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进 第44章 捏捏肉垫

柳程嘴角抽了抽，老老实实接过备用机，找到那组素材的编号，发到工作群里，心里却在叹气；

他清楚，自己上司这种完全是天赋怪，哪个正常人会盯着电焊看还能在里面发现有颜色啊？正常人的逻辑不应该是捂着眼睛或者眯眼然后快点离开吗？谁会盯着看然后宁可烧坏相机的CMOS也要拍下那种颜色。

沈霖砚当初那一套摄影包里的设备，够买一台保时捷718 Cayman。而这些，还不包括他修相机和衣食住行。

列醉抻头看了一眼，那些照片很有冲击感的美，仔细看了两眼后，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列家还做地产生意，他看出来了，图片中心最亮点的白，应该是电焊才会有的能量光线过曝的亮度，电子取景器拍不出来这种效果。

“小砚，你当初没留下后遗症吧？”

沈霖砚摇摇头。

但他当时不止用了光学取景器，还用了拍立得。

代价就是暴盲了三天，永久性瞳孔反应迟钝，夜视能力也有所受损。而金色瞳子本就畏光，折腾那一次后，沈霖砚就极少在下午前出门了，即便出门也会佩戴墨镜，所有电子设备全部亮度拉到极低，家里所有窗帘后的白纱都没再拉开过。

最难过的是年期，烟花很美，绚丽易逝，但他的眼睛受不了，又不可能在室内戴着墨镜。

饭后闲聊，沈霖砚就一直拿尾巴逗白稚玩，基本不接茬，但耳朵可没闲着，听的相当仔细。

“还说呢，我姐前两天刚说完我追不着人是因为丑，让我去整个容。”

列醉直叹气，他自认虽然没有明星什么的那么帅，但怎么着也不能算丑吧？可有一种丑，是亲姐觉得你丑，你还无法反驳。

“噗。”

最先没憋住的是沈霖砚，其他人只是打哈哈或轻笑一声，他是没忍住。

而列醉的长相并非那种一眼惊艳，而是耐看有韵味的；浓眉，但不是剑眉那么有攻击性，眉尾有点往下走，眼睛不大，眼尾微微下垂，看人时总像在笑。颧骨稍高，鼻梁不算特别挺，虽说没达到雕塑模特的水准但相当耐看。

列家又有地产生意，他常年应酬，偶尔会去工地转转，或者为了谈生意去打打高尔夫，皮肤晒成小麦色又很红润，大概是钱权养人。

一分神被白稚扑到了尾巴，小姑娘也是玩急眼了，一岁多的小孩子哪有什么分寸，抱住尾巴就开始兔子蹬还哈气，下一步一准是张嘴咬一口。

沈霖砚又正处在换毛期，白稚开始兔子蹬时就有不少浮毛像吹散的蒲公英。小姑娘这一口下去大概跟咬了口成熟的香蒲差不多，伤不着沈霖砚，就是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能不能吃化毛膏。

“呸，噗。”

“呸呸。”

吃了一嘴毛，抓着尾巴的手松开，白稚开始用小手扒拉嘴里的毛。可手里也抓下了不少沈霖砚尾巴上的浮毛，这下好了，怎么都弄不干净，小姑娘皱着脸，摇摇晃晃站起来想找爸爸。

白之戚憋着笑站起身，走到女儿身边蹲下来帮她清理。陆陈递来水和桌面垃圾桶，方便白稚漱口后吐掉，顺手打开净化器的吸尘功能，将粘在白稚手上的浮毛吸走。

沈霖砚将尾巴甩回自己面前，看着上面留下的口水，有点嫌弃，耳朵转了半圈，但看白稚的狼狈样，舔了舔嘴。

“哈——！”

被清理干净的白稚对着沈霖砚尾巴的方向哈气，但肯定不会再去扑他的尾巴了。

至少今天不会。

送走几人后，陆陈找来排梳、针梳以及最后用来收尾的鬃毛梳，准备给沈霖砚梳尾巴。尾巴又是雪豹兽人身上毛发最浓密蓬松的部位，底层绒毛夹杂着刚长出来的新针毛，难梳的很。

陆陈已经给他梳了一个月的毛，依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而牦牛的换毛期很短，只要几天就能全部还完，高原种兽人会去专门的换毛期SPA馆，做换毛按摩，有些还会被回收。

但那种地方很少有雪豹兽人会去；猫科普遍一年只掉两次毛，一次掉半年，只不过每年有两季是爆发期，持续两到三个月。因此猫科兽人住的房子都会有全屋新风系统，全年无休的运转。

陆陈已经有点麻木了，每当他以为梳完毛时，只要轻轻一揪，总能会有一撮新的浮毛被捏在指尖。

被梳毛的沈霖砚也没什么反应，在陆陈拿出排梳时就理所当然地把尾巴搭到陆陈腿上了，自顾自抱着平板，预约了MC20的FUORISERIE定制顾问，这会拿着数位笔在屏幕上圈圈画画，准备设计一下新玩具的外观。

“今天要剪指甲。”

陆陈梳毛梳的有点头疼，他已经跟这条尾巴“搏斗”快一个小时了，但那条大尾巴丝毫没有变化。

将梳下来的毛全丢进吸毛器，合上顶盖，机器开始“焚烧”，陆陈准备“转移阵地”。

“这次先剪脚上的指甲吧？精油也该涂了。”

从沙发旁的边柜里拿出指甲钳套装和肉垫护理精油，陆陈伸手轻轻捏了捏沈霖砚的脚踝。

自从沈霖砚给他配了眼镜之后他才看清，沈霖砚的脚踝处有一小块胎记，那胎记的颜色非常淡，有点接近肉色的淡棕色。

第一次发现时，陆陈以为是蹭脏了，先用指腹试着搓了搓，没搓掉。抽了张湿巾仔细擦了十几秒，把沈霖砚擦烦了，甚至在想要不要直接蹬他一脚，身体微微调整重心开始蓄力；猫科的后肢力量极大，而雪豹在野外蹿山跳涧，后肢力量更胜，但最后，沈霖砚也只是用尾巴抽了一下陆陈的手肘。

仔细打磨光滑指甲的截面，陆陈在掌心倒了些精油，用体温捂热后涂抹在肉垫上，按摩吸收后，陆陈去洗了个手，准备给沈霖砚剪手上的指甲。

“手，放松。”

沈霖砚刚将手搭进陆陈掌心，就被捏了一下。但陆陈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

尾巴甩动，一旁的靠枕挨了一抽，沈霖砚重新低头看屏幕，用另一只手固定平板的同时输入标注。

指甲剪的很快，陆陈攥着打磨条小心修润指甲外缘，等平板响起动画片的声音才拧开那瓶精油，再次用掌心捂热，帮沈霖砚养护肉垫。

自从养出点肉后，沈霖砚的肉垫也更饱满好捏了。说是在涂精油，陆陈却一直在轻轻捏揉沈霖砚掌心的肉垫。

尾巴开始不断抽打一旁的靠垫，然后是陆陈的腿。直到那条尾巴抽到陆陈脸上，陆陈终于停下了捏玩的动作，将沈霖砚整只手包进掌心，轻轻揉捏两下，这才有点意犹未尽的松开手。

他清楚，如果再不松手，沈霖砚肯定会蹬他；因为这只雪豹已经在蓄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