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历史上的音乐家们复活，齐聚一堂…… 第11章 象牙塔尖上的友谊（1）跨时代危情友好关系

话分两头，艾夫斯那边姑且按下不表，我们先来追踪一下前文提到的那份深受音乐家朋友们吐槽的跨时代友谊——勋伯格和帕列斯特利那的史上最迷惑危情友好关系，在暴乱结束后的发展。

勋伯格让帕列斯特利那揍过的半边脸已经青了很久了。那天两人的激烈冲突和此后两个理论厨之间的亲密无间很多人都看在眼里，就连当时冲出去救勋伯格的贝多芬也一个没忍住笑话了一句“你像是被乔瓦尼给家暴了”，被勋伯格抄起《现代基础和声》追打得满客厅乱跑，然而这两人打架简直太常见了，在场的人要么根本不关心，要么唯恐天下不乱，起哄叫好，还有甚者，幸灾乐祸地给勋伯格递《剑桥音乐理论史》：“这个厚！”（｜｜｜）……贝多芬被追打了一会儿之后不甘示弱，冲去书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掏出了海顿的作品全集来（海顿：“路德维希？！”）大肆反击，勋伯格丢下书四处躲了一会儿，骂骂咧咧：“贝多芬，你个法式长棍，你个拿破仑酥，你个树莓马卡龙（拉威尔&德彪西：“骂得好！继续！继续！”），你直接上炮弹好不好啊，用海顿全集砸我你当是打大象吗？！（海顿：｜｜｜大象也不是用那个打的好吧？！）……给我等着，这我也会！！”干脆也冲去书房，吭哧吭哧掏出了巴赫的作品全集（巴赫差点砸了杯子：“喂阿诺德？！”），继续追击……

贝多芬看见‘塞巴斯蒂安’几个字就炸了：“你特么不是大象？！不是大象你拿鲸鱼级的武器搞我？！老子不跑了，老子跟你拼了！！——”说着一个华丽大转身，抄起举重大哑铃似的海顿全集就怼了上去！（“哦天啊我又不行了……”舒伯特被帅得昏了过去……）“好！好！老大怼得好！——打起来！打起来！”唯恐天下不乱的浪漫群轰然喝彩。

只见勋伯格不慌不忙，高高举起手里更变态的大块头，瞄准贝多芬的来势直接挡了下来，还顺便利用重力把贝多芬向后怼！

“老大威武！！老大牛逼！！”现代派一群又是尖叫又是吹口哨。

贝多芬反应也不慢，直接后退了一步，勋伯格一个落空差点闪着腰……

“啊——老大！！不要怂，就是干呀！”现代派&浪漫派的人群又是一通狂叫。一时场面一片混乱，堪比招亲抛绣球的众人起哄，以及菜市场大特价打了两折的暴动……浪漫 现代时期的围观群众们下注的下注（艾夫斯：“我做庄，买定离手了啊～～”），欢呼的欢呼，鼓掌的鼓掌，就差没拉个横幅热烈欢迎他俩莅临决斗了。巴洛克们也看得蠢蠢欲动心痒难耐，交头接耳着要不要也去下两注，连文艺复兴的人都被吸引出来了好奇的两只——但是杜费和奥根海姆马上被德普雷一手一个拖了回去：“前辈们前辈们，咱们还是躲远点，万一他俩斗琴了咱们全得完蛋……路德维希晚期已经开始魔鬼了，阿诺德简直比末日审判还末日审判，咱惹不起呀惹不起，还是找乔瓦尼喝酒去吧走走走……”及时救走了不知厉害的两只。只有古典时期的观众最佛系，虽然贝多芬也是他们半个老大，但他们依然只是礼貌地原位喝茶、低声交谈……不时传来几声优雅的轻笑。

按说这两人掏出的大归档普通人根本扛不动。但因为好胜心切，这两人竟然都扛着这种小山一样的庞然大物四处狂奔如常，甚至还相互抡了好一会儿（…………）当然，两人很快被闻讯而来、脸色漆黑的莫扎特和马勒拉开了——（围观众人发出“啊～～～怎么这样～～～”的失望声音……莫扎特扫了眼他们准备好的满桌子押注赌金瓜子花生米饮料爆米花，微笑的嘴角抽搐不已：“你们……都给我适可而止……”）然后跟俩小朋友似的被各自押着出来相互道歉。

贝多芬：“对不起！（扭头）沃尔夫冈，让我揍他！保证只揍没肿的那边！！”

贝多芬张牙舞爪地被大汗不止的莫扎特拖走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炸毛了，我去给他顺顺毛……（回头对贝多芬青筋笑）你想被海顿爸爸收拾就直说，我可以代劳……”远处传来贝多芬的哀嚎……“莫扎特先生怎么这么腹黑——”

【舒伯特：“就连哀嚎……也如此迷人……（感动得双眼通红中）”】

勋伯格：“对不起！（扭头）马勒，我就多损他半句……”

马勒：“（怒斥）想都别想！！（同拖走）你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省点心，啊？什么时候才能靠点谱，着点调！”

“我从来都靠谱（指第二维也纳学派记谱法）！而且后来也着调了（指十二音理论）！）”

“阿诺德你胆儿肥了，现在敢跟我ky了？！”

“（秒怂）前辈我错了，前辈你心脏不好别气着，前辈我扶你，前辈你千万别气出个好歹……我错了乘以N，N大于等于一百……”

相互道歉（？）完毕，两人的关系更差了（。）而且接下来几天谁也没见他们冒头，据说是互甩前辈们的全集小山时上半身严重拉伤，处于动一下就龇牙咧嘴的状态……

第二天，帕列斯特利那去找勋伯格喝酒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情形：

勋伯格青着半边脸，双臂废了一样垂在身侧，用嘴叼着铅笔，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在打草稿，一副令人心疼的身残志坚模样……

根本不知道他又和贝多芬打了一架的帕列心想，不会吧，这是让我揍的吗？！

我是用了全力没错，可是原来我力气这么大？！我那天是使出了北斗神拳吗？！这都揍残了啊！！

帕列汗流浃背，不禁低头看了看自己瘦弱的双手……不对啊，那他当时怎么捂的脸，还扶我回房间了呢……难道我这神拳还带后劲儿？！……我……我不会是个超人来的吧……

但毕竟对人家下了狠手，帕列有些心虚，走近了他，底气不足道：“那个……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的……”

帕列本来想的是替他誊写谱子之类的忙。没想到勋伯格扫了他一眼，呸地吐了笔，露出一个乖张的笑容道：“亲爱的帕列，你能不能去替我多损贝多芬两句？就说‘你脑子缺根筋走路就当心点，别不小心一跤摔沟里穿越回侏罗纪去跟恐龙约会，当心被家暴’就行。”

“呃……｜｜｜”帕列一时无语。勋伯格看他那个样子，知道是让他为难了，哼了一声，有些负气：“你知道贝多芬他昨天说了什么吗——他说我！看起来像被你！家暴了！！”

“被我？”帕列闻言，下意识地看了他脸上的淤青一眼，只见嘴角青红，脸颊发黑，腮帮子淤紫，心虚 心疼了几秒钟，但马上看见勋伯格幽怨的眼神，好像别人欠了他十万美金不打算还…………“噗嗤……”帕列赶紧捂嘴，可惜已经晚了。

“……帕列，你不是也想笑了吧？！”

幽怨的，更幽怨了。

“对、对不起哈哈哈哈哈哈！！”帕列一个没忍住对着勋伯格就大爆笑了，他捂着脸背过身去，“对不起，对不起……我笑是因为路德维希的用词太要命了……你如沐寒雨的眼神……让、让人同情……”家暴……帕列心想，贝多芬可真是钢铁直男，虽然人很正派，可是平时说话都不知道掂量一下轻重……分分钟一开口就能让人气得跳脚。别说勋伯格了，就是和气的莫扎特，被他那么说（关键是看起来还真那么像）……也会想揍他吧。

“唉……帕、列！！”勋伯格无奈地向后一仰，双目紧闭，一副暴躁已极的样子。

“咳……我不笑了。”帕列转过身去清了清嗓子，然后直接拿过桌上的笔，“我来帮你记谱吧。你想写什么？”

“不写了。”勋伯格躺在椅子上望天，看样子失去了全部兴趣。帕列看着又好笑又愧疚，心情复杂地干咳了几声，试图把话题转移到两人都感兴趣的方向上去：“你以前，也被要求学过我那个时代的复调写法吧？”

“我以自学为主，所以没有。如果你是指专业院校里的人，那何止是要求学过……根本就是要求精通。有些教材还拿你的一堆东西做了范例。虽然拼不对你名字的人不在少数，不过我挺喜欢你的音乐。”

“是吗？那你应该是异类吧。”

“算是吧，大多数人都喜欢贝多芬莫扎特他们的东西，但是我毫无兴趣。我只对十三到十六世纪左右的音乐，以及浪漫时期以后的音乐感兴趣。”

“刚好是我和马勒他们的时期……”

“我记得你是反宗教改革精神的代表……”勋伯格目光里带着自己都不曾觉察的挑衅，帕列笑笑，放下了笔。“是的。当时对雨格诺派的逼迫，我的音乐也参与其中。之前私刑处置德彪西和普契尼，也是我的意思。或许在这个时代那样的处置相当原始，但我们只是沿袭了当时的异端裁判所，并进行了正常的处理程序罢了。”说这种话的时候，帕列脸上闪过一丝极度的冷漠，眼中也没有半点平日里的悲悯，就连一向狂傲不羁的勋伯格也看得心头一凉。“天主的叛徒，不值得留情。”

“……帕列，你看着我。我是个背叛了自身信仰的人。那天你去救我，是不是也不太应该？”

帕列斯特利那漆黑的眼睛直盯着勋伯格，视线凝固了半天。

“你，倒是无所谓。”

“嗯？”

“酒，才是最要紧。”

“｜｜｜｜｜帕列！！”

“开玩笑的。”

“我知道……只是为什么永远只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开玩笑｜｜｜”勋伯格下意识地想扶额，一时忘了手动不了了，疼得龇牙咧嘴，小声咒骂了句。

“言归正传。我哪怕想要处决你，也大可以先救了再处决，二者一点也不矛盾。”帕列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那副俯瞰凡尘的模样，看得勋伯格心里大为恼火。帕列却在此时又笑了——这让勋伯格更恼火了，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又让这个邪门的天主教徒看穿了。他在心里骂了句那些拿所谓神蛊惑你草菅人命的家伙们可真是一群教条混蛋，看不顺眼就做掉那叫邪教吧，还好那种裁判所后来被推翻了……但是他没有出言顶撞，甚至没有吭声，只是垂下眼睛去盯着帕列放在桌角的笔，一副“看在是你的份上，再鄙夷也姑且忍了”的模样。

“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你怎么样了而已。看样子你也不想让我帮什么忙，我就先走了。”话不投机半句多，帕列也不打算久留了，叹息一声，起身。

“帕列。”

帕列还以为刚才那几句话应该把他彻底惹恼了，没想到还会被他叫住，愣了一下，一转身发现勋伯格迅速悄没声地走到自己身后来了，这一转身两个人的脸差点贴上，吓得两个人同时向后踉跄了一步。

“Fuck!!”“Damn!!”“What\'s wrong with you!”\"That was disgusting!!\"\"I know! Fuck it!! I didn\'t do it!\"\"Neither did I! Damn it!!\"……

“叮当！”客厅里跟巴赫一起吃提拉米苏的德普雷手里的小勺儿掉在了地上……他也没去捡，只是一脸黑线地去看向走廊那边隐约的激烈吵闹来源方向：“我没听错吧……乔瓦尼……他骂脏话了？而且骂得比阿诺德还脏？？”

“我倒觉得他们俩直到今天才吵得这么难看真是个奇迹……”巴赫嘴里塞满了提拉米苏，含糊不清道：“之前那些肉麻死人的跨世纪友情狗粮简直史上迷惑行为，他们是有多痴迷于理论才能在性格见识都相差这么远的情况下搞到一起去的？依我看，第一天就该这样了。”

德普雷摇了摇头：“唉，打从复活以来，常识外的事情就成了常识内的了，我早就习惯了……”

埋头猛吃的巴赫抬眼看看他，把盘子往前一推：“他们玩得那么开心，你也别发愁了，快吃吧！”

德普雷闻言惊讶地看着巴赫，心想他今天怎么不跟我抢了？！低头一看……

“你个小兔崽子！！你都吃光了我还吃个屁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有点客人的风度啊！啊？”

“哈哈哈哈若斯坎前辈也有那么可爱的表情啊哈哈哈哈哈——”

“……笑！笑什么笑！好意思笑！”

巴赫一看德普雷俯身捡勺子了赶紧噌地就窜到了一边……“塞巴斯蒂安！！站住别跑给我回来！！几天没吐槽你还上房揭瓦了——”

（约翰内斯）奥克冈和（纪尧姆）迪费正从书房那边出来，听见勋伯格房间那边的帕列斯特利那破口大骂的动静又看看客厅里高举一小勺大呼小叫着“我圣母院教士长若斯坎今天非处决了你个大逆不道的后生崽子！！”到处猛追巴赫的德普雷，不禁捂着耳朵对视了一眼：“自从文艺复兴时期的孩子们跟其他时期的人往来，连体格都变壮了啊……若斯坎最近是越跑越快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什么教士长，明明是个铁勺狂魔……”巴赫边跑边吐槽，“还不如理智冷静的我像呢……”

“塞巴斯蒂安，别以为你跑得快我就搞不死你了！！就算用勺子我也要把你搞定了！！”德普雷气得努力伸长了勺子去舀巴赫（？？？），一边的小巴赫们狂汗：“若斯坎前辈息怒啊息怒啊我们就这一个爸爸您手下留情……”）

勋伯格的房间那边，两个尴尬到极点了的人同时乱七八糟地怒吼了几句，又同时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次帕列先脸红了，咳嗽了几声徒劳地掩饰尴尬：“咳咳……怎么了，你叫住我干嘛？”想想刚才吓得口不择言说的那些污言秽语，一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作者注：Fuck非常脏，要是在国外你讲了这个可能别人都不大想理你了。别被影视作品为艺术效果编出的夸张台词误导，出国千万别乱说）

勋伯格也很尴尬，本来气势十足地上前想直接堵住门口来着，没想到预估错了帕列的速度……说话也支支吾吾了起来：“我并未说过不想让你帮忙。那是你猜的。我也没有赶你走的意思……”

“…………”

“…………”

尴尬。尴尬极了。

“你要我帮什么忙？……骂路德维希吗？这个我帮不上。”帕列心虚到了极点，不想再多说了，直接去开门。

“等等！你这么着急走，是讨厌我了吗？”这是一句根本没过脑子的话。勋伯格刚说出口就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怎么搞的！“什么？不，当然不是……”帕列猛然遭到这种毫无分寸的逼问，有些慌了。勋伯格看他竟然在能看穿自己想法的情况下还是马上就慌了，到底知道帕列急着走其实也是怕彻底被自己讨厌……于是内心少安，神情也恢复了一丝宁静。

“那你别急着走啊。”

“好的……”

两个人现在都知道对方一系列的尴尬言行都出于怕对方讨厌自己了，都在心里松了口气，但都还是闹别扭的小朋友似的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一个心里想：“我为了强调天主教徒立场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他都把我当成草菅人命的刽子手了吧……可我只是想让他明白我有多坚定罢了……”

另一个想：“为了指出矛盾我竟然对他一生的信仰表示了极大的不屑，我都做了什么混蛋事儿？！天啊，希望他没往心里去……”想到帕列的信仰，勋伯格忽然灵光一闪：“帕列，说起来我还有个话题打算和你闲谈呢。”

“什么？”

勋伯格笑得十分促狭，帕列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听说……你和若斯坎有违背天主教教条的特殊关系，是真的吗？”

“啊？！”

原本已经被帕列打开的门，因为开门的人惊讶地松了手，吱吱咯咯地往回推进几下，然后砰地关上了……

“看在上帝的份上，阿诺德，你究竟是听哪个深度近视的聋子闭着眼睛瞎说的？！（韦伯恩：阿嚏！好冷……）我和若斯坎都是天主教徒，这种谣他也敢造？！”

“帕列，我想他是误会了，别生气……”

“告诉我！阿诺德！！是不是现代派的人！！是不是！！”

“帕列……别摇了我头快让你摇掉了……”

总之，勋伯格的房门那天久久没再打开………………

另一边，海顿和莫扎特怕贝多芬这个活泼多动的青年行动不便自己闷着给憋出个好歹来，师徒俩就拉上舒伯特一起去找他玩。

然而，一开门，三个人就都惊呆了……

（本系列未完待续）

对不起我又让勋伯格带跑了，已经陷在他的坑里拔不出来了，我有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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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象牙塔尖上的友谊（1）跨时代危情友好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