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侠女传 第25章 下山

根据蝠王提供的情报，东瀛人手上可能有千年玄龟的内胆。但东瀛人和中原人目前的关系非常差，东瀛海盗经常劫掠沿海，常规贸易和沟通渠道断的差不多了，想要追踪这条线那还得多冒一些险。

思索了一番后，轻歌还是决定遵循老路线，前去南疆寻找蛊虫并顺路去一趟移花宫。轻歌也征求了一些小棠的意见，小棠表示我没意见，于是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二人离开花谷，这两天的行程过后抵达了一座名为清河城的小县城。城内客栈简朴，但氛围还挺不错的。一楼饭堂人声鼎沸，江湖客与商贾混杂，热气腾腾的饭菜香气弥漫。

轻歌与小棠挑了临窗一桌坐下，点了蹄花汤和其它几道硬菜。小棠迫不及待夹起一块白肉，塞进嘴里，腮帮鼓鼓。轻歌看着她胃口这么好，心里也很高兴。这孩子打小就吃不饱饭，现在真得多吃点好的补回来。

“好吃么?”

“好吃，不过比起姐姐做得，还是逊色了不少。”

她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着，直到听见邻桌几名商贾高声议论，语气愤然道：“听说了吗？北边胡人又南下入寇了。他们连续攻破了好多正道的卫所和分部，甚至有些小豪族直接就被全灭了，男子被屠，女子掠走为奴。至于平民定居的市镇和村落，唉，那就更别提了。”

“北方边境原本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让胡人肆虐起来了呢？”

轻歌对这个话题也起了一点兴趣，和小棠一起侧耳倾听着。此时突然一个书生服装的青年男子搬了个椅子坐在她们旁边，说道:“两位姑娘似乎对胡人的事情很感兴趣啊，小生正好对这件事很是熟悉。看两位姑娘与小生投缘，便为姑娘们讲解一番吧。”

书生就这样讲述了胡人的事情。传说中胡人曾经也是中原人的一脉旁支，他们扩张到了北原上，在那里靠放牧为生。只不过北原贫瘠荒凉，远离文明中心，这些人很快就学坏了，习惯于靠掠夺获取财富，经常南下袭击中原。

好在中原的武学进步很快，还是压制了胡人。一些临近中原的胡人部落也觉得与中原合作，双方用贸易取代战争。

这一回胡人和中原战火重燃，主要还是因为草原上崛起了一个强大的领袖。他整合各部，建立了蒙兀汗国，麾下猛将如云。亲近中原，起到屏卫效果的克烈部族被直接灭族，导致中原门洞大开，对方可以随时杀入抢掠。

“克烈部实力不弱，还背靠中原，怎么会被轻易灭族呢？”轻歌疑惑道

“诶，这你就有所不知……”

书生分析了一下克烈部和中原武林的地缘与互动模式，指出双方其实是同床异梦相互拖后腿的关系。中原武林没有给克烈部充分的支持，反而希望借助外部威胁迫使克烈出让更多好处。最后等克烈部真被消灭了，他们才追悔莫及。

书生说的口若悬河、头头是道，周边已经吸引过来好多听客了。此时轻歌和小棠也已经吃完了饭，轻歌起身对书生道谢道：“公子可真是博学多才，让小女佩服不已。这些微薄的酬劳是公子应得的，切莫客气。”

她随即排出几枚碎银子，然后便和小棠一同灵活地穿过人群，走出了大门（结账是吃饭前结的）。

“诶，别走啊，我还有别的东西可以说。”书生挤出人群追到门口，发现两个姐妹早没影了。

“胡人么?”轻歌摸了摸下巴，感觉来自北方的入侵者迟早成为大患。等到自己功力达到更高境界之后，未尝不能尝试解决他们。

见轻歌陷入了沉思，小棠拉她袖子，对她说：“姐姐，你还在想胡人的事情么?无论姐姐想不想去打胡人，小棠都会跟着你的。”

轻歌宠溺一笑，揉了揉小棠头，笑道：“知道了，不用成天表忠心。胡人的事先放一边，我们先把南疆……”

她话音未落，街巷那头便登时传来破空之声，只见屋檐上两道身影疾掠而过。

领先者黑衣蒙面，身法诡谲，与中原武功所不同；追者白衣胜雪，长剑寒光，赫然是正道“霜剑”林清雪。

她清叱一声：“胡寇休走！”

剑气纵横，逼得黑衣人左支右绌。轻歌心头一震，没想太多便腾跃而起，向那黑衣人射出一枚飞针。小棠见状也飞至轻歌侧翼，一同战斗。

双方前后夹击，黑衣人很快便败北被擒。林清雪摘下它的面罩，面罩之下果真是胡人面容。

轻歌本想事了拂尘去，怎料清雪突然叫住她道:“这位不知名的少侠，慢走！”

轻歌转头看去，只见清雪似不识二人，拱手道：“多谢两位侠女相助，在下华岳派林清雪，敢问二位高姓大名？”

说完后，她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见状，轻歌也坦然一笑，拱手道：“在下云逐风，这位是舍妹苏小棠，都是行走江湖的游侠。我们二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

“在下行走江湖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们这样年轻优秀而又有一副热心肠的游侠。”清霜称赞到

“两位可真是侠义心肠”、“不是正道侠士，胜似正道侠士”其它几个华岳派的武者也纷纷符合

轻歌被说的都有一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林清雪则颔首提议道：“云姑娘武艺不凡，可否借一步，私下聊聊？”

轻歌点了点头，她们屏退其他人，进入客栈里的一个包间。

“轻歌姑娘，我们又见面了，你的武功进展真是神速。”

“过奖，……”

双方客套了一番后，轻歌对着清霜好奇道：“林女侠，你作为正道天骄，与我这通缉犯交往，真的好吗？”

林清雪则摇了摇头，目光诚挚地看着她说：“大雪山的事情，仅仅是立场与利益之争，无关道德品性。轻歌和云柔两位姑娘侠义为怀，实乃义人，清霜断没有不去交往的道理。”

轻歌点了点头，感慨了一下对方的胸襟，但心里头也担心对方这种习惯会为她引来祸端。

之后，轻歌又表示这里也不是华岳派的辖区，她一个华岳派剑客来这干嘛?林清雪则表示他们来因为胡人入寇，负责支援的。

在两人私聊结束后，华岳派武者对于胡人的拷问也结束了。那人的最很松，轻易就透露了他们一伙的目的是搜捕南逃的克烈部族长之女。而且上头还着重强调不能玷.污这个女人，因为她是送给大汗的重要礼物。

在得知了这一恶俗的图谋后，轻歌和清霜互相看了一眼，决心一同破坏这些人的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