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雪 第64章 未央

第二天石蕴玉再去找何嵋，不出意料，人去楼空，之前的物件全部消失了，空落落的。

他不禁冷笑一声，可惜自己并非善良，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一笔勾销还欠她人情简直是痴人说梦。

石蕴玉内心琢磨自己要不要跑了算了，可惜羽真斫这厮又见缝插针的从他脚底长出来，熟悉的一笑问：殿下在想什么？

九殿下伸手冰了冰他的脸，无声无息的说：“杀。”

既然避无可避，不若主动出击。

“杀人灭口。”

夜未央。明月半遮半掩、隐隐匿匿，石蕴玉手指磨着他脸颊零落的发，月白色与月光似海天一色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道德那种东西，他有吗？呵，他不禁冷笑，此刻月光如水，他清冷如月，就算满手鲜血，于他而言也一点不矛盾呢。

于是嫣儿死了。陛下那边怎么交代，自然也全靠石蕴玉嘴里吐出来什么了。

羽真斫似乎是知道自己有几分姿色，特意垂眸莞尔一笑，身上还有尚未清理的血腥味，他眨眨眼睛，九殿下的目光好像真的都停滞了一瞬。

“长生……我问你，”石蕴玉为了瞒过于慎，和羽真斫从后头的窗子翻了出去，“如果我们离开这里，该以什么谋生？”

“殿下想走，我一定生死相随，我什么都可以做，一定不会苦着殿下的。”羽真斫又重复了一遍，“为了殿下，我什么都可以做。”

石蕴玉其实一直都想问他一句为什么，于是问了。

月亮还照着宫墙，两人在红墙前一时间相顾无言。羽真斫没读过书，好听话他说不来，向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现如今石蕴玉问他为什么，他到语塞了，他心里想的可多了。

如果可以，到地老天荒，许人间天上。不管今后是生是死，哪怕海枯石烂，故人离散，都不想相离。

“属下在人间的牵挂只有殿下了。”

“您要弃我而去吗？”

羽真斫单膝跪下，在九殿下手背留下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