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侠女传 第23章 蝠王

从精通境界到宗师境界是一个大坎，许多所谓的天才武者一辈子都没能突破到宗师。轻歌现在也有这样的心得，她像开挂一样地快速修炼到精通，但在往上修就有些困难了。

好的绝大对数行走江湖的脚男脚女都达不到宗师境界，达到的人光是坐镇山门就能拿到源源不断的上供，压根就不用苦苦打工。因此以轻歌的实力，还是能够在一般情况下横着走的。

抵达了江州后，她们不再行驶于水路，而是向东南而去，因为移花宫坐落于那里的山区。这世上中原的好地都被正道占得差不多了，中道和邪道只能挑他们剩下来的地区。

后续，二人抵达了位于正道秩序边缘的金州城。城市不大，今日却意外的热闹。而且人流不是涌向市集，而是涌向了广场。轻歌一打听得知城中正公开处决一名作恶多端的邪徒。

轻歌和小棠也决定去凑个热闹，她们抵达了刑场，场上行刑台高耸，被处刑者披枷带锁、面目狰狞，刽子手磨刀霍霍、等待命令，围观群众有的感慨，有的拿起了馒头想要蘸点血。

忽地，一阵阴风骤起，刑场边缘黑影一闪，一名身着红黑色劲装的男子如蝙蝠般掠空而至，身法诡谲，宛若鬼魅。

他足不点地，直扑行刑台，手中双刃寒光闪烁，直指刑场守备。

忠于职责的卫兵还想抵挡，结果被蝙蝠男轻松杀死。轻歌见状，对着小棠低声道：“那家伙肯定是来劫法场的，我们上不上去阻止他？”

“姐姐说去就去。”

“那就去”

只见轻歌芳步一闪，墨衫如影，从人群中飞跃而出。飞针破空刺向男子，让对方不得不闪躲。小棠夜莺步紧随，飞花手暗器如雨，封男子退路。

男子冷哼，双刀舞动。面对轻歌的进攻，他不退反进，尖刃撩向轻歌咽喉，喝道：“哪来的正道杂碎，先吃我一刀。”

轻歌绵云掌拍出，偏移了刀锋。然后身形飘退，针雨再起，逼男子腾挪。小棠匕首划向男子腰侧，仍被对方躲过。

双方战斗了十余回合，都用的是杀人狠招。他们互有命中，不分胜负。随着周边正道援军的围上，蝙蝠男知道他已经失败。

“该死，为什么他们不能晚上处刑?”蝙蝠男自言自语道。

他狞笑一声，甩手掷出一枚毒烟弹，绿雾炸开，遮蔽视线。轻歌果断拉小棠后退，其他围剿者也纷纷爆退。蝙蝠男借机逃走，但被处刑的对象还留在刑台上。

亲眼见到如此好戏，百姓齐齐爆发出响亮的喝彩。

“两位女侠真是神威盖世，打得那小贼落荒而逃啊。”

“就是就是，如果没有女侠大人出手，犯人早就被劫走了。”

在得到了人们的高度评价后，小棠捂嘴偷笑，拽轻歌袖子：“姐姐，他们夸得小棠都不好意思了！”

轻歌无奈摇头，拱手客套道：“诸位谬赞，我们也只是路见不平罢了。”她和小棠用轻功飞跃离开人群。“事了拂尘去，深藏功与名”，只留下一片感慨声。

事后，二人离城，继续赶路。夕阳西沉时，她们便在野外扎营。

夜深了，篝火噼啪的响，烤兔香气弥漫。小棠啃着兔腿，含糊道：“姐姐，这兔子真香！下次再烤只大的。”

轻歌正盘点行囊，闻言轻笑：“小馋猫，吃慢点，别噎着。”

话音未落，荒野骤起阴风，篝火猛地一暗，一道黑影如鬼魅飞至，气息冰冷，直直袭向轻歌。

轻歌反应极快，一个侧闪便开始躲避，甚至尝试反击。怎料对方直接在空中改变方向，仿佛真的会飞行一样。他掌风震散飞针，翻手一掌击中了轻歌。这一掌直接把她打的内力翻涌，经脉逆流，当场失去了一半战斗力。

此时轻歌才发现对方是个蒙眼男子，武功路数和之前那个蝙蝠男应该出自一脉，但远远要强过他。

小棠还想援护，然而四个回合不到，两人就被蒙眼男轻易击败。这个男人点住了轻歌与小棠的穴位，再用黑索将她们捆住，直接带走。

那是一处隐秘的洞穴，火把幽光摇曳，照得石壁鬼影憧憧，空气潮湿，夹杂血腥味。轻歌与小棠被打的鼻青脸肿，跪在坚硬的石面上。

洞顶倒吊者一黑影，正是蒙眼高手，布条遮目，气息冷如冰霜。洞内站着之前劫法场的蝙蝠男。他面带戏谑，手持双刀，正想着怎么拷问二女。

小棠蜷缩在轻歌身侧，眼中满是恐惧。轻歌则是心如刀绞，无尽的悔恨翻涌。她后悔自己非要跑去装大侠，现在踢上了铁板，连带着小棠都被她害死了。她又想到了云柔，昏迷中的她仍在花谷等待着轻歌救治，而现在恐怕是永远也醒不来了。

她绞尽脑汁的寻找破局的方法，但想破了头也根本找不到，随着时间的推移，轻歌的内心已经被绝望所吞没。

红黑蝙蝠男翻开她们的行李，搜出两封推荐信。他向蒙眼蝙蝠男请示，对方让他读给自己听。

于是他便懒散地倚着石壁，展开了第一封——麦世安的推荐信。蝙蝠男高声读出，语气嘲讽：“云逐风与苏小棠，侠义为怀，助玉虚剿匪……不慕名利、仗义轻财……哈哈，你们这两个蠢女人，没好处还帮正道打架。”

蝙蝠男嘲笑了一番后，见蒙眼男没有回应，便打开了第二封。“决战于大雪山……四小姐顾染（云柔）重伤……”

他还没读完，洞内气氛骤变，火把光芒似被无形寒气压制，直接暗了两分。蒙眼高手猛地从洞顶跃下，沙哑喝问道：“轻歌是吧，你与天道盟是什么关系？和明尊顾倾天又是什么关系？”

此时的轻歌大脑飞速运转，她想起了云柔曾经给她讲过的故事。里边有一个叫做幅王斯冥宵的邪道角色，和明尊不打不相识成为伙伴，后来又决裂出走。但当明尊被抓后，蝠王又多次出手试图营救明尊。她当时就觉得这段关系非常的微妙。结合现在的情况，这位的身份恐怕已经可以确定了，所以自己的话术便是……

“如实说来，不然，你和你的小妹妹——”他一掌拍向一块石头，直接将石头打碎。

他放完了狠话后，轻歌并未回应，只是挣扎地扭动身子。他这时才想起没给轻歌解开哑穴，于是轻轻弹了一枚珠子，打中轻歌穴位。

“天道盟，是我一生挚爱顾染（云柔在盟中用名）所在的势力。明尊，他是我的准岳父。我被顾染救下之后，和她私定终身，后来才知道他有一个被正道囚禁的义父。我们于是一起去大雪山上营救，当然我只负责接应工作……”

轻歌将自己的故事一一道出，顺带还讲了一些药婆婆以她的视角讲述的大雪山战役。当蒙眼蝙蝠男听到明尊以极度壮烈的形式战死后，即使他早就得知了这个消息，也忍不住的情绪激动颤抖起来。

“顾倾天，你这个该死的家伙……为什么?”

在轻歌解说的中途，蒙眼蝙蝠就已经解开了她们的束缚和点穴，还给她们疗伤。等到彻底解说完毕后，蒙眼蝙蝠男也开始了自我介绍。

他确实就是蝠王斯冥宵，而身边这位名叫斯安东，是他的义子兼好徒弟。她们两个之所以会被追踪，是因为斯家有特殊的武功。他们身上被斯安东标记了气味，斯冥宵就可以直接通过气味追踪到她们。

至于他和明尊的关系，蝠王没有多谈，只说他们曾经是朋友。可惜大雪山之战的时候他还在东海岛屿里苦练武功，正好给错过了。

至于云柔，蝠王表示这丫头他也见过，但没什么交情。看在她是明尊义女的份子上，自己可以给轻歌一份千年寒蝠的内胆。这玩意儿是他在山洞从蝙蝠尸体上获取的，能够部分替代千年玄龟的效果。

至于剩下的药材，他也不可能帮到底，但能够提供一些线索。轻歌自然是千恩万谢，还说日后有忙可以找她，蝠王则让小蝙蝠帮忙打包行李送客。

在将轻歌与小棠送出洞府，两方即将分别的时候。斯安东的嘴角抽搐了一番，对着轻歌道：“你现在的功夫，真的是在一年半的时间里从零开始，靠着那位云柔姑娘的教授和自学练出来的么？”

轻歌点了点头，便拉着小棠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