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游鱼 第12章 止兵戈章予破境界，启征程忽闻缠斗声

欣喜之余，无尘又正色道：“其实你早已步入无邪境，本以为突破凌云尚需时日，不料方才召唤红衣鬼时已然破境。”

“这么快？”章予难掩惊讶。

“你确实天赋异禀。”无尘神色复杂，“这般进境我只见两人达成。但切莫自满，破境后修炼愈发艰难，多少人终生困于凌云境。若想更上层楼，需得潜心修行。”

章予咬唇颔首，忽然捕捉到话中关键：“你说有两人，除我之外另一人是？”

无尘夸张地捂住心口：“这是重点吗？章小予，怪不得你功课总不得要领。”

“我哪是学不会！”章予立即反驳，“不过是不喜钻研罢了。”

嬉闹间她暂忘追问，瞥见无尘闪避的神色，心知谁都有不愿示人的秘密，便不再深究，专心与他斗嘴。

殷子夜与万言相视摇头。待二人闹够，殷子夜拍手道：“快些歇息，明日清晨便要启程。”

章予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万言倒是已经熟睡。她理应比章予见过更多的江湖吧，说不定早已参加过武林大会了。这一程是什么样子，章予实在是万分期待，却又暗生焦虑。睡不着，她索性起来，小心翼翼地把门打开。站在院子里，抬头望去，星光如织。她的心终于沉静下来一点，往殿外廊道的长椅上一坐，正要在这星空之下感慨人生，却听头顶传来无尘的声音：“章予？你怎么在这。”

她惊得跃起，指着对方嗔道：“你怎么不睡觉出来吓人？”言罢想起前事，伸手去捏无尘脸颊。

“货真价实。”无尘拉开她的手，难得未反唇相讥，挨着她坐下轻问：“章予，你可期待武林大会？”

“当然，”章予不假思索，“能看到那么多好厉害的武功，说不定还能结识几个新朋友。我之前游历时结识的小作，就是在路见不平时并肩作战后成为挚友的；三水则是自小不打不相识。这次听说他们都会去，还能遇到更多有趣的人。之前听说江湖有好多好多门派，万辞我已经见过，但是那个剑仙风沧澜我还没见过呢。听说他们的徒弟卧虎藏龙，我也想要见识见识啊。”

她说得神采飞扬，未察觉无尘眉间忧色，仍追问道：“想要看看三水的武功怎么样了，还想要去看看那刀枪剑棍怎么打。”

她说话之间，无尘一直什么也没说，可是章予实在太激动，没有察觉他情绪不高，还想要与他互动：“你说咱们一直不参与，那这么多年咱们出过手吗？”

无尘勉强应道：“往届大会皆秩序井然，无需我们插手。何况师父素来遮掩形貌，这些年来知悉我们存在的人都寥寥无几。”

见章予点头，他又低声道：“我实在不愿前往，每逢此时便夜不能寐。尤其本届...总有不安预感。”章予虽也觉事不简单，仍宽慰道：“或许只是圣上突发奇想罢了。”

无尘摇头：“绝不会如此简单。我本是鬼身倒无妨，师父与万言也无需担忧，只是......”他欲言又止，最终轻拍章予发顶，“待到时机成熟再与你细说。”

“说话说半截最是恼人。”章予佯怒，见他玉容蒙愁，不由揽住他肩膀郑重道：“无尘，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在你身边。”

无尘很认真地看着她，他看人一直深情，章予有点承受不住，又起身岔开话题，“无尘，你要不要吃苹果，后山结了几个，我去给你摘过来。”

“摘过来你削吗？”无尘忽然问她这种问题。

章予不明所以：“你吃苹果还非要削皮啊，哦对哦你是鬼，是不是啃不了苹果啊。那我削啊。”她拍拍胸脯。

“用什么削？”无尘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对这个话题特别感兴趣似的。

章予环顾四周，是没有什么好用的工具，她摸摸腰间，想起来还有两个匕首，便拿出来举给无尘看：“用这个吧。”

“你用你的匕首削苹果，不会大材小用吗？”无尘好像隐隐有什么期待似的。

章予实在不知道这个问题为什么能说这么多话：“不会啊，我的匕首就是用来帮助人的啊。”说完这话，章予感觉到无尘好像深深看着她，他张张嘴好像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拉住她的袖子：“不用了，”他说，“鬼不吃东西，你陪我坐一会儿吧。”

可能他确实更需要的是安慰吧，章予也没推辞，挨着他坐下来，把话题扯到什么星星月亮上面，无尘始终没说话，但是章予却感觉到他情绪好像高了一点，时不时还被她逗笑。

这个人啊，怎么能拉她在这陪一晚上，第二天好像没事人一样生龙活虎讲那些没品的笑话。章予坐在马车上，靠着车厢，昏昏欲睡。

睡得正香，忽然马车一阵颠簸。章予睁开眼睛，看见无尘叭叭说话的嘴停下来，万言也又把长枪攥紧了一些。殷子夜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你们先在马车里别动，前面好像有人打起来了。”

殷子夜坐在马背上没动，应该是先用黑气过去探探虚实。又过了一会儿，章予终于听见殷子夜说“似乎是五水派的人和一个小姑娘在打，我们绕路走吧。”

五水派？章予赶忙掀开帘子，可惜相隔太远，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无尘的戏谑也适时传来“对哦，你那个小相好还在五水派。”

事出紧急，章予也无暇和他争辩什么相好朋友的了，只对殷子夜说“师父，这江湖之中，朋友出事没有干看着的道理。你们先走，我过去帮她。”

无尘听罢，急道：“你才学了几天武功，我们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要去就一起去罢。”

万言也在一边附和地点头，把长枪举给章予看。

章予听殷子夜沉思半晌，道：“我和无尘不便露面，小予和阿言，你们若是想去，就过去看看。我和无尘在一旁暗中帮助你们。”

“好”章予点头，和万言从马车上跳下来。章予朝着师父一抱拳，拉住万言的手，往那战场赶过去。

还未赶到，已经看到大雾弥漫，有风夹杂内力吹得章予和万言几乎要站不稳。

大雾之中章予一时找不到三水在哪，正要鬼踪步，却听到有人喊章予“章予？”这声音从心底传来，不是三水还能是谁，想必她已经学会了心术。

章予激动地要喊出来，却被万言一把捂住嘴巴，她离章予很近，章许可看清她朝章予比了个嘘的动作。

章予冷静下来，既然三水要用心术传音，那想必有不能出声的理由，这对手，应该也是被大雾障眼。

正想着，却感到又一阵大风吹过来，那雾居然被吹散几分，几个人影也隐隐约约地露出轮廓。有声音从雾中传来“怎么还有两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啊。”

话音未落，有剑向章予和万言这边飞来，速度迅疾，章予一跃而起，万言则是用枪挡下。还没反应过来，见有人向章予和万言这边飞来，章予正要防备，那人已经挡在章予和万言旁边。她转过身来，给章予一个安心的笑容。

三水！章予听见她对着上空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忽然袭击我们五水派，但是不管你有什么目的，这是我们五水派的事情，就不要牵扯旁人了。”

“旁人？”那对手从上方落下来，缓缓站到章予的面前。

这下章予终于看清了她，她长得非常漂亮，五官非常标致，眼睛也很大，看起来有些无辜，倒的确是又漂亮又可爱的姑娘。

好好一个姑娘怎么就成了反派呢，章予在心中惋惜。

却看这女子弯下腰来，仔仔细细把章予打量一番，问章予“我怎么看不懂你练的是什么功法。不过这也不重要，你这位朋友可是说了，你呢，就是一个旁人，早点离开的话，我不打你。若是你一意孤行非要掺和，那活该被打咯。”

三水也拉住章予的手，给章予传音说“她实力很强，而且似乎什么武功都会。风系的功法本来就克我们，我们也不好说能不能打过，你还是先走吧。”

章予朝三水一笑，没有离开的意思。万言也握紧了枪，没有退缩的想法。

三水知道章予一旦心意已决，谁都劝不动。

她盯章予半晌，最后只是无奈地摇摇头，又给章予传音：“那你可要小心点，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武功怎么样，不过我期待和你并肩作战很久了，就今天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吧。”

说罢，她一跃而起，从上空之处朝那女子落下什么来，那女子几个后翻躲过，章予朝地上定睛一看，只见那黑色物体落下的地方，已经被腐蚀干净。看来是毒。

见三水又和那女子打了起来，一旁五水派众人也不甘示弱，一齐跃起。

大雾不知何时已经散得差不多了，章予看见除了三水，还有六个穿着道袍的人，却没见到五水道长。

还没看清，转眼之间大雾又起。这雾气倒是方便五水众人，章予腹诽，却实在有点不方便我和万言吧。

章予闭上眼，放出几缕鬼气替她探路。

一幕幕影像终于映入章予的脑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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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适危难绝技破杀招，同山水故友又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