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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秋 第109章 第二十二章 声东击西

作者:风*******夜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4-03-27 06:33:01 来源:文学城

七巧楼是一座二层高的楼宇,柜台紧挨着大门,上头就是牌匾。客人来访,就在门口接待。

这日天气晴好,艳阳高照。

一名女子迈着潇洒而矫健的步子,气势昂昂来到柜台前,胳膊一扬,把一个物件拍在台面上。

“这是你们的药不是?”

掌柜勾了勾眼镜,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枚药丸。

“嗯……是的。”

“我儿子风寒,吃你们的药不但没好,还弄得上吐下泻,你们可得给我个说法!”

掌柜不吱声,抬起脸来打量着对方的模样,忽然道:“世道真是变了,如今道姑都能生儿子,还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大肆宣扬,真不知羞。”

边说边摇了摇头,一如被时势所弃,感叹人心不古的老学究。

卓秋澜这才想起自己还穿着道袍,顿了一顿,道:“那是你没见识,还不许人家出家前生过儿子么?少废话了,把你们老板叫出来,我要跟他理论。”

“我们老板也不管这事。”掌柜道,“我们从不直接向病人卖药,只卖给大夫,他用错了药是他失误,与我们何干?谁给你儿子开的药你找谁去,直接找这里来没道理。”

卓秋澜柳眉一扬,理直气壮。

“你以为我没找过?大夫说他药没开错,吃出问题是你们卖了假药,不找你们找谁?既然你百般推赖,那我自己去找你们老板!”

一言方罢,身影如风,直闯了进去。

行馆。

上官陵在客堂中接待风尘仆仆的韩子墨。

“韩大人办事可真是利索,这么两天就查清楚了?”

韩子墨饮一口茶,道:“我不过是去宜笑楼找着鲁绡儿,问了问她的事情。真实与否我不曾核查,只将她的话转达给你,你自己判断。”

上官陵颔首:“好。”

韩子墨于是稍加回忆,徐徐道来。

那鲁绡儿原是鲁善公唯一爱女,自幼娇养,生得颇有姿色。十六岁那年,鲁善公带回一位客人,名叫王隋,据称是容国王室子孙,精通铸造。商侯亲自将他介绍给善公,让他帮忙指点鲁家冶铸之事。

善公在家中摆盛宴款待王隋,并叫女儿把酒,也是对贵客恭敬的意思。没想到绡儿情窦初开,居然看上了客人,席间眉目传情,夜里前来相就。那王隋客居在外,白得美人,乐得逢场作戏,结果绡儿却认了真。王隋要走,绡儿禀告父亲,一定要嫁他。鲁善公虽觉丢脸,但想着一来女儿这么喜欢,二来对方是王室子孙,身份尊贵,这桩亲事是自家高攀,于是便成全,让绡儿跟着王隋走了。

岂料王隋根本没打算娶绡儿,走到池风县便玩腻了她。绡儿哭闹不依,定要王隋给个说法,甚至抬出父亲。王隋本欲将她送回鲁家,见此却改了主意,想来大约是怕被鲁家纠缠,事情闹大非他所愿,便索性将绡儿卖给了当地的宜笑楼。绡儿人生地不熟,一介弱质,逃也逃不出,诉也无门诉,万念俱灰之下,只得屈从。

本来故事也就这么结束了,然而世事多奇巧。过了几年,鲁善公和朋友去外地谈生意,回程路过池风县,朋友说当地的宜笑楼不错,拉着他去喝花酒。酒席中善公发觉其中一名女子面貌酷似绡儿,还总泪眼汪汪地偷觑自己,心下暗怪,遂独自走到僻静处,那女子果然跟来,两下一认,竟真是自己女儿!

绡儿诉明原委,善公大怒大悲,恨自己识人不明,更恨王隋薄幸歹毒,声称要为女儿讨回公道。可连绡儿都不知道那王隋家在何方人在何处,何况善公?这公道自然无处去讨,善公含悲而去,对绡儿说眼下不宜回家,以后择机再将她接回。

绡儿从此便一心等待家中消息,结果月余无音信,直至前几日韩子墨访入宜笑楼,方才得知善公身亡之事。

上官陵听完,沉思了一会儿,起身走到后堂,提笔写了两封信,分别装入信封,将其中一件封了口,然后把红药唤了进来。

“大人。”

“你立即动身,去一趟平谷县,把江蓠带过来。如果我没有回来,你就打开这个没封口的信,照信里说的去做,有不认识的字,就让江蓠读给你听。”

红药领命而去。

韩子墨道:“如无别事,我就先告辞了。”

上官陵把两封信收进柜格,转步至衣架边,取了披风系好。

“韩大人急什么?接下来的路,你我都得同行。”

“我早说了,不插手你的公事。”

“当然。”上官陵笑,“只是在下此行未带刀笔吏,不得不暂借韩大人的妙手。”

鲁府。

孝郎正在屋里和管家说话,忽有婢子来告,巡访使大人登门。主仆两人不知所以,赶忙整衣出迎,又吩咐快请大人到中堂奉茶。

上官陵不需他请,已经在堂内候着,几案上的茶水却没有动。孝郎踏进门来,见她端然站立,面色冷肃,不似上回亲善和蔼,不由心头一缩,脚下立刻停住了。

“有失远迎,望大人恕罪。”他的态度越发宛顺,“不知大人今日到寒舍来,有何指教?”

“本官无可指教,倒要请你指教我。”

“……孝郎才疏学浅,怎敢指教大人?”

“不用这么惶恐。”上官陵瞥了眼他额上的汗渍,“我不过是想问,你上次有没有漏掉什么事情?”

孝郎低头拱着手,眼珠乱转。

“没,没有。”

上官陵平和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隐隐的压力:“你不必急着答话,再仔细想一想。倘若上次有该说的话没有说,现在说出来,本官也不怪罪。”

孝郎这时已经镇定下来,垂下双臂,正视着她摇了摇头。

“大人明鉴,孝郎从无隐瞒。大人究竟想问什么?还请明言。”

上官陵眼神幽幽地盯着他,片刻,忽然冷笑出声。

“好一个从无隐瞒,那本官就明言。本官认为,你就是杀害善公的凶手!”

“啊?!”

孝郎陡闻晴空霹雳,登时吓出一身冷汗,双腿一软跪伏在地。

“绝无此事!求大人明察!草民冤枉!草民冤枉啊!”

他又急又慌,脑门上的青筋都胀了起来,头脸通红,膝行数步抱住上官陵袍服下摆,一个劲地叩头。

“求大人明察!天地良心,我做儿子的,怎敢害死父亲啊?”

“那可难说。不要说义父子,就算是亲生的,兄弟阋墙、父子反目……历来也不乏其事。你空口白话,要我相信可难呢!”

孝郎顿时一个激灵,仿佛突然醒悟了什么,脸色由恐慌转变成苦恨。他停止恳求,换成了一副小心的献媚腔调。

“大人的意思我明白了……可是府中刚办完丧事,开支有些拮据。还请大人宽限两日,容草民设法……”

“我不是那个意思。”上官陵一语打断,抽出袍襟踱开两步,“不过,我的确要问你借一样东西。”

“大人请讲,只要鲁家有的,一定双手奉上。”

“好。那就把你家的账本拿出来。”

离开鲁府,上官陵领着外边的随行护卫,与韩子墨联袂赶往太守府。半路,身后蓦然响起一声呼唤。

“上官大人,请留步。”

上官陵转身一望,霎时不胜讶异。

街那头迎面走来一男一女,男子轩昂英挺,女子明艳俏丽,竟是谢璇和晏飞卿。

晏飞卿在谢璇的护送下回长杨看望旧日姐妹,因着桓王的面子,林知秋不敢为难她,晏飞卿便得以在登临阁中过了一个欢洽的佳节。年节过完,谢璇的差事也告结束,护送晏飞卿返回北桓。途经商州时,听闻此地贸易发达,多有奇货,两人便进入州城看新鲜,这日正流连集市,不意视线一瞥,忽而瞅见熟人的影子。

上官陵见到二人,心思稍稍一转,便将始末猜到**分。她是知分寸的人,当下并不多问,只以朋友身份寒暄了几句。

晏飞卿见到她十分高兴,拉着她问长问短,滔滔不绝。上官陵听了半天,也听不出个主次重点,她心里还挂着事,晏飞卿如此热情,又不好一走了之,思量之间,便微微走神。

谢璇一直观察着她,见状开口:“我方才看你行色匆匆,是不是还有要事在身?你若有事,只管先去,何时有空,我们再聚。”

晏飞卿道:“有事也不要紧啊,我们可以陪你一起去。人多力量大,不更好吗?”

她素来喜欢热闹,心思单纯,更想不到别处。

上官陵微笑:“多谢美意,但事情有点危险,你还是……”

“危险?”谢璇本欲回避,听到这两个字顿时改了主意,“我也觉得,还是多些人帮忙比较好。有我们可以出力的地方吗?”

上官陵转眸看向他,见他神情恳切,思绪一转,便将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也好。”

她从袖兜里取出一块四方的物事。芙蓉石的质地触掌温腻,细滑如脂,是她自己的随身私章。

“谢将军。”她抬起面容,湛然眼波注向谢璇,“在下正有一件要事无人相托,既蒙将军盛情,在下也不虚意推辞。将军,请抬手。”

谢璇不明白她的用意,但还是顺从的抬起左手。

上官陵道声“冒犯”,将手中印章盖在他掌心。

“这是?”

谢璇望了望掌心印文,疑惑地看向上官陵。

上官陵招一名侍卫上前,对谢璇道:“将军若信得过我,现在不必多问。请与晏姑娘随这名侍卫去馆舍,稍时会有两名女子回来,将军见到她们,可以出示掌心印文,她们便知您是受我所托。要做什么,她们会告诉将军。”

这番话交代得奇特,谢璇稍加思忖,点头道:“好。”

太守吴荣正在书房中和朱怀商谈事务,门人忽来禀报,说巡访使驾到。

朱怀忙要回避,被太守拦住:“避什么?县官述职也是常务,避来避去,倒显得此地无银了。咱们一道迎见便是。”

上官陵被迎入府衙大堂。

“丞相莅临,蓬荜生辉。不知丞相有何差遣?”

上官陵视线一扫。

“朱县令也在,好极了。本官来此,是想问问鲁善公的案子。”

吴荣道:“善公的命案,年前已经了结,只是罪犯畏罪自尽,却出人意料。详情的话……朱县令,此案是你经手,该由你向丞相禀告。”

“是……”

朱怀答应一声,眼睛看看他,又望望上官陵,似乎不知如何开口。

上官陵了解他的窘境,遂主动启唇:“数日前县令曾向本官禀告过案情。本官今日造访,是因接到犯人家属的诉状,声称此案有冤抑,并说她曾向太守递状,但太守置之不理。府君,可有此事?”

吴荣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躬了躬身,道:“丞相明鉴。犯人江矩之女江蓠,的确曾向下官递过诉状,但下官并非置之不理,只是询问过朱县令详情后,认为情节明白,人证物证俱全,并无可疑之处。下官心想,许是江蓠不曾了解详情,或者出于亲情有所偏信。下官念在江家贫苦,不欲追究其诬告之罪,这才压下诉状,打算大事化小。”

“原来如此。”上官陵微微点头,起身离座,“府君费心了。”

“不敢,这是下官应尽的责任。”

上官陵踱着步子走向堂门,吴荣和朱怀以为她要离开,弯着身子做出恭送的姿态,却见她突然停了脚步。

“来啊!把这两人拿下!”

早已候在堂外的侍卫应声而入,不由分说将吴荣和朱怀绑了起来。二人抗拒不过,惊慌失措,高声叫屈。

“丞相!丞相大人!下官不知所犯何罪,这是何道理啊?”

“丞相,就算案子有误,也请给下官重查的机会……”

“重查?”上官陵冷笑一声,回身直视着他们,“你们以为,我抓你们是为了鲁家的案子?”

袍袖一掷,几本账册摔在二人面前。

“吴太守,你方才说不知所犯何罪。那好,本官告诉你。收受重贿,其罪一也;妄兴邪祀,其罪二也;骗卖良民,其罪三也。单是本官所知,便已有此三罪,怎么你自己反倒毫不知情呢?”

朱怀面如死灰,垂头跪在地上不言语。那吴荣却十分随机应变,看了眼面前的账册,口齿依旧伶俐。

“丞相所指之罪,下官实不敢认。这账册不知系何人编造,出于何种目的栽害朝廷命官。至于什么邪祀,下官更是闻所未闻……或许丞相说的,是此地村民喜爱祭祀山神,但这是本地民情风俗,流传已久,并非下官所兴。下官身为太守,职在养牧黎民,如何能够贩卖自己治下子民?还请丞相明察。”

上官陵冷眼旁观,默然自忖。

她倒是小看了这个太守。证据在前,仍敢矫词抵赖,仿佛算定了鲁家不敢亲自指证,这到底是嚣张成性?还是有恃无恐?

耳边脚步声近,上官陵侧首一望:“韩大人?”

韩子墨递给她一张请帖。

“侯府刚才派人送来的,请你赴宴。”

上官陵接来看了看,神色有点似笑非笑。

“送给我的请帖直接递到了太守府,商侯的消息真是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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