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进 第12章 摸摸小手

陆陈深深看了沈霖砚一眼，雪豹的天性应该会对岩羊有兴趣才对，可沈霖砚却不知道自己族群的主要食物之一？沈家在把他当家猫养吗？如果不是趾甲连接着指骨，是不是会拔除？

抿了下唇，陆陈捏起地毯上最后一块沈霖砚被他剪下的趾甲仔细打量了一阵，才放进桌面垃圾桶。沈霖砚的趾甲是软的，相对于同年龄的同类而言，他的趾甲硬度不够，所以更容易崩断。

目光转向沈霖砚又缩回沙发上的脚，陆陈把收拾好的护理工具又拿出来，搬了个凳子到沙发前。

“脚上的指甲也该剪了吧。”

沈霖砚的耳朵压平了，尾巴上的毛微微炸起，脚缩的更往里。

“不要。”

“指甲劈了会疼。”

陆陈平静的看着他。

“有专人会做这个的。”

沈霖砚试图反驳。

“那让我看看总可以吧？一个月十五万，钱总不能白花。”

沉默一阵，沈霖砚挤出来一个“哦。”不情不愿的将脚放的往前了一点。

陆陈伸出手，虚握住沈霖砚的脚踝，慢慢将他的脚拉到自己的腿上。轻轻用指甲压了压沈霖砚的脚指甲，虽然比手上的指甲硬一些，但依旧比寻常趾行兽人要软许多。

“长了，要剪的。”

“你说的是看。”

“这里，有断掉的地方。”

“这里的指甲劈开了。”

陆陈轻轻用指腹摩挲着沈霖砚脚上的趾甲，又仔细看他的脚。趾行兽人的脚和其他兽人不一样，尤其是猫科；前脚掌更为宽厚，肉垫完全覆盖前脚掌和指腹，五根脚趾微微拱起，像人的脚穿高跟鞋又用脚趾扒地的样子。而因为是趾行科，受力点集中在前脚掌，脚后跟变得更小，脚背也更高。

所以沈霖砚不肯穿陆陈买的拖鞋，因为不合适。

“只剪掉断掉的和劈开的好不好？”

“总不能一直难受着。”

沈霖砚沉默了，也慢慢从陆陈掌中往回抽自己的脚。

直到陆陈准备放弃时，听到了一声极其细小的吞口水的声音，以及一句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就一点点。”

微微勾起唇角，陆陈摊开掌心放在腿上。

“至少把脚伸过来一点，躲起来怎么剪。”

重新将沈霖砚的脚放在腿上，陆陈仔细看了那几处断裂和劈断的指甲，拿起指甲钳一点点帮他修剪。

“记得帮我配眼镜，你自己说的。”

“……谁管你。”

仔细剪好沈霖砚的脚趾甲，用指甲锉打磨好，陆陈在掌心倒了些肉垫护理精油，捂的温热后涂抹到沈霖砚脚底的肉垫上，刚触碰到，沈霖砚的脚就猛地缩回，还狠狠瞪了陆陈一眼。

“你说的只是剪指甲！”

“脚底也有肉垫的。”

“你说的是只剪指甲！！”

陆陈有点无奈又有点想笑，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帮妹妹剪指甲了，也得哄。

“我给你讲放羊，很快的。”

“不行！”

沈霖砚用尾巴遮住自己的脚，愤愤的瞪着陆陈，头顶的圆耳紧贴头顶。

“花钱买一半服务，很亏的。”

“我保证不用带茧子的地方。”

陆陈试图谈判。

“不。”

“那给指甲涂营养油可以吗？不碰肉垫。”

“你的指甲太软了，要养的。”

“……不。”

陆陈无奈的叹口气。不想就不想吧，已经剪好指甲了，他自己应该可以做这种涂涂抹抹的护理。

“那你自己来好不好？我把这里收拾一下。”

沈霖砚没搭话，自顾自别扭了一会，用尾巴去卷了一下那瓶精油，但没挪动。陆陈拿起那一小瓶趾甲护理精油递到他面前，开始收拾地毯上掉落的指甲碎片。

等陆陈离开，沈霖砚低头抱着膝盖看着自己的脚指甲，陆陈把它们修剪的圆润整齐，也没有让他觉得有什么不舒服，至少比沈家雇佣的人要好一些。

出于好奇，沈霖砚用自己的指甲按了按自己的脚指甲，指甲边缘居然会因为他施力而弯曲，试着用指甲抠了一下边缘，却直接翘起了一层。

“……？”

都会这样吗？为什么只是抠了一下就分层了？

沈霖砚有些不知所措。

陆陈收拾完，本想看看沈霖砚“研究”的怎么样了，却发现他的耳朵再次紧贴头顶，不停的用指甲扣着大拇指的脚指甲。走进看了一眼，陆陈皱了下眉。

“疼吗？”

陆陈轻轻拂开沈霖砚的手，防止他继续以免弄伤自己。

重新将工具摆好，虚握住沈霖砚脚踝时他没有再躲开，只是不知所措的抱着尾巴，默认的允许了陆陈再次修剪，甚至在涂抹营养油时也只是颤了一下，控制着没有缩回。

“另一只脚。”

沈霖砚耷拉着脑袋埋首在膝盖上，迟疑了一会才慢慢将另一只脚搭到陆陈的腿上。

“拖鞋不舒服就不要穿了，是我的疏忽。”

“但地上凉，下次带你去买合适的好不好？”

等陆陈帮他涂好营养油并按摩到吸收，试探着用掌心轻轻碰了一下沈霖砚的肉垫，沈霖砚颤了一下，脚趾蜷缩，想缩回自己的脚。

“手上的肉垫按摩完舒服吗？”

陆陈轻轻捏了捏沈霖砚的脚踝。很细也很白，没有他那样覆盖的深色绒毛。

“蹄行科的足垫就没有猫科的软。”

沈霖砚的耳朵动了一下，覆盖耳廓的犟种毛也朝向了陆陈那边，显然很有兴趣。

陆陈将手臂向前伸，展示自己的小臂和手；蹄行科兽人的指关节更粗大，指尖更钝，掌心宽大厚实，皮肤相对角质化，手的整体更为厚重有力。而手背和前臂覆盖短密粗糙的绒毛，多为御寒。

沈霖砚起初装作不在意，但还是架不住好奇不停瞟向陆陈的手，最后在看到陆陈手背上的绒毛时忍不住凑过去看。

“和你的不一样吧。”

沈霖砚伸出尾巴试探着碰了一下陆陈手背上的毛，在接触的瞬间立马缩回，发现陆陈没有回手抓他的尾巴就又开始试探，最终忍不住好奇，伸出手轻轻碰了碰。

“摸完我的手，可以让我给你涂精油了吗？”

陆陈将手又往前递了递，让沈霖砚看的更清楚些。沈霖砚指腹的肉垫戳了戳陆陈的掌心和手背上的绒毛，随后缩回手，蜷在沙发里，婉拒了陆陈提出的脚部肉垫护理按摩。

吐出口气，陆陈把东西放好，去收拾客房。昨天的家政阿姨打扫的很干净，只需要重新铺一套床单被套就可以了。

“明天上午我要去市三院，大概下午回来，有想吃的告诉我，回来的时候我会去买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