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老七、老八、老九,各房一路交替着败下阵来,灵根难得,百个人里长不出一株,各方慌乱一下子蔫了一般没了活气,一屋子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大儿子那点小心思,老太爷孟金除不是没料到,只是他亲爷爷在外修行多年,早年间抛妻弃子,修了仙得了道,心里愧对老妻与幼子,金宝是他爹和奶奶的心头肉,老祖宗孟觉所有愧疚全报给孟金除一个,只要不是以命相换,老祖宗但凡活一日,就有人替他撑腰,孟家村谁也不敢跟他犯浑……
有无灵根,孟金除并不在意,老太爷坦然自若,生不出邪门执念。
一个村里住着,全是他的子孙后代,都是资质平庸的凡夫俗子,老祖宗长了灵根,孟家祖坟已经冒了一回青烟,灵根那是什么东西,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好宝贝!
孟金除早摸透了,这些个庸碌小子,就是泥地里刨土的命,心里明镜不妨碍行动不死心,万一有,万一长出那么一颗,也是光宗耀祖,为老祖宗分忧了。
老五,老七,老八,老九,先一步走个过场,要紧的尚且还在后头。
剩下一、二、三、四、六、十,四房子嗣最少,最难养出灵根,三个儿子,行善早在二十二年前就扎破手指测过了,实打实凡人一个,那行善是个不折不扣的二傻子啊,剩一个行秀也是个小胖子,二傻子,小胖子,一个两个构不成半点威胁。
心思不说全都摆在明面上,孟老二看不惯老大天生木讷,白占着长房长子的名头和一切利好,他太需要一个身怀灵根的子孙为他撑腰扬眉,让他能够理所应当地压过大哥,二房就是想把大房压得死死的,孟老二一挑眉,不知是好是坏,“老大,早该你了……”
孟老二指着孟老大,潇潇心里咯噔了七八下。
大房的顺成,风调,雨顺,是潇潇的三个哥哥,还有五个侄儿,福禄寿喜财依次划破手指,都拿鲜血来喂养那枚灵果。
人人没有灵根,未必不是件好事,人人没有,偏偏有人得了灵根,反倒是一家欢喜九家愁了,众人的目光聚拢一处,孟老二的心提到嗓子眼,血水流干,灵果,毫无反应。
各个窃喜眼角眉梢幸灾乐祸全都松了一口气,潇潇多有忌惮,全是白费,一屋子男丁阳气壮,倒是没有谁想得起来月圆儿秋果潇潇这三个女娃。
大房了结,按顺序该到二房,孟老二心里焦急又喊三房,孟老三扯着胖脸大笑,他是个最精明最会算计的,他深知,要想在孟家占得一席之地,那就得生孩子,生出有灵根的孩子,便是最不出力却又一本万利的好事。
为了这次测验,二十二年,老三一口气生二十多个儿子,儿子又生儿子,三房子子孙孙已过半百,生孩子既不出力又不费心思,老三欢喜得很。
为了灵根,这一回,孟老三连他最不喜欢的更生雪鸽全都叫了回来,上天若是让他的子孙生出一株两朵灵根来,此后老三荣华富贵尽心享用受之不禁。
老祖宗归来,一家子排着队测灵根,长了灵根便能修仙,这些话,孟更生从前闻所未闻,这回,老爹好声好气请他回孟家村,是大事发生反常得很。
孟更生早早厌倦了孟家,同样恨死了雪鸽,他自觉生来不俗,聪明他人百倍,想来这幅身子里必是长了那了不得的灵根,他清楚地明白,这是他扬眉吐气翻身为主的唯一机会,他绝对不能轻易辜负了,他死也得长出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