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这么凝重的事了,都开开心心的,好不容易见一面嘛?”易柏舟猛的站起,转过身看向三人“而且,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四个人都在一块。”
温墨霖面上的忧虑一扫而空。谢知奕笑笑“一个人或许难以解决困境,但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定能让难题迎刃而解。”
只见他站起身“我们有超乎常人的能力,因此,我们的责任也更大。”
是,温墨霖、易柏舟、谢知奕、洛砚雪四人分别的天生木魄,天生水魄、天生火魄,天生水魄。
至于为什么有两个天生水魄,易洛两家从未对外说明缘由,虽两家各立门户可血脉却似为一源而又各不同。
“或许未来,会有很多难以想象的磨难挫折等着我们。”谢知奕看向远方,三人纷纷跟至身后。
易柏舟嗤笑道“管他什么磨难什么挫折的,我说了,我们四个在一起
那便————天下无敌。”
“这么大的自信?那看来你是下定决心要好好修炼了。”温墨霖轻轻撞了一下易柏舟。
易柏舟虽脸上带笑,声音却那般的坚定“你我三人都出过任务,去帮助过那些百姓,我相信洛雪不久之后也会接触到。”
易柏舟回头看向洛砚雪,又缓缓看过二人“这次分别之后,我们一定很快就会重逢。”
四人都敏锐觉察到了这一事件的不寻常性,从这一刻起,不管未来如何,他们都会尽自己之力,护一方平安。
一切都结束后,四人相伴而行,准备好好享受这三天时间,洛砚雪先一步到洛府,一进门便看见父亲在等着自己。
“爹,我回来了。”洛砚雪扑进洛长生的怀里“雪儿回来了。”“哎!丫头回来了!”这声音是?
洛砚雪从怀里探出头去“谢叔!”是谢止。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你谢叔在这吧!”谢止不着调的走来,一手搭在洛云生肩上“晚些再见了丫头,你到家了我家那臭小子也差不多到了,我该回去了,等下次谢叔带你好好去天策玩一番!”
“不用送不用送。”谢止摆摆手一下就没了影。
“爹,谢叔怎在这?”洛砚雪被洛长生背起,二人往里屋走去。
“你谢叔叔托阿初来寻我,说你的灵脉有些紊乱,来,让爹来看看。”洛长生将洛砚雪稳稳放在椅子上。
洛长生只是一看便了然“过几日带上这两瓶丹药,分给知奕一瓶知道吗好孩子。”他抚上洛砚雪的头,另一只手中幻化出了两瓶丹药。
洛砚雪接过两瓶丹药,门口探出一个小老太婆。
“外婆!”洛砚雪惊喜,将丹药放在桌上便扎进小老太婆怀里“哎呦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我们雪儿这么一撞呦。”
“妈,你来了。”洛长生看向洛砚雪的外婆——洛沅芷。
“这丹药可有给雪儿服下试过?”洛沅芷轻轻拍着洛砚雪的背“还没有,雪儿刚回来。”洛长生拿过药。
砚雪乖乖服下,这丹药入口即化,回味甘甜,更重要的是先前酸胀的灵脉此刻舒服了许多。她感觉自己先前的疲倦一下消失了。外婆的丹药一向很有用。
“刚好这段时间九鸿集市很热闹,明日你可以去找他们逛逛。”洛长生温柔的看着女儿,因为身体原因洛砚雪此前很少能够出门。
“那外婆和爹爹不打扰我们雪儿休息了,宗门试炼一定很累,今天就早些歇息吧,啊,雪儿。”洛沅芷和蔼笑着“要吃饭了外婆再喊你。”
第一天洛砚雪睡到大中午才起,这一觉实在是舒服。
快速收拾完自己便出门了,但谢知奕迟迟未到,温墨霖和洛砚雪不明所以。
“来了来了!”易柏舟气喘吁吁地跑向二人。
“谁来了?”温墨霖逗着易柏舟“还能谁?我啊。”
“谁问你了,知奕呢?”温墨霖扶额,其实是故意的。
“他啊,临时被谢叔叫走了估摸着要晚些来吧,哎呀哎呀我们三个先逛呗!?”易柏舟拉着二人就往集市人潮里钻。
三人活力满满,买了许多吃食,只是逛到夜幕降临,谢知奕都没来。
“他今日还来吗?”温墨霖发出了疑问。“或许吧?”易柏舟一脸呆滞。
三人异口同声道“真忙啊———————”
“在说谁真忙?”谢知奕突然出现在三人身后给三个人都吓一大跳,谢知奕微微伸手扶住洛砚雪向后的趋势,另一手推了易柏舟一把,让易柏舟整个人栽在了草坪上。
打闹了一会温墨霖和易柏舟说他们约好替谢叔带一醉春楼的芙蓉归,这酒不好抢,他们得先走一步,让二人注意时间到点记得回家后便消失没影了。
谢知奕在自己和洛砚雪的手腕上系了一条丝巾,洛砚雪将手微微提起歪头疑惑“夜市人多拥挤,这样就不会走散了。”谢知奕眉眼弯弯“走吧!”耳根却悄然发烫起来。
二人逛了许多铺子“这位公子小姐,可要来卜一卦?”他们循声望去,一白发苍苍的老者面容慈祥的看着自己。
“不知这卦怎么算?”洛砚雪开口淡淡的,见到与外婆差不多年纪的老者她总会不自觉的面上柔和许多。
“不收分文,只算有缘人。”老者抚摸着胡须,朗朗笑道。
“我听说替人断卦不收钱会有因果联系,老先生你卜完我还是付你些吧。”谢知奕眉头一皱,觉得这样不妥,而那老先生只是摆摆手“我替你们卜卦,但我不解卦,卦意你们日后自会明白。”
“既如此,麻烦老先生了。”谢知奕也不再推辞。
卦象出,老先生看向二人许久。
“二爻互缠,天地唯一互补神魄;一爻暗,黑气绕,中蛊险魔;一爻明,光渐黯,献生濒死;后,黯爻余韵不绝,启千万年再生路。”
老先生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看来是我老了,竟算糊涂了,罢了罢了,莫要当真。”
两人都愣在原地,老先生抬起腿便要走,最后还是叮嘱了二人一句话。
“任境遇变迁,信之不疑。”
“这老先生怎么…神神叨叨的?”谢知奕愣然。“没太听明白,但最后那句话我知道。”
洛砚雪看向谢知奕“不论何时不论何种处境,都要对彼此信任。”
“没错,就这个意思!哎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这个。”洛砚雪将丹药放至谢知奕手里。“是外婆炼的丹药,灵脉不适时可以服用。”
谢知奕接过,眼角带上笑意。
待与洛砚雪分离后,谢知奕拐进了一个小胡同。
从刚才起他就隐隐察觉到有人跟着自己。
“谁。”谢知奕听到脚步声回头,原本皱起的眉头见来人是那算卦老者不由得一愣。
“不错不错,少年郎这般警觉,让老夫很是欣慰啊哈哈哈哈,莫怕,我只是有些话还未说完。”老先生依旧抚摸着胡须,随手掷出三枚铜币,是刚才所卜之卦。
“你眼前的,构成的卦象是一个未济之局。”再开口时老先生脸上的慈祥如同被一层薄霜覆盖,笑容敛去,眼神变得深邃而专注,周身的气息也从温和变得沉静下来,仿佛接下来要说的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火在水上,水火未交,事未成。”枯瘦的指尖划过卦象,而划过之处竟有金光乍现“这卦象,非凶非吉,乃是一局未定之天。”
谢知奕能感觉到这老者虽来路不明但并无恶意,他静静地注视着老者,声音清透而沉稳
“烦请老先生明言卦象。是吉是晦,该如何行止,晚辈愿闻其详,也请您不吝指点。”
此番言论老者脸上的严肃悄然褪去些许,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望着少年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欣赏,声音也比先前温和:“不错,遇事不慌,问话有尺。老夫便帮你一把。”
老者手轻轻一扬,目光落在眼前三枚铜币之上。
他抬起头,目光深邃,“卦象说,事有可为,然机缘未至,全凭你下一步落子。譬如弈棋,中盘缠斗,一招可定乾坤,亦可满盘皆输。它预示的不是结局,而是一个岔口。
那未来之景,不在卦中,在你掌中。乾坤未定,万象皆有可能,命定之局亦皆可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