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砚雪刚下场便被带离“我不可以观看下一场比试吗?”她不解道,那弟子往前带路,开口回答“这次都是临近上场才被带到现场。”
“啊…?”洛砚雪不能理解“其实每次都是这样的,能参与比试的都是佼佼者,掌门们想看在不熟悉对方流派招数的情况下的反应是如何。”
原来是这样吗?啊!怪不得问谢知奕的时候他支支吾吾…
她等的睡着了才被人喊醒“醒醒,再过一柱香到你啦”这次是一个女弟子,她眨着低丸子头俏皮可爱,看见萌萌的女孩子洛不自觉扬起笑脸“好的,谢谢。”回赛场的路上洛砚雪还没有进入状态。
心里闷闷的,太困了,没眯还好,这样小憩过一会最为致命,现在困意袭卷,她也是没招了。
“你怎不问我要和谁打呀?”那女弟子回头看向眼睛都闭上的洛砚雪打趣道“算起来上一场应该快打完了…快轮到你了……哎?没有休息好吗?”
“无妨无妨…”洛砚雪摆摆手,因为就是睡足了也会觉得困的…”
这话引的那女弟子笑起来,她向着洛砚雪提醒道“你要和无极的人打,那个人的比赛我看到了,超厉害的,感觉比我入门一年的还要厉害…
哎呀不说啦,我们到了,祝你比试顺利!”
和无极打吗…讲实话,她闭门不出的,实在不清楚无极用什么武器,不管了,打了再说。
她看见凌无意从试炼场地朝自己走来,哦,看起来是打赢了。
凌无意看着洛砚雪这一股困样,眉心不由得一跳。这是…没睡醒?
二人擦肩而过并未言语。
“请跟我往…”一名弟子要过来带离凌无意。“不用,我自己去一个清净地方。”想了想他补充“下一场会回来。”
随后就走了。
“那我这…怎么和掌门说啊?”只留下那弟子在风中凌乱,拦又拦不住,哎…
“第二轮,第二场,凌云对无极,双方上台。”
二人都跨上台中,洛砚雪站立后便闭眼了。
“喂……”看台之上那低马尾的少年表情僵硬,手指着洛砚雪回头,嘴角抽搐。
谢知奕愣住而后无奈叹气“…她困了。”
“不是?”低马尾少年整个人石化。披发少年淡淡的安慰道“也不是第一次了,放心,打起来就醒了。”而后被反驳:
“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段旭言没有收起武器,而是握着上场。
“八斩刀吗…”周序在地面看台出声“无极刀法讲究圆通自如、攻守兼备,其特点是出刀无声收刀无影…”
“停停停,你解说晚了,人都打完一场了谁不知道他拿的八斩双刀?”聂未央眉头皱起,无语反驳。
“…我怎么觉得,洛砚雪不大对劲呢…”叶决明面色一僵。三人都僵住。
不是吧。
“比试开始!”
两批人在不同的场地慌乱。
段旭言拔刀出鞘,率先出手,只见他一下出现在洛砚雪身前,刚才的位置惊起一阵沙。速度之快令人可怖。
右手刀蓄力正劈,洛砚雪闭着眼侧身规避,左手刀迅速接一击横斩逼近!
近在咫尺,她蹬地空翻而过,睁眼便看见刀影在脸下闪过——刚落地段旭言便双刀斜斩袭去,洛砚雪抬手瞬唤出剑格挡住。
段旭言游刃有余,挣开后回身右手单劈,洛砚雪灵活避开,段旭言双刀交叉斩击逼的她再次立剑格挡,段旭言左手刀压制着洛砚雪的剑,同时右手刀迅速刺出——!
洛砚雪手上用力挣开被压制的剑身并借力后退,刚避开段旭言立刻跟上,右手上撩斩并接正劈一记,洛砚雪速度很快,两刀未中后段旭言果断转身横斩!
这一刀洛砚雪虽避过但袖口飘扬布料被砍下一半,布料落地,段旭言再次突脸。
洛砚雪撤步后退闪避回头一斩,段旭言下蹲灵活闪开,起身间洛砚雪劈斩一剑,他快速阴握左手刀格挡同时正握右手刀急斩而出!
洛砚雪剑随眼动,旋剑挣刀挡刀后下撩袭去,段旭言翻身至洛砚雪身后回斩。
洛砚雪提脚一踢刀身手中剑刃直刺。段旭言另一手旋刀震开二人身位。
看台之上,那低马尾少年嘀咕“这俩人怎么都纯打不用招的?不应该啊,那无极的上一场不还用了?”
“别急……”披发少年无奈摇头,突然间看到什么,唇角泛起“你看…这不是来了吗?”
又一轮进攻无果,洛砚雪再次闪避,落地瞬间段旭言眸光一闪,只见那原本平坦的地面霎时间穿出几根巨大土刺!
“……!”迎上那土刺的瞬间洛砚雪空中反手一划,水刃出手只见那土刺被一分为二陡然塌陷。
“总算用了。”段旭言冷冷开口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洛砚雪,并且不断有土刺自地上无预兆向她袭去。
洛砚雪眸色一敛,抬剑的瞬间周身水流涌现!只见她剑锋竖转横一划!
水流化为一道强力水刃夹杂着剑气朝自己袭来的段旭言飞速斩去!
“呵!”段旭言惊呼出声间身体迅速做出反应,召唤出一道土墙挡至自己身前!
“轰—————!”强烈的冲击使底下看台的观众都被风流刮到,而看台之上的掌门也是转变神色,眼神皆变得玩味。
“定胜负…了…?”周序愣愣出声。
尘土未散,段旭言袭至身后横斩一击,亮光一闪数道土元素强化的刀气攻出,而那不过几米之距的洛砚雪却在同时旋剑便将那刀气融于周身水流中。
“什么!”段旭言不可置信,迅速离远!
不过一瞬,攻防转换。
他在后退腾空过程中竟看见洛砚雪身行似水无形般近步至自己身侧“你!”来不及反应,段旭言连续提刀格挡洛砚雪一劈一刺的进攻。
每一道剑气出手,段旭言身上的布料便被划出一道痕迹,如若不是材质与洛的不同,此刻怕是早就从长袍变短袍。
段旭言咬牙震开一剑,奋力双刀齐砍而下!
洛砚雪如水化形般一转至身后,剑随手动,一念挥出,段旭言只得以砍破砍,架住此招。
同时又唤出无数根土根刺向洛砚雪,但眼前人眸色如一,仿佛时间被静止,他听见。
“流波起,万流聚———散。”
洛砚雪周身倏地自下而上破空而出阵阵水流,迅速聚拢后随着那声“散”,一瞬水盾骤然迸裂,万千水刃化作涟漪向四方爆射,似穹顶般轰然撑开,将袭来的土根震得粉碎———
连带着段旭言此刻也被水流震开几十米。
“咳咳!”段旭言爬起,还要再打,刚握起刀柄便被一记水刃震飞手中刀。
“!”他顺着那方向看去,还在原地的洛砚雪剑还停止在挥出的动作,见他望来。
洛砚雪朝段旭言走去,只是身形就像水一样,一滴一落一瞬间,便站在段旭言面前。
长发飘飘,此刻眉似雪,眼似冰,肤若凝霜,一袭雪莲素衣自带冷香,却夹着一丝怒气般开口警告。
“同门比试,点到为止。”洛砚雪直接略过他走去。“……!”段旭言愣然,他,确实不知道为什么竟没控制住自己,那落地时窜出的土刺…他…
洛砚雪心情十分不爽,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直到手腕被人抓住,她还在气头上猛的回头怒瞪。
“我,可是惹你不悦了?“谢知奕的无辜大眼映入眼帘,洛砚雪手中的力道松了下来,但那事越想越气。
谢知奕视角里,洛砚雪眉头紧皱,嘴唇紧闭,虽平时她的面部表情就很少,但回头那眼神,是很生气了。
谢知奕深知,洛砚雪虽不会表达自己,但情绪一向稳定不怎么生气。不管怎样,是那人太过分。
“那人动了杀心,你还收了手…”谢知奕柔声道“我们洛雪下手还是太轻了,这要是我已经给他揍地上爬不起了。”
“现在气消一些了吗?“
————
当时看台之上,三人看见那土刺,谢知奕猛的就要翻身而下!却被谢止一指隔空定住。
谢知奕:“!”
而后众人便看见那水刃瞬出的场景,更看见洛砚雪近身段旭言却处处留手。
“她有无数次近身可以造成致命伤,可她偏偏只有把人震的有些距离了再用水系术法夹带着剑气袭去。”陆无相眉眼舒展,见陆掌门开了口,说话的人便多了。
“这孩子还是太温柔,要枕月和知奕?没给人按地上锤都算好的了。”谢止啧啧道。
“段旭言考核表现出色,此番作为…有蹊跷。”洛云起冷声道。陆无相沉思片刻后开口“淮禹啊,此事你和枕月去查查。”
“是。”名为陆淮禹的少年在回答完后便立刻消失。
速度…真快啊?三人这样感慨道。
楚玉不语只是一味欣赏,其他几位掌门只是听着并未发言。
不过谢止倒是让谢知奕维持那姿势了许久,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有心的。
———
“他不是脸着地了吗?”谢知奕回神听见洛砚雪此刻的回答。
嗯…怎么不算。
“可有伤到?“谢知奕回归正题,脸色不由得正经起来。“没有,就是衣服坏了。”顺着洛砚雪的视线看去,那原本如雪绸般还带有雪莲形状的薄纱衣袖此刻已被斩的齐平。
啊,怪不得这么生气。这可是洛砚雪平日里最喜欢的衣服…
“莫生气了…我手艺很不错的,交给我吧?嗯?”谢知奕笑嘻嘻的看向洛砚雪。
“…我都多大了,你还要帮我弄这个…”洛砚雪摇摇头表示:不用,不可,不行。
“换一件就是了,出门前爹给我带了挺多衣服的。”
没有缝到衣服,谢知奕是有些沮丧的。
不对。这在沮丧什么?
………
“锵锵!“谢知奕一下从背后掏出来了桂花糕“要吃吗?你最喜欢的那家老板做的!”“你从哪…”洛砚雪才注意到他来的时候是背手来的。
“要。”洛砚雪眼眸一亮,接过那桂花糕,随着甜甜糯糯的糕点入口,她心情…嗯,好了很多。
谢知奕瞧着洛砚雪每吃一口眼眸就一亮的不禁笑出声。
“笑什么?“洛砚雪边走边问着嘴里还不忘嚼着——
“没什么。”谢知奕笑容灿烂“现在心情如何?可有…好些?”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