腐朽,背影看似敬畏,又好似赎罪。

随行的礼官打开火折子,不几会儿,烟灰炉上红光点点,照得荤礼为央的猪牛兽首光皮黝亮,空荡的洞眶闪烁暗光,偶来冷风吹的仿若山顶皆是香火袅袅。

“起——”

礼官尖声嘹亮,雄体雌音在空谷中回声缭绕。

刘天新闻声从右侧藤轿起身,他稳当锁抱怀中襁褓,单手整理好斗篷褶而起身。

待其站定于桌前崖边的一侧,礼官才捏亮嗓喊山。

“颂唱——”

“【山崖鬼客,空谷足音,寻访高山渡修劫。】

【壁生洁白登顶树,恰遇两善拜渊源。】

【淬取捷径护残体,分炼二宝至云地,】

【掩面无珠,珠藏瞳,愿为合还(huan)要出关。】

【道于成败为拥持,是邪封山,底压红。】

【花蕊结怨,聚冤不忿,借与还,借与还。】

【夺二宝,承安然,宿新长生,源源不息,长叹,长叹。】

【山崖鬼客,空谷足音,寻访高山渡修劫……】

【……】”

便从斗篷口传来男子雄浑的嗓音,他在唱歌。

没见过世面的大脸男生与腼腆男生同时身颤,寒刺长满每寸背肌,他们心底不约而同地想:这些词眼好甚熟悉!不就是今夜里堂里女声曾对圣物歌唱过的那首曲调?

凑近再听竟是如此瘆人。

“……”

第一遍唱完,左侧鸾轿中坐的人已然有了动静,她堪堪往前伸出玉手,但仍静止不动。

那礼官一直紧张注视着薄纱帘儿的人影,见其虽直起手未多余动作,饶知还需刘天新再次召唤,便扬声又喝:“再颂——”

刘天新原地驻足无声,他似乎不耐,硬径直走向了鸾轿正口,哪管刘信鸿在桌仪后大惊失色的慌阻。

原以为他要违矩,刘信鸿都要叫人给扶起身来劝了,还好那刘天新倒依礼,再次唱响了典颂的词曲。

刘信鸿嚅喏几句只好按下火气,吹胡子瞪眼,又跪了回去。

浑厚歌声起,第一遍,左侧鸾轿玉手原地未动,待到刘天新直接撩开纱帘重返以复唱颂,那鸾轿中的少女才交握出她的手。

刘天新心下狂喜,正为一曲结尾,他彰显意气风发地顺利结束。

即将礼成,香火红灯,轿中女要随携手落地,众人注意亦放在二人之间,丝毫未察觉林深半空有妖风卷席。

哗哗叶声,那风来得又猛又快,在众人察觉变化已来不及防范,于是香火尽灭,连着祭桌倒翻,那桌上什么猪头牛首滑稽地跌转在刘天新脚下,礼官未拿稳的红灯笼刮临在他身下逢巧能看清蓦然出现的东西。

那是一道朱红身影,褴褛喜服里露出一臂接近骷髅白骨的手,那手腕深深没入刘天新的胸膛,内里乾坤欲泄,一股腥臭扑鼻,涉世未深的俩年轻险些没将胃里泔水呕出来。

他们不约而同低头捂鼻,耳间听见不知哪位在惊颤。

“林、林晓婵!”

“是林晓婵!林晓婵回来了!她回来索命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