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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心 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作者:芸凉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5-05-31 08:20:07 来源:文学城

太虚阁后山,夜色沉沉。

君溟负手立于崖边,玄色衣袍被山风卷起,猎猎作响,他的神色冷峻,眸底暗流翻涌。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华隐执扇而来,鎏金扇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唇角含笑,语气慵懒:“师弟,深夜邀我赏月,倒是风雅。”

君溟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师兄,日后莫在自作主张。”

华隐执扇的动作陡然一顿,随即又轻笑着摇起了扇子:“师弟莫怪,愚兄也是心急。”他缓步踱至君溟身侧,一同望向远处翻涌不休的云海,“她这不是没走嘛,依我看,她心中终究是有你的。”

君溟眼底晦暗不明:“我不敢赌。”他嗓音沙哑,似压抑着某种濒临失控的情绪,“也赌不起。”

华隐侧眸看他,笑意渐敛:“师弟……”

“若她当真离开,”君溟终于缓缓转头,目光如刃,直直刺向华隐,“我会恨你入骨。”

夜风突然变得疾劲起来,呼啸着卷起两人的衣袍,在夜色中舞出一片凌乱的剪影。

君溟沉默良久,终是轻叹一声:“你也知我为何入凌霄宗,”他的声音冷冽如寒冬的冰霜,“宗门兴衰于我如过眼云烟,我心之所向,唯有一人而已。”

华隐挑眉:“就这般喜欢?宗门里倾慕你的女修可都排到山脚了,何必执着一人?”

君溟望向远处,眸中映着沉沉夜色:“你或许无法体会,仅仅只是看着那个人,哪怕她不言不语……”

就足以让荒芜的心有了归处。

华隐紧紧盯着他的脸庞,忽然“唰”地一声展开折扇,将半张面容掩于扇后,只露出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眸:“罢了罢了,”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扇面后的唇角微微上扬,“那师兄只能竭尽全力,将香漓师妹留在凌霄宗了?”

君溟冷冷扫他一眼,转身离去,玄色身影很快融入夜色。

华隐望着他的背影,摇头轻笑:“看来……神尊大人的苏醒,指日可待啊。”

他摇着扇子,哼着小曲儿,慢悠悠地往山下走去。

这段时日,香漓已将观恒山暗中探查了遍,出乎意料的是,一切顺利得近乎诡异。

当初为君溟留下的决定,不过是见他形势危急时的一时心软,如今他既已无碍,她依旧尝试着找寻逃跑的路线。

他们不再追问她沉枫的下落,便只有一个可能。

他被抓住了。

但按照他们曾经规划的路线,不可能这么快就被抓到。

沉枫是自投罗网。

凌霄宗的结界固若金汤,一般弟子是决不允许下山,除非通过能力考验或是持有掌门亲发的令牌才可出去。

唯独君溟的一处私人禁地,隐约透着一线生机。

那地方被下了重重禁制,寻常弟子不得靠近,唯有清砚偶尔会出入。

更巧的是,这禁地恰在宗门边缘,若能从内部突破,或许就能直通山下。

可如今的君溟早已今非昔比,他设下的阵法繁复精妙,香漓试了几回都无功而返。

她只得在禁地外围布下机关——一枚系在枝头的银铃,但凡清砚靠近,便会发出只有她能听见的清响。

暮色四合时,银铃突然轻颤,正值休沐日,香漓提起裙摆疾奔而去,发间珠钗在风中叮咚作响。

远处,清砚缓缓走来,他行至结界前,忽然若有所觉地望向她藏身的古松,唇角微微地扬了扬。

只见他指尖泛起莹蓝光芒,结界如水面般漾开一道缝隙。正要踏入时,他忽又折返,任由那道裂缝在风中微微颤动。

香漓眸光一闪,她悄然靠近,试探性地触碰结界。

竟真的能进!

她毫不犹豫地踏入其中。

穿过结界,眼前景象骤然开阔——

那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天竺葵花田,绯红如霞,在夕阳下灼灼盛开。

微风拂过,花浪翻滚,在夕阳下翻涌成一片燃烧的海。

她的呼吸骤然凝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又猛地松开,血液在耳膜里轰然奔涌。

这不可能。

怎么会是这种花?

可它们就在这里,成千上万株,在微风中摇曳,花瓣上的露珠折射着碎金般的光,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她。

香漓的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膝盖发软,几乎要跪倒在这片花海前。

她的视线模糊了一瞬,恍惚间仿佛看到君溟独自站在这片花田里,一株一株地栽种,一年又一年地等待。

这个认知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的胸腔,震得她浑身发麻。

她猛地攥住胸口的衣襟,像是要按住那颗几乎要跳出喉咙的心脏。

那个能找到天竺葵的法术……

“好看吗?”

清砚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惊得香漓肩头一颤。

“原来你们都知道?”

“你说君溟寻了你整整五载的事?”清砚抬手抚过一株开得正盛的天竺葵,“我虽知他这些年时常下山寻人,但也是最近才发现那人是你,毕竟他对你很是不同。”

“每次归来,他总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怀里却紧紧护着一束天竺葵。”清砚的沾了沾花瓣上的露水,“后来索性在这里辟了花田,我偶尔来照看,没想到……”他的目光扫过无边花海,“不知不觉已经蔓延成海了。”

天竺葵的另一个花语是——

你就是我的幸福。

她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又酸又疼。

“我不清楚你对他怀着怎样的心思,”清砚突然转身,衣袂扫落一地残红,“但终究是你负了他。”

“我怎会不知。”她的哽咽碎在风里。

清砚驻足在结界边缘,最后半句话随着闭合的光幕幽幽传来:“既然知错,就不要一错再错。”

漫天花雨中,香漓缓缓伸出手,一片绯红花瓣飘落在她掌心。

太虚阁的夜明珠泛着冷光,香漓站在君溟寝殿门前,衣袂还沾着天竺葵的花香。推门的手悬在半空,终究化作一声轻响。

君溟倚在窗边执卷,月光在他眉宇间流淌,听到声响,他连眼睫都未抬。

“你果然没有失忆。”

她的声音比霜雪还冷三分。

其实那些蛛丝马迹她早就察觉,她只是不敢相信,或是不愿相信。

书页“啪”地合拢。君溟低笑时,烛火在他眼底跳动:“你终于发现了?”他摩挲着书脊烫金纹路,“比我想象的还要晚上许多。”

“怎么找到我的。”

“因为这个。”

君溟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

护心鳞。

“凛山王托我们捉拿隐匿于人界的妖族逃犯。”他的拇指轻轻摩挲鳞片上的纹路,“那大妖由华隐师兄亲自捕获,在人界被抓后,他说出了很多事。”抬起眼时,眸中翻涌着香漓读不懂的情绪,“包括这枚护心鳞的来历。”

那可是赏金榜第二的大妖,就这么被华隐一个人抓住了?那人虽然修为高深可也不是能与那种对手相较量的实力啊。

香漓踉跄后退,后背抵上冰凉的殿柱,原来她精心编织的谎言,早在重逢那日就千疮百孔。

“我的法术没奏效吗?”

“很成功。”君溟突然走进,玄色衣袍扫过案几,惊起一缕沉香,“但师父帮我找回了记忆。”

香漓低下头,雪丝垂落遮住了表情。

先前当他失忆,尚能自欺欺人地扮演师兄妹,但此刻所有伪装都被撕得粉碎。

现在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生气了?”君溟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将人带入怀中。

他低头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颤抖的睫毛:“你骗我那么多次,我骗一回都不行么?”

“该生气的不是你吗……”

君溟突然捧起她的脸,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毫无预兆地压下了唇。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香漓甚至来不及屏住呼吸,就被他撬开了齿关。

他的舌尖长驱直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扫过她口腔的每一处敏感,香漓只觉得天旋地转,氧气被掠夺殆尽,直到肺叶传来刺痛才猛然回神。

“你疯了吗!”她用力推开他的胸膛,声音里带着颤抖。

君溟却轻而易举地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再次覆上那抹嫣红,他步步紧逼,香漓踉跄后退,膝窝撞上床沿的瞬间,整个人跌进了柔软的锦被中。

她徒劳地推拒着,可那双抵在胸膛上的手反而成了催化剂,让男人的气息越发紊乱。

君溟终于放过她被蹂躏得红肿的唇,转战她湿润的眼角,然后是那对红得滴血的耳垂。

“等……嗯……”她的抗议声化作一声呜咽,君溟单手托着她的后颈,迫使她仰起头,露出天鹅般的颈线。

“喂!你在舔哪……”香漓的声音陡然拔高,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君溟低笑着撑起身子,眼底翻涌着暗色:“怎么会这么甜?”

他向来不喜甜腻,可此刻却像中了蛊般贪恋着她肌肤上的蜜香。

“啊……原来是这种感觉?”他若有所思地用指腹触摸着她的脖颈,“我不该忍这么久的。”

他含糊不清地问:“香漓,我能吻你吗?”

“你不是已经……”她被吻得气息紊乱,话未说完又被再次吞没。

香漓狠心咬上他的肩膀,君溟闷哼一声,终于稍稍退开,指尖抚过那圈牙印。

“抱歉,我是为了让你……”

她话还未说完,君溟又俯身轻咬她的耳朵,温热的唇突然含住她的耳垂,犬齿不轻不重地磨蹭着软肉,在她耳边细语:“哈哈……香漓,再咬一次。”

香漓抵住他不断逼近的胸膛,手掌能感受到衣料下紧绷的肌肉。

“你冷静些!”

“我冷静得太久了!”

“我就是太冷静才让你敢一次次丢下我!”

君溟突然拔高的声音在寝殿内炸开,眼底泛起骇人的血丝,像头终于撕破伪装的困兽。

香漓怔住了。

眼前这个男人是谁?

她慌乱地撑着手肘起身,却被他修长的腿猛地抵住腰肢,她猝不及防地跌坐下去,整个人被困在他腿腹之间,严丝合缝的距离让彼此的体温透过衣料肆意交缠,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对方失控的心跳。

君溟灼热的吐息喷洒在她颈间,他垂眸凝视着她剧烈起伏的胸口,那双暗沉的眼眸越发幽深,呼吸陡然粗重。

灼热的手指顺着她绷紧的脊梁缓缓下滑,最终停在腰窝处,带着几分恶劣的意味,用指腹缓缓画圈摩挲。

“君溟,你别这样,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谈什么?谈你是如何狠心?”

“不是这样的!”香漓急得眼眶发红,“你听我说嘛,我那么做真的是为你着想,我……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结局,到最后只会让你陷入痛苦。与其留在你身边成为你的负累,不如还你自由,让你去拥抱更多可能!”

“多此一举。”

君溟冷声打断,话音未落便俯身逼近,香漓慌乱间伸手抵住他的唇,掌心触到一片灼热温度,像是要将她的全身都点燃。

“君溟,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她的声音发颤,手指在他唇畔轻轻颤抖,“我知道你一定觉得委屈,我坦白,刚才那些话都是借口,是我错了,辜负了你的信任,我太害怕了,害怕有一天会伤害到你!我就是这么自私的人,为了自保甚至能狠心推开你……可你想想,我这么糟糕,你应该及时止损才对呀,你那么优秀,值得遇到更好的、更真心爱你的人……”

未完的忏悔被狠狠封住,他啃咬着她的唇瓣,直到她抽搐着抓挠他的后背。

分开时银丝断裂在空气中,她像离水的鱼大口喘息,缺氧般地瘫软在他的臂弯里。

“从今日开始,”他拭去她唇边的银丝,“我要按我的方式来了。”

“你的方式就是把人亲到断气吗……”香漓气若游丝地抗议。

“还有更耗体力的,想试试吗?”

“你好烦,走开啊……”她羞恼地扭动着想挣脱,却不小心蹭过某处,君溟倒吸一口气,顺势埋首在她颈间,发丝划过那道精致的锁骨。

“啊!”香漓浑身一颤,像被电流击中般剧烈抖动起来。

两人同时僵住了。

“你……你走开……”香漓慌忙推开他,整张脸涨得通红,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艳色。

君溟若有所思,对着那片肌肤轻吹一口气,怀中的娇躯立刻又抖成了秋风中的落叶,像受惊的小动物般瑟缩起来,纤长的睫毛不停颤动。

“唔……”她无意识地轻哼一声,随即被自己的声音吓到,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烫得厉害,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上。

“哦……”他像发现珍宝般低笑,鼻尖暧昧地蹭过她的锁骨,“原来这里……”湿热的唇再次贴上去,“这么怕痒?”

“才不是……喂!”

耳畔却传来他低哑的轻笑:“哈哈……”

“我先让开……你冷静一下……”

她慌乱地想要起身,腰间却骤然一紧,那双铁臂如同烙红的锁链,将她牢牢禁锢在原处,甚至比方才贴得更近。

“跑什么?”

灼热的吐息喷在她的耳垂上,激起一阵战栗。

“你来帮我。”

“我、我要怎么帮啊!”

“看着我,别移开视线。”

他执起她发抖的手,引导着覆上去,香漓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掌心传来的脉动让她几乎窒息。

君溟取过锦帕,慢条斯理地替她擦拭每一根手指,从指尖到指缝。

香漓怔怔地望着他餍足的神情,完全无法将眼前这个眼尾泛红、嘴角含春的男人,与平日那个冷若冰霜的人联系在一起。

“你本来……就是这样的吗?”她听见自己飘忽的声音。

“呵……”他低笑,指尖抚过她红肿的唇瓣,“那你一定不知道我每晚都在想些什么。”

还未从方才的混乱中回神,腰间便又被那只灼热的手掌扣住,他指腹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烫得她浑身一颤,几乎要软了腿。

“香漓。”他的嗓音还带着**的沙哑,光是听着就让人头晕目眩,“需要我伺候你吗?我很乐意效劳。”

“我不需要!”她羞恼至极,猛地挣开他的怀抱,慌乱中踩到散落在地的衣袍,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头也不回地往外逃。

君溟望着她跌跌撞撞的背影,低低笑了一声,又垂眸看向自己尚未平复的**,感受着残留的余温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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