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负熵 第4章 忘忧醇

再次找到陆泽时，他正一手环着一个身子妙曼穿着暴露的女人坐在沙发上。

沈墨离沉着脸在他对面坐下，一言不发但眼神却死死盯着他。

陆泽只撇了他一眼，接着转过脸凑近其中一个女人，“九月，今天怎么样？”

被叫九月的女人微微扬起脑袋，露出修长的脖颈，“放心吧，都查过了，没有记忆监察局的人。”

九月修长的手指划过陆泽胸口，“好不容易来一趟，结果一来就开始打听消息，也不知道多陪陪人家。”

“下次，等我忙完了一定来好好陪陪你。”陆泽伸出手在九月的鼻尖轻轻刮了下，笑的一脸宠溺。

“我不是来这里看你**的。”沈墨离冷冷的打断他。

九月有些不好意思的顺势靠进陆泽怀里，“这是谁啊？”

“我朋友。”陆泽抽回手，将九月和另一个女人推开了些，站起身，“等我忙完再回来找你。”

九月娇嗔，抬手打掉陆泽挑起她下巴的手，没有过多纠缠，挽着另一个女人的胳膊离开了。

等到这小小的空间只剩下面对面大眼瞪小眼的两人，陆泽叹了口气，起身坐到沈墨离旁边，“我说沈哥，你别着急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墨离狠狠瞪了一眼，“离我远点，恶心。”

陆泽脸上的表情僵了僵，无奈的撑着沙发往后退了退，原本想说的话此刻挂在嘴边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什么时候开始？”

陆泽端起桌上的酒杯，仰起头一饮而尽，“不急，现在还不到时候，正片还没开始呢。”

还没来得及吞下的酒水顺着陆泽的嘴角沿着下颌线滑落至锁骨处。

沈墨离顺着看向他的锁骨处，那里有几处明显的红痕，沈墨离移开视线，暗暗在心里骂了句恶心。

半个小时后

灯光骤然熄灭，整个派对场变得一片漆黑，沈墨离刚准备从包里拿出虚拟眼镜戴上，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去的陆泽按住了手。

原本隔着衣服，沈墨离没有觉得有什么，但此刻陆泽宽大的有些粗糙的手掌覆在他的手上，不知道为什么，沈墨离只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

刚想抽回手，却被陆泽抓得更紧了些，“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劝你最好别戴。”陆泽压低声音道。

“发生了什么？”沈墨离停止了动作，压低声音问道。

陆泽顿了下，木木的转过头，黑暗中，只能看见沈墨离凉凉的眼睛正盯着自己，“你，刚刚是在跟我撒娇吗？”

“什么？”沈墨离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没什么。”陆泽连忙摇头，却反应过来现在看不见，又赶紧否认。

主要是刚刚沈墨离刻意压低的声音不想他平时说话那样冷冰冰，带着一种探究的可爱，听起来就像是撒娇。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里每天整点的时候都会闭灯让你随机选择舞伴，可以一对一或者一对多，全凭运气和本事。”

“舞伴？”沈墨离可不信这里只会有简单的跳舞环节。

“嗯哼，记着如果等一下有人往你手里塞东西让你吃，不管是谁，都别吃，在这等我，我去工作去了，很快就回来。”

陆泽松开了抓着沈墨离的手，刚准备站起身，想了想又叮嘱道，“虚拟眼镜别戴，会被人发现。”

“好。”沈墨离低低应声，陆泽这才放心离开。

安静的环境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周围又变得嘈杂，只是这次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比刚才更加愉快，更加兴奋。

果然如陆泽所说，他走之后没一会就听到有人走近的声音，接着就往他手里塞了颗药丸一样的东西，沈墨离默默将药丸攥紧，但刚刚那个人似乎没有离开，还在一直盯着他？

沈墨离顺着感觉与站在他旁边的男人在黑暗中对上了视线，他，戴着的那是，虚拟眼镜？好像又不是？

沈墨离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意识也变得模糊，握着药丸的手不受控制的抬起，嘴巴也不受控的微微张开，就在即将吞下药丸的前一刻，手腕被人紧紧攥着。

陆泽拍掉他手中的药丸，对着站在沈墨离边上的男人冷冷开口，“滚蛋，我带来的人你特么也敢喂药，活的不耐烦了就去死。”

男人在听到陆泽的声音后微微欠身，消失在了黑夜中。

“沈墨离！沈墨离！”

沈墨离意识模糊见好像听见有人在喊他，是谁？他控制着自己的意识，疯狂想看清究竟是谁在叫他，但是，怎么也看不清，那声音就像是从水底传出来的，闷闷的。

“哗！”

陆泽拿起桌上还没喝完的酒水猛地泼在沈墨离脸上。

沈墨离意识回拢，闭了闭眼，酒水顺着他额前的发丝滚落，“纸。”沈墨离冷冷开口。

“哦哦好。”陆泽反应过来，着急忙慌的抽出几张纸塞进沈墨离手中。

沈墨离闭着眼用纸巾将自己脸上的水擦干，又抬手将头发撩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刚刚那是什么？那人又是谁？”

“忘忧醇，那个人是这里的，”陆泽顿了下，“可以说是服务员。”

沈墨离也没有过多纠结刚刚那个人到底是谁，他现在有更好奇的东西，“什么是忘忧醇？”

陆泽眉头一挑，“这个好像不包括在我们合作的范围里吧。”

沈墨离眼神冷了几分，“我记得合作内容我并没有明确的告诉你到底是什么，只是告诉你今天继续你的本职工作。”

“是啊，”陆泽突然反应过来，“你不会是想现在耍赖皮吧！”

“耍赖皮是什么，为我答疑解惑也是你工作的一部分。”沈墨离将手上的纸巾扔进垃圾桶，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行，还有什么你最好一次性说完。”陆泽被气的咬牙切齿。

“还有负责保护我的人生安全。”

“行，还有吗？”

“无论发生了什么或者别人给你开了更丰厚的报酬，必须坚定的站在我这边。”

......

“不行？”半天听不到他的回答，沈墨离蹙眉望向陆泽的方向。

“不是，谁教你这样提条件的？”陆泽唇角上扬，“行。”

沈墨离看不到他唇角勾起的笑意，也懒得深究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他现在只想知道到底什么是忘忧醇，“现在说说吧。”

“你知道这里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吗？”陆泽问道。

“有钱人。”

“你观察的倒挺仔细。”

“这不难看出来。”沈墨离刚刚还看见了几个之前找他帮忙抽取记忆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从他们的穿着也可以看出来身份的尊贵。

“是啊，来这里的可都是非富即贵。”陆泽感慨。

“你到底想说什么？”沈墨离有点不耐烦了。

“忘忧醇忘忧醇，自然是忘记忧愁的‘宝贝’，那些有钱有权的人大多都是记忆年龄等同于生理年龄，他们从来没有被抽取过记忆，保留着从出生以来的完整记忆。”

陆泽看向沈墨离，“这样完整的记忆会随着天数慢慢积累，虽然保护了人格的完整，但同样的也会产生...”

“记忆情感疲劳。”沈墨离打断，“说点我不知道的。”

“所以！这里的老板在十年前发明了忘忧醇，服下半个小时后，你后颈处的神经接口就会处于半开放状态，服务员会在看着每个人服下药丸后提供‘忆丝’。”

“所以那个人刚才才会一直盯着我，他带的眼镜有问题。”沈墨离回想起刚刚好像被控制了的感觉，不免有些后怕。

“你别急，我一个一个慢慢给你解释。”

“嗯。”

“‘忆丝’可以用来连接别人的神经接口，每个人都可以将自己的记忆和别人分享或是接受别人的记忆用来补充自己的情感，但是因为忘忧醇的缘故，共享的记忆是模糊的，再加上周围黑暗的环境，不用担心暴露你的身份或是秘密。”

沈墨离点点头，若有所思。

“至于刚刚那个人戴的眼镜，确实问题，这个具体我也不知道，不过他一般不会出现的，可能是看你面生，又是一个人过来的，所以才想来试探一下。”

沈墨离没有说话，他敏锐的察觉到刚刚陆泽说的是他而不是眼镜，他肯定不只是服务员那么简单，但自己直接问，陆泽肯定也不会告诉他，先静观其变吧。

“所以你打算还用你的棘虫去盗取他们的记忆？”

“当然不是，看见那里的红点了吗？”陆泽扶住沈墨离的脑袋转向身后，示意他抬头看。

原本在花花绿绿的灯光下他还没有注意，但此刻身处黑暗环境，那红点倒是格外显眼，沈墨离“嗯”了声。

“那个啊，就是专门用来对付棘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