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古典架空 > 见青山 > 第90章 第九十章

见青山 第90章 第九十章

作者:匿名 分类:古典架空 更新时间:2026-09-30 10:34:08 来源:文学城

两日后,明月山庄来相邀,道是明日就要重启盟主大会,敬请庄牧两人相商仪式事宜,顺道请庄奉卿到时在仪式上开剑。

“这苏侯春居然不是开玩笑的。”牧松之对着请帖道,“哥哥,你真的要答应他去开剑吗?”

庄奉卿摇摇头:“没趣味,而且不知为何,总觉得苏侯春不安好心。”

牧松之点点头:“我也有这种预感!那我们还去么?”

庄奉卿瞥他:“你想去么?”

“想。”牧松之肯定道。

“如果我说不去,你会不去么?”

“不会,那就你留着,我自己去。”牧松之道。

庄奉卿笑出声:“那小葫芦还是带上我吧,我一个人在家好孤独好寂寞。”

牧松之做勉为其难状:“好吧好吧,谁叫你这么黏人呢。”

两人这便收拾一番,趁着天还未黑前往明月山庄。

一路上,牧松之好奇地各处打量。因着要重启大会的缘故,明月山庄里外乃至延伸出去的几里地都做了布置,道旗猎猎,明灯煌煌,人潮济济、声色犬马,一派欢庆模样。庄奉卿信步身侧,牧松之看周遭,庄奉卿看他。

二人一路晃晃悠悠,待天黑了才到山庄。山庄里果真也热闹非凡,但并非悠闲自在,乃是忙忙碌碌,甚至称得上人仰马翻,各色弟子仆从们来来去去,预备明日要用的东西。有不少江湖门派人士来访,又得好生接待,还得收礼赠礼,牧松之一瞄,见礼物已堆成山。

二人前往侧厅路上,与不少人侧肩而过,有些人或是与庄奉卿点头示意,或是停下与他简单寒暄,询问他伤势,还有人好奇牧松之身份,要与他互递名帖。牧松之一面欣喜自己居然还挺有名,一面颇觉有些招架不住,笑得脸有些僵,到得最后,只好催庄奉卿快走。

庄奉卿笑道:“以后你做成更大的事了,要应付的人便更多。”

牧松之道:“那我就摆出架势,只微微点头,谁也不理。你看,那边那个爷爷就是这样。”边说,边指着不远处被人簇拥拱卫的一个白胡子老头。

“那是南稚派的掌门,德高望重,自然不同凡响。”庄奉卿介绍道,“期待小葫芦成为一代大侠的一天。”

“没关系,我们还很年轻,还有好久好久的时间呢。”牧松之道,“不用这么着急。”

庄奉卿笑着摸摸他的头:“正是如此。”

说话间,两人到了偏厅,里头是苏侯春与付樨、燕见峰,还有一位牧松之没见过的人。

“赤松派掌门杨吾生。”庄奉卿低声朝牧松之解释。

一见两人,苏侯春便迎上来,笑道:“当真久等了,庄少侠身体可好些了?”

庄奉卿点头道:“多亏苏盟主的灵丹妙药,已无大碍。”

“那便再好不过。”苏侯春道,“你今日肯赏脸前来,不胜感激,你这是答应我明日在仪式上开剑了?”

庄奉卿礼貌道:“承蒙苏盟主厚爱,不过奉卿人微言轻,担不得如此重任,还是免了。”

苏侯春露出些微失落神色,但很快又恢复如初,道:“既然如此,也不便勉强。只是我原本想着,若是你答应,待会儿我们便可一同前往旁厅,与其他掌门共同商议细节,但你既然不愿,倒也没有这个必要了,还是说,你要前来一同参与?”

“你们议事堂议事,我不便参与。”庄奉卿这么回答,但转念一想,转头问牧松之,“牧松之,苏盟主邀我们与议事堂共商事务,你要去么?”

牧松之正与付樨说话,闻言望过来道:“啊?开会?我不要开会,很无聊。”

庄奉卿忍住笑意,又转回头朝苏侯春彬彬有礼道:“便是如此,苏盟主,想必你们事务繁忙,我也不便多加打扰,你且去吧。”

苏侯春微微点头:“那两位就自便。不过,庄少侠,我还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按照规矩,大会前夜,那朝云剑便移到瑾德阁中放置,我们几位去旁厅议事了,朝云剑便只有一些弟子看管,我实在不放心。未免再遭盗贼,庄少侠与牧少侠可否前去替我们守剑呢?两位武功盖世,想必能将剑看管妥帖。”

庄奉卿答应道:“我们正是为此而来。”

“当真再好不过。”苏侯春答道,接着便召那三人过来,又命人带庄牧二人前去瑾德阁后,告辞离去。

庄牧二人前往瑾德阁的路上,牧松之与庄奉卿咬耳朵:“哥哥,方才我和大堂主说话,问她西宫久之事的进展,你猜她说了什么?”

庄奉卿歪头,做出侧耳倾听模样。

“她说,天枢阁与苍山派去搜寻西宫久宅邸的时候,混乱之中,不知是谁失手,不小心把府邸点了,大火烧了一夜,什么都找不到了。”牧松之将不小心三字咬得很重。

庄奉卿笑了:“燕见峰怎么说?”

“就是一些惋惜之类的话呗。”牧松之道,“大堂主居然没和他吵起来。”

“想必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就已经吵过了吧。”庄奉卿道。

“那这件事就这么过了?只有一个西宫久抵罪?”牧松之不满道。

“江湖上的陈年冤案还少么?”庄奉卿道,“不过大堂主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她现在治不了燕见峰,以后肯定还会讨回来。”

牧松之点点头,两人便进了瑾德阁。

此处面积不大,陈设简单,只一张案几,几个蒲团,但氛围肃穆,香烛静燃,“守正持义”的匾额正下方,摆的正是朝云剑。屋子四角各站立着一位佩剑的弟子,个个面色沉肃,一见两人进来,只目光动了动。

两人站到案几前,打量剑托上的朝云剑。

“哥哥,来了这么多掌门长老,多的是武功高强的人,你说,他为什么就要让我们护剑呢?”牧松之问道。

“谁知道呢?”庄奉卿道,忽然伸手拿下朝云剑。他一动,那四个人便身形一动,齐齐朝他看来。

两人对过眼神,相视一笑,都玩心大发,庄奉卿掂了掂,又稍微抽出一点儿,看剑柄下的铭文,而后收回,要将剑放回案桌上,此刻却忽然手一松,朝云剑瞬息掉落!

那四个人悚然一惊,箭一般射来,要接住朝云剑。牧松之脚面一踢,要掉地的朝云剑便径直飞起,庄奉卿伸手一接,又将朝云剑握在手中。

“……庄少侠,请小心。”其中一人道。

“自然。”庄奉卿礼貌道,随后将朝云剑恭敬呈回原位。那四人这才又倒退回去,沉着脸不再说话。

“是真的么?”牧松之问道。

庄奉卿点头:“嗯,重量和铭文都对得上。”

“那他到底要干什么,难道又要来一次盗剑?”牧松之奇怪道。

“且先看着吧。”庄奉卿一拂袖,坐了下来。

香烛燃尽,一夜过去,无事发生。

牧松之虽然后半夜睡过去了,但起来时还是哈欠连天,被请过去洗簌用饭时脑袋沉沉,还是庄奉卿拿面巾给他擦的脸。囫囵吃过早饭,前往仪式现场,待听到阵阵擂鼓声,牧松之这才真的醒了。

他曾见过白水镇的分擂台比武,但那架势和眼前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

只见广阔的空地中央已搭好巨大的圆形擂台,台子南北各架着三座大鼓,此刻正热烈而震地地捶撼。东面是一座飞檐翘角的三层楼阁,上书栖凤楼三字,楼阁两侧层叠楼屋分列开去,旗帜飘扬、人头攒动,延伸出几里开外。一条宽阔笔直的大道从外头直通擂台面前,此刻许多人正循道涌来,马蹄声声,熙攘鼎沸。

“哇!好多人啊!”牧松之在栖凤楼三楼倚栏而望,探头看底下的人,不禁感慨道。

“嗯。”庄奉卿也侧身靠栏,歪着头微笑着看他,“你喜欢这样的场面?”

牧松之转过头来,看到长风吹起庄奉卿衣角与鬓发,好似仙子要踏空飞去,不由心中一动,道:“喜欢,但更喜欢眼前这个人。”

不知为何,明明早已被牧松之夸过许多次,这回庄奉卿却显得有些害羞,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转过头去了。

牧松之有些惊奇,还想追上去再仔细看,楼里却来人了,只得暂且作罢。

各位掌门帮主们陆续落座,除了议事堂那几位,还有其他远道而来的人物,一些昨夜见过,一些是生面孔,庄奉卿在一旁低声给牧松之介绍着,牧松之懵懂而胆大,毫不畏惧地打量来人。

“你这娃娃,怎么直愣愣地盯着我?”昨夜那位南稚派掌门注意到牧松之目光,捋着白胡子乐呵呵问道,“是哪里人士?”

“我叫牧松之,你以后会认识我的。”牧松之道。

“哦,你就是那个用假秘籍反将如尘道人一军,又与庄奉卿合谋逼出西宫久的人啊,如此年轻英俊,当真后生可畏。”南稚掌门道。

“爷爷,这些事你都知道啊?”牧松之惊讶道。

“苏掌门一向关心武林后辈。”一旁的中年男子补充道,“有时候甚至有些过度关心。”

“呵呵,正是。”南稚派掌门笑道,“我看你年纪不是很大,想必,未曾婚配?”

牧松之一怔,不知话题怎么一转,看向庄奉卿,庄奉卿闷笑不说话。

“是这样的,我门下有一名弟子,年纪与你相仿,又活泼可爱,若是不嫌弃的话,倒是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一番。”南稚掌门道,“那庄奉卿我已催了几年,实在催不动了,你可别学他。”

牧松之反应过来,连忙道:“爷爷,其实,我已经定亲了。”

南稚掌门始料未及,问道:“怎么定得这么早?”

牧松之瞧一眼庄奉卿道:“定的娃娃亲。”

南稚掌门惋惜地哦了一声,连声道可惜。

庄奉卿补充道:“苏掌门,其实,我也已经定亲了,您以后就不必惦记了。”

这下不仅南稚掌门,连其他人也都好奇地瞧过来,想探究一番,只有付樨冷哼一声,摇摇头。

“是哪个门派的姑娘啊?”南稚掌门忙问道。

“也是娃娃亲。”庄奉卿道。

南稚掌门再次连声道可惜。

他这边正摇头可惜着,苏侯春便带着人上来了,在前头的赫然是巫走歌,其后又跟着一串人,呼啦啦便将三楼坐满,牧松之与庄奉卿被挤到一边。

苏侯春恭敬请巫走歌入座,巫走歌便坐在正中那把交椅上,睥睨群雄,苏侯春下摆一撩,要坐在他右侧。

“苏盟主,我们的位置呢?”牧松之忽然出声道。

苏侯春一愣,朝角落看过来,似是没想到还有主动要座的。

庄奉卿也道:“苏盟主,站着可酸。”

苏侯春瞬息间已换上笑容,道:“抱歉,事务实在繁忙,是我考虑不周,怠慢了两位昨夜护剑的功臣,来人,给二位上座。”

弟子得令,搬来两把椅子,牧松之与庄奉卿不客气地坐下。

苏侯春又转过头去,朝巫走歌道:“巫郎中,昨夜便是这两位年轻人不辞辛劳地护剑,当真很为武林着想。”

巫走歌瞧了两人一眼,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很快,楼上楼下便挤满了人,有人过来提醒时辰,苏侯春便站起来,到栏杆前,一抬手,鼓声与人声便都熄灭。

苏侯春开始致辞,讲些宏伟又没意义的话,牧松之听得无聊,眼珠乱转,见到斜对面楼里坐着古序也,连忙朝他招手示意,古序也要挥手回礼,想起来场合,改成了点头示意,眼睛眨得要抽搐。牧松之又在人群中发现乌藻月、逍鹤山人、段家父子等人,都一一偷偷招呼过。

苏侯春终于要说完话:“……最后,就有请巫走歌巫郎中为我们开剑,共襄盛举,以示朝廷与武林百年共好之心。”

掌声雷动,巫走歌站起来到栏前,一旁的弟子双手呈递朝云剑,苏侯春接过,又递给巫走歌。

巫走歌握住剑柄,开始缓缓抽出。掌声又熄,四合寂寂,场内外所有眼睛都盯着他手中的剑。这是失而复得的剑。

庄奉卿也盯着剑。

这把剑他很熟悉,最初交给武林时,便是他亲手接过。长四十二寸,重七十二斤五两,剑鞘上无纹无饰,剑身上刻着十二句铭文,从剑柄下的莲花纹开始,依次是守德怀悯,故……

巫走歌正要继续抽出,眼角身影一动,未及反应,右手便被一手覆住,接着被不容置疑地一按,将剑又缓缓推回鞘内。

“庄奉卿,你这是做什么?”苏侯春疑惑问道。所有人都不解地望着庄奉卿,有不少人已站了起来,虎视眈眈。

庄奉卿盯着巫走歌,原本压住的眉眼忽而一松,转过身朝众人笑道:“这剑也开得差不多了,看了又放回去,也不能怎么样,实在无趣得很。既然是比擂,应当痛痛快快的才对,弄这些繁文缛节做什么?不如我一舞清风扬啸剑法,以做助兴,诸位觉得如何?”

众人先是一怔,彼此面面相觑,继而哗然,大声应和起来,间有口哨之声。

“早该如此,苏侯春,下次别说这么多废话了!”有人大声喝道,众人大笑起来。

庄奉卿回头望向苏侯春与巫走歌,笑道:“郎中大人与盟主以为如何?”

苏侯春觑巫走歌脸色,巫走歌淡道:“既是武林盛会,武林人士尽兴就好。”

苏侯春便道:“此举倒也不错,庄少侠愿意一展清风扬啸剑法,便如武温大侠在世,也是大会之幸,请吧。”

说着,将朝云剑交予弟子拿回保管,两人退坐回去,一派将场子交给庄奉卿的模样。

庄奉卿看向牧松之,牧松之也站起来了,虽然不知庄奉卿为何做此行为,但想必有其缘由,且是紧急事态,牧松之便点了点头,庄奉卿朝他一笑,回过头去,一拍栏杆,飞身而下,到得擂台上。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于此,有人吹了声轻挑的口哨。

在秋日的阳光中,庄奉卿开始舞剑。

牧松之见过他舞剑的样子,这是第三次,但还是会被牢牢吸引目光。

庄奉卿此次没有客栈中的轻灵飘逸,也没有月夜下的微醺寥落,他一板一眼,仿佛是剑谱的拓印,剑身上流淌着一线耀目日光,好似灿烂闪耀的熔金,牧松之看着他,就像在看动起来的小人,但他身姿颀长优雅,又比小人多了几分灵动、几分潇洒。

他教过牧松之那些招式,庄奉卿斜剑上挑,这是清风未至,庄奉卿沉肩抖腕,这是风雨欲来,牧松之目光随着他的身形游移,心中念出那些招式名称,突然获得一种隐秘的快乐,楼上楼下这么多人,却只有他知道那些招式是什么名字,隐藏着什么奥秘,为此,他决定暂时原谅庄奉卿又舞剑给别人看这件事。

一套剑法终了,庄奉卿收剑归鞘,朝楼上作了一揖,掌声雷动,欢呼不休,鼓声阵阵,锣声激昂,有人抛洒下彩色花瓣,有人在高声说着什么,所有声音混作一处,听不分明。

在这热烈的气氛中,庄奉卿抬眼摄向牧松之,牧松之心中一动,忽而一笑,也拍栏而下,来到庄奉卿身边。

声音又渐渐平息,众人好奇来者是谁,要做什么。

庄奉卿一挑眉,牧松之朗声道:“既然是如此盛会,只舞一套剑法怎么够,不如也让我来出出风头吧!”

“牧少侠,你也要展示功夫么?”苏侯春在楼上道。

“正是。”牧松之一挺身道。

“你要展示什么?你的鞭法么?”苏侯春又道。

“不,我要展示剑法。”牧松之一笑,“观心照月剑法。”

众人哗然,语声窃窃,有不信的,半信半疑的,还有好奇兴奋的,一些没听过牧松之来历的人则茫然焦急地询问旁人发生了何事。

苏侯春朝下望来,他的目光隐匿在阴影中,看不分明。

他道:“牧少侠当真是要大伙儿开开眼界了,本届盛会能有此机会,当真荣幸。那么,你要用什么剑呢?即便是要朝云剑,也是可以的。”

“不必,我有那把剑就够了。”牧松之朝庄奉卿伸出手,庄奉卿会意,将糊涂剑抛给牧松之。

“那么,请。”苏侯春说毕,退回到楼里。

牧松之抽出糊涂剑,剑身上映着他的双眼,这双眼抬起,看向庄奉卿,庄奉卿微笑,退至一旁,做了个请的手势。

牧松之舞起剑来。

所有人第一次见他舞剑,庄奉卿也是。

因着几无内力的缘故,牧松之的剑势并不凛冽,然而招式变化繁多,中有定轴,叫人眼花缭乱又带着和融稳定。

时而旁枝斜逸,时而回身抱守,向外时狂浪奔流风拍巨林仙子追月而去,向内时漩涡收归阴阳轮转万古守心不悔,动则自在天地,静则观照恒定,招招承托绵绵而干脆,式式分散零零又相连,端的是诉尽大道、言出古今。

这确实是一套奥妙无穷的剑法,难怪叫观心照月,既慨叹天地,也求索自身。旁人即便看了,也学不到零星半点精髓。

庄奉卿看着牧松之,想到了第一次见他挥鞭的那天,那时他觉得牧松之是困在瓶中的游龙,瓶子小小地挤压着他,现在这条小白龙破瓶而出,自在肆意地撒欢。

牧松之忽然脚步一转,朝庄奉卿旋身而来,人群中有人会意,忽然抛了剑给庄奉卿,庄奉卿拔剑起势,加入与牧松之的共舞中!

两人错身,双剑相交,一时同指着西天,一时又分赴向两头,庄奉卿平地起风浪时,牧松之是那飞梭银箭,牧松之天女乱散花时,庄奉卿是那裂帛清音,明明是两套不同的剑法,却因着两人的默契而相融,既互相追逐,又痴望撕扯,恰如一鱼衔咬着一鱼,一龙交缠着一龙,正是天地初开,两兽顽乐。

“呵呵,现在的年轻人,当真是不错。”南稚掌门抚着胡子笑道,“让我想起了当年稽鹿岭上的武温与隐梦机,不过比之两位年轻时,还要更显浑然天成呐!”

苏侯春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一套舞毕,两人相对而立,没有说话。

二人均心潮起伏,出了一层薄汗,面颊泛红,微微发烫,在经久不息的掌声中,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亲吻之意。

然而最终谁都没有逾矩,庄奉卿将剑抛还路人,牧松之将剑还给庄奉卿,二人朝众人作了一揖,共同跳下擂台,并肩回到栖凤楼里。掌声、欢呼、鲜花、彩屑,都被留在了后头。

苏侯春再次上前宣布盟主大会比试开始,另有一裁判人员接过话头,宣读规则与比试人员名单,宣读完毕,铛一声金锣敲响,今日第一场比试开始。

这些场面庄牧二人都没有看到,两人匆匆进了楼,拐上楼梯要往上头去。并肩而行时,两手短暂交握,感受彼此掌心一层滑腻的细汗。

“哥哥,怎么了,你为什么突然舞剑?”牧松之轻声问道。

“朝云剑有问题。”庄奉卿简短回道。

二人上了二楼,一路问询,终于找到放置朝云剑的房间,进去时,依旧是四个弟子守卫着,朝云剑好好地放置在案几上。

见到庄牧二人闯进,护卫人员虽是惊讶,但也没有说什么,许是看了方才的表演,甚至有人目光闪烁,欲前来与两人搭话。

庄奉卿也不理会几人,径直到了案前,拿起朝云剑一拔,只拔出一截,他将剑鞘倒过来,另一截剑身便掉出来,落到地上。

“庄少侠,你竟是将朝云剑弄断了?”苏侯春正在门口,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慢 适中 快 超快
音量
小 适中 大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