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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秋 第101章 第十四章 谓我何求

作者:风*******夜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4-03-20 10:06:25 来源:文学城

钟离煜感到自己遇上了麻烦。

这个麻烦就是桓王的心腹智囊——轩平。一个他早有耳闻,却从未谋面的人。

在他们直接会面之前,轩平就给他带来过不小的压力。那时成玄策正对他的才能欣赏备至,有意封他做秘书郎,却被殷时存和忘岁月一齐阻止,理由是当初轩平侍从东宫多年,又有从龙保驾之功,才得封为秘书郎,对于尚无功劳的新进士人,不该赐予同等官阶。

钟离煜心里好笑,私下对成玄策说,朝廷封官是为了办事而不是为了赏功,该让有能者居之,殷相和太师的观点经不起推敲,尽管如此,考虑到轩平的心情,他也情愿不受官,愿做桓王布衣之友。

他这副淡泊名利且为他人着想的态度令成玄策大为赞赏。历来臣子和君王的关系,多是权轻者易得信任,权重者易被疑忌,钟离煜不碰权柄,成玄策便对他尤其喜欢。但钟离煜知道,这种浅薄的喜欢和对轩平多年的信重相比,仍不可同日而语。

一切压力在轩平回朝之后终于具象化了。

钟离煜第一眼看见他,就觉得汗毛直竖,仿佛鸟兽邂逅天敌时的本能反应。他用沉着的,甚至是呆板的表情应对轩平的注视,连出于礼貌回给对方的微笑都比往常迟滞了几分。轩平眉头一皱,好似看穿了他的假面。

重阳日,难抑亲友之思。钟离煜提了些祭品,往徐牧坟前祭悼,结果没想到,就连这个地方,也被“天敌”捷足先登。

轩平背对着他站在墓碑前,却好像背后也有眼睛,先于他开了口:“我正奇怪怎么没看到你,原来是我来早了。”

“你在等我?”

“谈不上。”轩平的视线停驻在碑铭上,“只不过看到他,就不免想起你。说也奇怪,你们两个明明差别很大,我却总觉得像一枚钱币的两面,具有相同的本质。”

钟离煜走近,把手中提着的食盒放在墓前,道:“徐兄忠厚,义不畏死,非我可及。”

轩平点了点头。

“千古艰难惟一死。我从前只在书上见过贞臣死节之事,如今才算亲眼目睹,徐先生真乃可敬可佩之人。”

他说罢,目光转向钟离煜,却露出了几分不屑之色。

“想来钟离先生也曾深受二殿下信任,委以腹心,却为何与他的选择截然不同呢?”

钟离煜想,如果不是了解过轩平往日的为人,单看他对自己的态度,十有**会误以为这是个喜怒形于颜色,胸中毫无城府的家伙。

“壮士功名尚未成,岂能轻易就斧锧?”

“哦?”轩平眼微眯,嘴角的神秘弧度拉得更大了,“不知先生想要成就怎样的功名?又将何种人视作‘壮士’?”

“胆气过人曰壮,堪任事者曰士。所谓壮士,自然是指有勇有能之人。以能勇匡扶天下,是我所求之功名。”

祭完故友,钟离煜怀着满腹幽思回转住处,才近家门,忽见一个陌生人在自家门口转悠。

他心中立时生出警惕。

“阁下是什么人?为何徘徊在此?”

“在下史循。”那人一揖为礼,指着大门问他:“兄台是否认识这座宅院的主人?”

“认识便怎样?”

“你若认识他,麻烦转告,这宅子不太吉利,让他最好换个地方住。”

钟离煜心情释缓,听他说得神异,顿生一探究竟的兴趣。

“原来是个堪舆先生。不瞒你说,这是我家,你倒说说看,怎么个不吉利法?”

史循道:“堪舆之术,在下不甚精通,只是多年为人送信,走街串巷,略知一些地方掌故。你可知道,这宅子原本的主人是谁?”

“不知。”

“是桓孝王和桓武王时期的名相,丰远词。”

“哦?”

钟离煜有点惊讶,想不到桓王赐给他的竟是前代名相的宅邸。

“这桩案子说来冤枉。”史循继续道,“当年天现异相,一道紫火雷从心宿和尾宿间发出,几乎把天劈成两半。心宿和尾宿是北桓的分野,相师告诉桓武王,说国将有乱,其乱来自相府,如若不信,可派人去相府打听,今夜是否有喜事。桓武王派人去打听,果然得知丰府当夜降诞了一名女婴。四年之后,有人密告丞相谋反,桓武王令谢愰查抄丰府,满门皆被斩杀,男女老幼无一幸免。此后这座宅邸长久空置,住进来的人家不是多病就是散财,或者官运很差。当地居民都说这是冤魂太多,怨气不散,你又何必自找霉运呢?”

钟离煜仔细听罢,却忍不住笑了。

“原来是这个缘故,那你多虑了,我这个人无财无官,也不容易害病,相府的冤魂,怕是不能奈我何。”

“这宅子冷僻空荡,先生孤身一人,又无家口,何必如此浪费?”

钟离煜不以为然地扬眉:“住屋当住大屋。”

史循笑:“做事也应当做大事,我说得可对?”

钟离煜眼神一动,正与他目光相触,心头忽有一丝快悦,转而又升起疑问。

“你怎么知道我孤身一人?”

“我们在这门口站了这么久,又说了这么多话,你如果有家人,早该听到响动出来望望情况了。你又说自己无官无财,我听着也不像是能养家的样子。”

钟离煜抚掌大笑。

“我来北桓这半年,第一次听到解颐之语。”

史循也笑了笑。

“那不知我这解颐之语,能否抵一抵赁金?”

“哦?”钟离煜听出意思,“你想租赁我的屋子?”

史循点头:“我走得太久了,也想找个地方安定一阵。你这宅中想必空屋不少,可否赁我一间呢?方才之言乃是玩笑,赁金我照付。”

钟离煜高兴地抓了他的手臂,一道往院子里走。

“还是用你的解颐之语来抵吧!反正住这个宅子有财也要散,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自从进了北桓王宫,晏飞卿日益闷闷不乐。

她并不喜欢待在后宫,更甚者,她想自己并不适合做一名妃嫔。在博取君恩上,她不会献媚邀宠;在争权夺利上,她缺乏心机手腕。成玄策对她的兴趣与日俱减,一个月里顶多召见她一次。晏飞卿玉容瘦损,腰围清减,懊恨自己贪图美色行差踏错,到如今困顿宫闱,哪里比得上登临阁中自在光阴?

“师父啊师父,我总算是明白你的选择了……”

师若颦年华正茂时,可谓色艺双绝,长杨王曾动过念头想收她进后宫,师若颦却坚称自己无后妃之德,只愿做乐师。长杨王被拂了面子,要治她不敬之罪,幸得太傅晏琴高求情,方才揭了过去。

晏飞卿从前一直不懂,师父为何放着富贵荣华不要,却自讨苦吃,直到如今陷入有苦难言的境地,才算看清师父的远见卓识,自己的年少无知。

这一天,当她自叹自怜之际,忽有内侍到来,说桓王召见。

作为嫔妾,她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得抱着满腹幽怨去了。结果没想到召见的地方不在寝宫,而在宣政殿。殿内除了成玄策,还站着另一个有点眼熟的男子。

“你很久没有回家了吧?”

成玄策一开口,问了句让她摸不着头脑的话。家?晏飞卿心里有点难受,师父在的时候,登临阁是她的家,可如今师父死了。她曾指望成玄策给她一个家,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君恩不久长,何况佳丽无数,她不过是他取乐解闷的玩物之一罢了。

成玄策见她不吱声,泪水却在眼眶里打转,只当她思乡太过,索性直接道:“眼下年关将近,本王念你伴驾许久,正打算给你个恩典。你不要难过了,回去收拾收拾,本王派谢璇护送你回乡探亲。”

晏飞卿满头雾水,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想起这事,但能够回长杨看看也好,于是承旨谢恩。

辞出殿来,她转身回自己住处,没走多远,突然发觉有人在跟着自己,回头一看,却是方才殿上那名眼熟男子。

“你是谁?”

“钟离煜。”那人声音压得低,却够让她听见。

“为什么跟着我?”

“为了叮嘱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回长杨之后,可别只顾探自己的亲,也替王上探一探亲。”

“什么?”晏飞卿大惑不解,“王上有亲戚在长杨?”她自小在长杨长大,这事还从不曾听说过。

钟离煜道:“有传闻说玄晞王子逃去了长杨,你若能打听到他的确切下落,回来自然是大功一件。”

“哦。”晏飞卿忽觉失落,声音中不无沮丧,“我说他怎么平白无故发这个好心,原来是要我替他办事。”

钟离煜很短促地轻笑了一声。

“这却不是王上的本意,他这次是另有差事给谢璇将军。不过你自己记着这一桩,回来给他个惊喜,他一高兴,自然更喜欢你。”

晏飞卿听到最后一句,不禁微微动心,又有点不安:“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也不过是恰巧,碰上你有机会。而且……”钟离煜叹了口气,语调显得更诚恳了:“我方才见你憔悴忧郁的模样,颇似我昔年怀才不遇的光景,不免心生同情。你若是不在乎,那就当我自作多情,你大可忘掉我方才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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