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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秋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节外生枝

作者:风*******夜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4-03-05 13:50:46 来源:文学城

晏飞卿明显感觉到太子的心情不错。因为她发现自己连续弹错了好几个音,对方依旧面含笑意,听得十分入神。

——或许是走神。

“殿下遇到了什么喜事吗?”她忍不住问。

成玄策转过眼睛看她。得到轩平一切顺利的回报后,他的确心花怒放,莫非真的是高兴过头,连喜怒都挂在脸上了?这可不是个好迹象。

“过来。”他招手让晏飞卿近前,命她在身边坐下。

晏飞卿不知所以,一一从命。

成玄策仍然维持着款款笑意,一臂圈住她的腰肢,抚着她的脸颊道:“本来也没什么喜事,不过现在有了。”说着抬起她的脸吻了下去。

晏飞卿吓慌了,赶紧伸手抵住他:“你……你干什么?”

成玄策面不改色:“临幸你。”

晏飞卿满面通红,又羞又气:“你……你对每个女子都这样吗?”

成玄策扬眉:“怎么?”

晏飞卿不自在地扭开脸,不愿看他:“我不是你的妃子。”

“呵,”成玄策有趣地瞅着她,唇边噙起一抹不屑笑意,“别说这东宫里的女子,就是整个北桓的女子,将来也都是本宫的。本宫想让谁侍寝就让谁侍寝,有什么问题吗?”

晏飞卿皱起细眉,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却又搞不清楚这种不快从何而来,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的话,逼得急了,憋出一句:“可我不是北桓的女子!”

“哦?”成玄策眼神骤变,惑人的色彩褪去,即刻恢复了冰冷的清明:“说清楚。”

晏飞卿无法,自己把自己逼进峡谷,再无退路,只得硬着头皮顶上他的视线:“我……我是长杨人。”

“长杨哪里?昆梧?”

晏飞卿点头。

“父母呢?”

“我没有父母,我是师父养大的。”

“你师父是谁?”

“师若颦。”

“长杨大乐正?”成玄策语气了然,“登临阁?”

晏飞卿再点头。成玄策孰视着她,眼神几度变幻,不知在想些什么,须臾又问:“除了你,登临阁还有谁来?”

“啊?”晏飞卿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的误会,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没有没有,只有我一个人来。”

“为何如此肯定?”

“因为……”晏飞卿嘴角挂了下来,明艳面庞流露出难过的情态,“她们……见风使舵,怕惹事,都不在乎我师父的死活。”

“你师父的死活?”成玄策疑惑,完全不知道这又是什么故事。晏飞卿见他神色不解,便将来龙去脉详细解释了一遍。成玄策静静听完,注视着她的目光似添了几分她读不懂的神色。

“你是说,长杨王架空了师若颦,将登临阁的实际控制权交给了另一个人,登临阁的下属要么趋炎附势要么明哲保身,所以只有你为了救她千里迢迢跑来北桓?”

晏飞卿重重点头,太子不愧是太子,概括得非常准确到位。

成玄策忽而一笑。这笑容不似之前那样诱人而危险,简单得多,倒令晏飞卿觉得安心。

“你去休息吧。”他放开晏飞卿,“以后你若不同意,我不会碰你。”

夜里下了点小雪,晨间起来,帘卷清霜。刚吃过早饭,便听园外有人叩门。采棠出去一看,是个东宫内侍。

“殿下请两位公主去东宫一趟,有要事商议。”

沈安颐内心有数,也不惊疑,稍微收拾了一下便带着沈安颀跟着内侍去了,独留下采棠守园。

及近东宫,早见身披轻裘的男子袖手站在门前。沈安颐含笑:“竟然劳动轩公子亲迎,安颐受宠若惊。”

轩平笑道:“公主金枝玉叶,应该的。”说着躬身行礼,不知怎的,沈安颐觉得他弯腰的动作仿佛突然僵硬了一下。

“好漂亮的香囊。”轩平直起身来,仍是那副平易近人的笑脸,目光降落在沈安颀的腰上,柔声问:“可以借在下看看吗?”

沈安颀不疑有他,解下香囊递过去,轩平接来捏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儿,突然向沈安颀看了一眼。这一眼非常短暂,沈安颀却蓦然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不由往姐姐身后躲了躲。轩平一笑,将香囊还给她,抬手向门中一引:“两位请。”

二人随着他一路来到花园,在座的除了成玄策,还有个先到一步的上官陵。上官陵看见她俩,眼神很陌生,沈安颐心知分寸,任凭成玄策介绍、见礼,未交一句多余的言语,也未对一个多余的眼神,各自坐下,全然是初见的情景。

成玄策直入主题:“今日请几位一同来此,是为了敲定互撤备军的事。轩平,你来说吧。”

轩平应命,大致介绍完情况,最后道:“为了表示诚意,我们同意送还一位公主,但具体送还哪位公主尚未确定,所以……”

他话未说完,已被上官陵截断:“轩公子,你昨日可不是这个意思。”她声音微含了冷意,盯视着轩平的眼神如藏电光石火,炯烈逼人。

成玄策也暗自诧异,轩平之前和他的商讨中,并未透露出任何要二选一的意思,对他而言,送两个和送一个并无差别,他不介意多送个人情。他侧头看着轩平,见他脸上似乎隐隐添了几分决然神色,内心奇怪,但轩平是为自己谋事,因而即便不知原委,此时也不打算出言纠正。

轩平笑道:“怪我昨日没说清楚。但当初大人提的是出质一位,我们换成归质,当然也只归还一位。我以为此事在大人默认之中,所以没有多提。”

“这可就奇了。”上官陵也笑,笑得嘲讽,“昨日阁下清清楚楚地说‘归还公主后,若昭国出尔反尔也毫无代价,同样保持双边的公平’,如果归一个留一个,昭国怎算得毫无代价?公平二字又从何谈起?”

“以轩公子的水平,不至于连这么简单的道理也想不清楚吧?”

她说得慢条斯理,却句句切中要害。轩平自知昨日这句话成了眼下无法辩驳的硬伤,一时思想不出应对之语,没奈何用上缓兵之计,笑道:“在下的确有思虑不周之处,让大人见笑了。此地风冷,两位公主身娇质弱,不如到室内详谈。前边水榭风光宜人,请大人和两位公主先行移驾,我们吩咐些茶点,随后就到。”

水榭在看得见的路程内,倒也不须额外让人引路。三人走出数十步远,沈安颐低声向上官陵道:“若是真的只能回归一人,我希望安颀回去。”

沈安颀一听就急了:“不,姐姐,你回去!反正……”她有些黯然地低头看着脚下的路面,“反正我回去了,父王也不见得会有多高兴……”

“安颀。”沈安颐心中一疼,牵着她的手不由自主地一紧,当下却也无暇多劝,只道:“听姐姐的话,你回昭国好歹是安全的。”她转过脸来看向上官陵,声音温徐如琴音:“我知道这和你的使命不符,但是,安颀比我更需要这个回国的机会,很抱歉……让你为难。”

上官陵神色依然淡漠,并不见一丝生气或者失望的意思,只是平静地道:“我尊重公主的选择。但此事也不必急于定论,臣会再和东宫谈一谈,果真别无转圜,便如公主所愿。”

沈安颐凝视着她,眼波盈盈,徐徐露出一个轻柔微笑:“我从前看古人言及君子‘可以托六尺之孤,可以寄百里之命’。那时候想象不出,如今见到大人,才知道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上官陵眸光一动,向她望来。见她笑容纯澈,神情真挚,知她这几句话并非虚捧,竟是发自肺腑。她看着那少女,心底似觉漫过融融的水流,却又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半晌,方开口道:“公主总是如此轻信他人么?”

沈安颐却摇头:“相反,我很难相信别人。安颀是我最心疼的妹妹,换了其他人,我也不敢轻易托付。”她回转视线,重新与上官陵目光相对,定定地道:“但我觉得,你值得信任。安颀跟着你,我放心。”

望着那三人走远了,成玄策回头,问轩平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轩平左右看了看,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什么?!”成玄策大吃一惊,脸色由白变青,“居然有这么巧的事?你确定?”

“我亲手捏过了。”轩平语气沉沉,眼色也沉沉,“确定。”

“这东西怎么会到她身上?”

“这已经不是重点了。”轩平很冷静,“重点是必须将人扣下。”

成玄策唇角抿成一条直线,五指收紧成拳,重重摁在了石台上。

五人在水榭中重新坐下,桌上摆着精巧的宫制点心,但却没一个人有心情动它。

“上官大人考虑得怎样?”轩平面带浅笑,亲和如故。

上官陵答得简洁明了:“我不接受。”

“大人何必如此?”成玄策开口道,“能带回去一个总比一无所获好,昭国并不吃亏。”

“不吃亏的好像是北桓。”上官陵似笑非笑,“若在下没有记错,一开始的条件应该是北桓出质一人,是殿下舍不得手足,才要求换成归质。”

成玄策哑口无言,一动不动地盯视着她,突然眼神一厉,倏然站起身来:“出质就出质!”

上官陵心中一颤。

她的本意,当然是逼迫成玄策屈服于感情和形势,却没想到他宁可舍弃疼爱的妹妹也要扣人,竟不知到底有何内情?思路飞速运转,出质的条件是自己开的,当然不能在此刻主动反悔拒绝,但若这么敲定,和她的目的相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她不答言,顾目成玄策的眼神却已降至冰点。

轩平点头道:“看来也只好如此了。”

“不!”一直保持沉默的沈安颐突然出声。少女眉尖颦蹙,清丽的面容微有焦急之色,她的目光扫视过对面三人,语音柔婉而又坚决:“一个就一个。”她看向上官陵,忽然起身,一提裙摆跪下:“请大人成全。”

上官陵一惊离座:“公主不可!”

“我答应。”她声音沉冷,这句话自然是对太子和轩平说的。

成玄策笑了,但却只露出一半笑容——他随即发现自己高兴得早了。

以沈安颐对姊妹的疼宠和顾全大局,这一跪显然不是为自身求的。“那么,公主打算……是谁回去?”他仍不死心。

沈安颐诧异地看向他,觉得这话简直白问:“当然是安颀。”

商谈进行到这一步,要再临时改口已来不及,成玄策的笑容有些掩饰不住的僵硬:“公主何必如此舍己为人?你在北桓多年,难道就不想家吗?”

这话的引导意味过于明显,沈安颐脸色一愣。

上官陵插口道:“殿下若真体谅公主思乡之情,何不让两位公主一道随使团离开呢?”

成玄策不说话了。上官陵总是这样,不动声色,却一语诛心,他若再坚持强辩,只会徒显虚伪和别有用心。他偏头笑了笑,挽起袖口,不自觉地切齿:“那就这么……说定了。”

实在不行,等使团离开了王都,他再另寻机会下手。

因为养伤的缘故,成玄晞已有好几日未曾上朝。

他当然没什么严重伤势,只不过顾曲那两拳是照着脸打的,他可不想顶着一张淤青斑驳的脸在朝堂上被太子看笑话。

待在府中喝喝小酒听听小曲,不操心不烦事,也是很惬意的。

在这惬意畅怀的时分,内侍碎步走来,打断管弦幽咽:“殿下,丞相大人求见。”

和外人的想象不同,殷时存这个当朝第一权相并未生得脑满肠肥,相反颇为清癯,抚须站在那里时,很有一点仙风道骨的味道,眉带闲常笑意,丝毫看不出近来被太子连番打压削权的痕迹。

“舅舅!您怎么来了?”成玄晞亲迎出来,一揖到地,看样子挺敬重这位丞相舅舅。

两人一起往里走,殷时存眼神慈蔼,意态庄重,不紧不慢地道:“老臣今日来,一是为了探望殿下的伤势。”

成玄晞摸摸自己的脸,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作为王子逛青楼挨打,实在有**份,也怪自己大意,以为谢璇一走,太子失去最大臂膀,万事落定心里太轻松,连侍卫都懒得带就出门,想不到阴沟翻船,竟被个来路不明的小子揍了。虽然自己勒令过在场者不许声张,但丞相作为百官之首,要了解清楚真实因由也没有太多困难。

“人有旦夕祸福。”殷时存打量着他,语调和缓持重,“殿下还是万事小心的好。”

“丞相教训的是,甥儿知道了。不过舅舅今天来,不会就为了敲打我吧?”

殷时存笑笑:“今日早朝,太子殿下下令调回西南驻军。”

成玄晞一怔,反应过来立刻怒气冲头,脸色胀成猪肝红:“这也是他能动的?!御史们都不管吗?放任他胡作非为!”他轻狂归轻狂,却并不是笨蛋,太子的用心如此明显,他瞎了才看不出来。

“殿下说近年战事多,兵役本来就重,为民生着想,召回备军犒赏归田,也是体恤爱民的意思。加上昭国那边也同意撤军,于情于理,倒挑不出大错。”

“召回是真,归田我看未必。”成玄晞冷哼,急得袖幅猛甩,“昭国怎么会同意撤军?上官陵一个使臣,也敢答应这事?”

“使臣的权限是君主授予的,上官陵能不能做这个主只有他自己和昭王知道,我们无从置喙。昭国小公主流落在北桓,太子殿下以送还她为条件,和上官陵达成了协议。”

“那个丫头?”成玄晞脚步一顿,“我在母后宫里见过,沈公主还求母后帮忙送她回去来着,早知道那时候就让母后答应了!省得弄出这麻烦!”他捶胸跌足,懊悔连连,一把握住殷时存的手:“舅舅,您看我现在该怎么对付他?”

“殿下,”殷时存语带安抚,“臣来告诉您这事,并不是为了让您对付谁。”

“什么?你……”

“太子本就是储君,殿下不如早些弃怨结好,您与他毕竟有兄弟手足之份,只要不犯大过,或许还能得到一条退路。”

“退路!我不要什么退路!”成玄晞万不料他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差点气晕过去,“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殿下。”殷时存拱手一拜,“老臣来此已久,该告辞了。您千万保重。”

成玄晞年少气盛,无论如何听不下这逆耳忠言,殷时存前脚一走,他后脚就冲进王宫,直奔王后寝殿。

钩陈宫中一派安详,王后端坐在榻上静听完他的哭诉,眉不抖眼不跳,金口一开,第一句话却是:“堂堂王子顶着这张脸在宫里乱跑,我怎会生出你这么丢人的儿子?”

“母后!娘!”成玄晞抱住她的腿,哭得凄凄惨惨戚戚,“您就别管丢人不丢人了,先管管儿子的命吧!”

王后俯身将他拉起来。

“哭成这样,不成体统。”她低斥一句,将儿子按坐在一旁,微微扬目,看向佛龛前的香烛,一字一句地道:“我不会让他如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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