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仙侠玄幻 > 祭心 > 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

祭心 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

作者:芸凉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5-11-01 07:02:26 来源:文学城

最终考核筛下十一人,通关的弟子们有十日休整期。

第四间石室的天宫幻象,像一根细针反复刺着香漓的心神,她多想立刻冲到鹤霜面前问个究竟,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布局分明藏着天界的影子,若直接追问,岂不是自曝身份?

或许只是巧合?她反复劝慰自己,可心底的不安却如藤蔓疯长,鹤霜那般敏锐的人,若自己偷偷探查,定会被察觉;四处打听更是打草惊蛇,她若被发现作弊,等待她的只会是押回天界的命令。

思来想去,唯有小安或许能透些消息。

晚膳时,香漓见小安正对着一碟桂花糕出神,轻声唤她:“小安,你对鹤霜师姐了解多少?”

小安叼着糕饼抬头,腮帮子鼓鼓的:“你问哪方面呀?”

“都说说。”香漓替她倒了杯热茶。

小安咽下糕点,掰着手指细数:“我也了解得不多,鹤霜师姐不怎么说自己的事情,她是门里资历最老的那批弟子啦。师父说修仙虽难成仙,可修为高深者能延年益寿,三位真人都五百多岁了,师姐少说也有一百五十岁了吧?”她忽然凑近,压低声音,“但她看着比好多三十岁的师姐还年轻呢!”

香漓指尖微顿:“那她入师门之前呢?从何处来?”

“好像是个世家小姐。”小安眼睛亮晶晶的,“糖葫芦那些趣事就是她告诉我的!她说小时候常偷偷溜出府买,后来不知为何离家,来观恒山拜师时才十八岁,三年就通过了入门考核,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她忽然叹了口气,声音蔫了下去:“师姐偶尔会提她有个妹妹,可每次说起来都皱眉,像是有什么烦心事……”

香漓望着杯中晃动的茶影,心头的迷雾似乎散了些,世家小姐、百年资历、机关天才……听起来与天界毫无关联,或许那布局另有玄机?

她拿起一块桂花糕,清甜的香气漫过鼻尖:“知道了。”

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了,目前还是用心准备下一关考核较为重要。

某日午后,阳光透过药庐的木窗,香漓执起小安的手,轻轻点在她腕间的穴位上,语气温和如春日暖风:“小安,别怕,就扎这一针试试。”

小安捏着银针的手微微发颤,眼圈泛红,带着哭腔道:“呜呜呜香漓,我怕扎疼你……”

香漓轻笑一声,抬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我盯着呢,你尽管扎,连我都不信了?”

小安立刻用力摇头,攥紧银针重重点头:“信!我当然信你!那我……我真扎了哦……”她深吸一口气,将针尖对准香漓指点的位置,手腕却还在微微打颤。

“对,穴位就在这儿,仔细辨清针感。”香漓话音刚落,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她低低嘶了一声。

“啊!”小安吓得手一抖,银针险些掉在地上,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对不起香漓!我是不是扎错了?是不是很疼?”

香漓揉了揉被扎的地方,那里已泛起一点浅红。她温声道:“没有错,角度很准,针感也对,已经很棒了。”说着还抬手,将小安手里的银针往深处送了半分,“你看,这样酸胀感更明显,这才是得气了。”

小安这才松了口气,好奇地问:“香漓,你的医术在哪儿学的呀?这么厉害。”

香漓望着院角那些长势正好的草药,漫不经心道:“嗯……以前在妖界时总闲着,学些医术打发时间罢了。”

当年在醉妖阁当差时,她的案头总堆着密信与情报,香漓虽足不出户,却被迫知晓各色消息,贵族以金簪刺穿奴隶琵琶骨取乐,商贩在暗巷将妖童指骨串成念珠叫卖,这些事见得多了,她的瞳孔便染不上半分波澜。

还有一些消息,城西贵族少女用荆棘缠满鸟笼,令夜莺妖奴昼夜不得安歇,那妖奴有着天籁般的嗓音,却总在月凉时咳出带血的羽毛,另一页情报则记着,贫民区的毒花让孩童陷入昏睡,花妖住处搜出的铜钱串上,还沾着未干的药渣……

可后来从别处得来的情报,却将一切颠倒过来——夜莺原是自愿囚于笼中的,只因它的姐姐当年诱拐了少女的父亲,害得那闺阁中人眼睁睁看着母亲悬梁自尽,而它婉转的歌声里藏着治愈的妖力,正一点一点舔舐着少女心口的陈年旧疮。至于那花妖,毒花的剂量轻得像晨露,不过是让那些常被孤儿院院长鞭打的孩子们,暂时忘却背上的灼痛,搜出的钱财,原是它攒了半载,要给孩子们买止痛药膏的。

甜与痛在喉头翻涌,香漓却只是垂眸,狼毫在卷宗上落下工整小楷,一笔一划,不疾不徐,多看一眼那些苦便会顺着视线钻进骨头缝里,在往后无数个深夜,像蛆虫般啃噬她的魂魄。

这世间的苦难原是没尽头的,人界有饥寒交迫,妖界有弱肉强食,**像烧不尽的野草,春风一吹便疯长,苦难便跟着蔓延成灾。

她会想起仙界,仙人们居于云端,餐风饮露便足,衣袂上的流光能自己织就,不必为银钱折腰,更不必为情爱撕扯,他们的**淡得像雾,纷争自然也少,那时她也会庆幸自己是仙族,仿佛生来便踩着苦难的对岸。

可她终究还是破了例。

那一夜,一个蒙面人推开醉妖阁的暗门,委托人要翎夫人夜里放一把火,烧掉镇东头那座青瓦小院,连院里的老夫妻一起烧干净,香漓核对情报时忽然顿住——那对夫妻,是一位医师的父母。

那位医师名叫玉崖,是只岩羊妖,当年她初到妖界,在醉妖阁什么活儿都干过,端茶倒水,洗碗擦桌,可因着出众的外貌,总有人想点她,在醉妖阁里倒无人敢动手,但出了那扇门,翎夫人便不会管了。

某日她下值后,被一群妖团团围住,狐族貌美,天下皆知,更不必说青丘白狐,可青丘白狐大多群居,且不常现世,更不会来黑市这种地方,香漓后来颇为后悔,当时情急之下编了这么个身份,早知道便编个白鸟白猫,也省得惹来许多麻烦。

那是她第一次取人性命。

人界不可随意杀人,否则会遭天谴;可妖界不同,这里鸟吃虫、虎食鹿,本是寻常之事,若因心善放过那些妖,待他们卷土重来,找她麻烦的便不止这几个人了。

她受了些伤,手臂血流不止,可那时她囊中羞涩,且药铺都不敢卖药给一位金瞳的妖,玉崖瞧见她在小巷中扯下衣袖包扎伤口的狼狈模样,便将她拉进自己的药铺,替她诊治。

她不愿与玉崖扯上关系,她太特殊,若被人发现玉崖与她相识,只怕会为他招来灾祸,她道了声谢转身便走,玉崖在她临走时,往她怀里塞了一包蜜饼。

后来她再也没去找过他。可玉崖的药铺开在黑市,离醉妖阁不过几步路,香漓走两步便能望见,她也曾好奇,玉崖从不做坏事,为何将铺子开在这种地方,但也只是好奇罢了。

翎夫人定下的放火时辰,恰是玉崖去邻镇义诊的日子,香漓攥着那页情报,纸角被捏得发皱。

或许是念着那份知遇之恩,又或许是想起曾经那个在寒夜里挣扎的自己,她终是连夜奔去了药铺。

玉崖正在打包义诊的药箱,闻言只是抬眸笑了笑。

原来委托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我原也有过像样的家。”他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直到某一日,母亲发现父亲在外头有了人,从此以泪洗面,父亲每次醉酒回家,都会对母亲拳脚相加,连带着年幼的他也未能幸免,后来母亲的怨气渐渐转移到他身上,一边打骂一边又不肯放他走,背上那道狰狞的伤疤,便是母亲用烧红的火钳留下的。

“那时也有一位老医师,偷偷给我上药,还教我认药草。”玉崖的声音忽然哽咽,“我本想逃得远远的,可父亲竟摸到药房来要钱……那地址,我只告诉过母亲。”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狠了?”

香漓垂眸看着案上那包蜜饼,油纸已被摩挲得发皱,她抬眼时,眸光比檐下的月光还要柔软:“这世间,原就不是所有父母都配得上孩子的爱,你已经很好了。”

那夜的火光映红了半座镇子,青瓦小院在噼啪声中蜷成灰烬时,玉崖已站在了官府门前,他孑然一身,将那间飘着药香的铺子连同满架医书都留给了香漓,书脊上密密麻麻的批注,是他当年跟着老医师学医时,一笔一划记下的心得。

香漓偶尔会去牢里看他,竹篮里躺着刚出炉的蜜饼,甜香混着药草味漫过牢门的铁栏,她便借着送点心的功夫,把近来遇到的疑难写在草纸上递进去。

玉崖慢慢讲,她就蹲在地上记,指尖沾着的炭灰蹭在布裙上,像落了片星子,日子久了,那些医理竟真在她心里生了根,寻常的跌打损伤、风寒咳嗽,已能应付自如。

自那以后,每逢月圆之夜,镇西那座荒废的破庙里,总会孤零零亮起一盏油灯,香漓戴着银狐面具,一头白发如银河泻地般垂至腰际,免费为往来病患诊病,她指尖轻搭在病患腕间时,那双金瞳便在昏暗中泛着细碎的微光,温柔又疏离,镇上人不知她姓名,只念着这份月夜施医的恩情,便唤她“白夜仙姬”。

只是如今,人族气血重营卫,妖族经脉多附灵窍,二者悬隔如隔山海,香漓近日几乎未曾合眼,密密麻麻的批注旁,还沾着未干的墨痕,洇出淡淡青烟。

小安仍愁眉不展,嘟囔道:“可我真的只消学认穴位便够么?这般定过不了清砚师兄那一关的。”

“昨夜清砚师兄说了,此番考核可结伴而行,至多三人一组呢。”香漓拍了拍她的肩。

小安猛地抬头,眸子一下子亮了起来:“什么?从前从未有过这规矩!清砚师兄定是为我才特意改的……”

“所以你安心学好基础穴位便好,旁的都交与我。”香漓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

小安立时扑过去抱住她的胳膊,软得像浸透了蜜糖:“呜呜呜香漓,我太喜欢你了!”

她顿了顿,又压低了声儿嘟囔:“清砚师兄平素待我极好,可我从前在丹云峰学了一阵,学不好他便总念叨我,弄得我那段时间怕他得紧,不过念叨两句也罢了,万不要像掌门师兄那般便好。”

“掌门师兄怎么了?”

小安说起这个便来了精神:“香漓你是不知道,掌门师兄平素授课时有多凶!他那眼神简直在骂人,仿佛就在说‘废物连这也不会么?’被他这么一瞧,我便更紧张了,练剑的手都直发抖。”

“是么?我倒甚少见他这一面。”

“那定是他在你面前装得好好的……哎呀香漓你可莫说出去,我怕掌门师兄打我。”

“不至于吧。”

“至于!掌门师兄对练时从不怜香惜玉,无论对面是男是女,一概打飞。”

“这……放心,我不说。”

“还是清砚师兄温柔些,而且他只消看一眼便知症结所在,如此高超的医术,天下谁能比!”

香漓闻言也不禁蹙起眉:“这般说来,确也有些过于天赋异禀了……”

两人练了一阵,小安忽然想起什么,面露忧色:“可是香漓,机关考核都过去一周了罢?你日日在此练医术,许久不曾去看掌门师兄了,会不会不太好?”

香漓一怔,恍然道:“都这般久了?那是该去看看了。”她话锋一转,拉过小安的手,“先继续,今儿学把脉,我给你示范。”

指尖刚搭上小安的腕脉,香漓脸色骤变,眉头紧锁:“小安,你的脉象怎的如此古怪?虚浮无力,竟似……似将死之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安连忙摆手,笑道:“香漓莫担心,清砚师兄与我说过,我脉象生来便特别,其实身子好着呢!”

说来香漓先前想为小安施加龙神的印痕,也未成功。

“当真?”她仍不放心,又细细把了片刻。

“真的啦!”小安原地转了个圈,蹦蹦跳跳道,“你瞧我像有病的模样么?”

香漓见她气色确实红润,这才松了口气,指着腕间讲解道:“那便好,你瞧这把脉的手法,要沉腕悬指……”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周焦弦的声音带着笑意遥遥传来:“香漓师妹!小安师妹!”

香漓抬头望去:“周师兄?有何事?”

周焦弦快步走近,拱手一礼:“师妹,上次机关考核多亏你相助,若无你,我怕难以及时过关。”

“师兄不必过谦。”香漓淡淡一笑,“以师兄的才智,想通不过是迟早之事,我不过随口提了一句。”

周焦弦朗声笑起来:“师妹这般说便太谦虚了。你的聪慧伶俐,我可是亲眼见识过的,往后还该多向你讨教才是……”

他正说得兴起,小安忽然唤道:“掌门师兄!”

香漓与周焦弦同时回头,只见君溟不知何时已立在身后,墨色衣袍在风中微微拂动,周身气息沉得像要滴出水来,眉目间冷冷清清,教人看不出喜怒。

周焦弦心头一跳,忙躬身行礼:“参见掌门师弟。”

君溟目光扫过三人,声音听不出情绪:“你们在做什么?”

“回禀掌门师弟,上次机关考核,香漓师妹帮了我大忙,我是专程来道谢的。”

君溟眉峰微挑:“哦?怎么帮的?”

周焦弦一提这个便来了兴致,朗声说开去:“这可大有说法!香漓师妹每一关都发挥了关键作用,总能迅速看破谜题,她不仅聪慧,还心地善良,屡屡出手帮助其他弟子,那勇敢无畏的身姿,冷静沉着的眼神,配上绝美的容颜和那头飘逸的白发,真真是天仙下凡一般……”

“周师兄快莫说了!”小安在一旁急得直拽他袖子,小声嘀咕。

香漓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干笑道:“师兄真是过誉了……”

“说完了么?”君溟的声音冷不丁响起,“你没有旁的事要做?”

周焦弦这才回过神,一拍额头:“哎呀,瞧我这记性!我是有正事来找香漓师妹的,香漓师妹,医术考核可愿与我结伴?我相信你我联手,定能顺利通过。当然,小安师妹也一同。”

“结伴?”香漓微微一怔,下意识思忖起来,周焦弦心思缜密,若与他结伴,或许真能更稳妥些?他究竟擅长医术哪方面?能帮上多少忙?

她正想得出神,全然没察觉君溟的脸色已黑如锅底。

小安见状,急忙上前一步,鼓起腮帮子道:“香漓的队友有我一个便够了!”说着,悄悄在背后捏了捏香漓的胳膊。

香漓被捏得一激灵,回过神来,忙道:“啊?对……抱歉,周师兄,我们已结好队了。”

周焦弦还想再说:“师妹不再考虑考虑么?我……”

“她说不行,没听见?”君溟的声音骤然转冷。

周焦弦心头一颤,讪讪道:“好罢,师妹若是改了主意,随时来寻我,我住处的门随时为师妹敞开……”

“师兄慢走,不送!”小安连忙下了逐客令。

周焦弦碰了个软钉子,只能灰溜溜地转身离去。

院中一时寂静,连风都似乎凝住了,君溟盯着香漓,冷冷开口:“跟我走。”

香漓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这就来,别生气嘛。”

小安在一旁偷偷给她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香漓保重啊……”

君溟的静室里,墨香还未散尽,淡淡的,缠在鼻端,案上摊开的卷宗被风掀起一角,纸页轻响,香漓凑到他身边,见他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棱角分明,像一柄未出鞘的剑。

“别不高兴了。”她声音软得像团新絮,带着几分讨好的甜,“我已推了周师兄呀。”

君溟语气硬邦邦的:“那我是不是还要夸你啊,天仙?”

“哎呀,别这样嘛。”香漓拽着他袖角,轻轻晃了晃,“你是头一日知晓我生得好看么?”

他张了张嘴,又默默合上,偏过头去,只留给她一截清冷的侧脸。

香漓悄悄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她好像知道小安说的那个“想骂人的眼神”是什么模样了。

她拉着他坐下,斟了两杯热茶,水汽氤氲着漫上她的脸颊,连那头雪白的发丝都被润得柔和了几分,她轻声道:“无妨的,咱们慢慢说,恰好我这几日练医术练得乏了,来你这儿松快松快。”

君溟这才抬起眼,目光落在她微泛青色的眼下,眉心微动:“很累么?”

香漓将茶盏塞进他手里,故意在他掌心轻轻一挠,笑得狡黠如狐:“想到你,便不累了。”

他握着温热的茶盏,指腹却凉得像玉,沉默了片刻,忽然低声道:“香漓,要不我不做这个掌门了,我跟你走。”

香漓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那你对你师父的承诺呢?”

“有华隐师兄在,他本就精明能干,不过是嫌琐事烦扰,不肯出力罢了。”他倾身靠近了些,“于我而言,你才是最重要的,我不想看你为了考核费心,为了人情周旋,那样太累了。”

香漓心头一暖,伸手覆上他的手背。

“多谢你这般体恤我,可是君溟,你当初能为着我的心愿,忍着不舍放我离开,为何就不能让我也为着你,稍稍努力些呢?”

她抬眼望进他深邃的眸子里,明亮而温柔。

“与其违背你许下的承诺,不如咱们一同寻个最好的法子。”

“我也想,为你撑起一片天。”

君溟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映着他的倒影,干净得像一泓清泉,他紧绷的下颌线渐渐柔和下来,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

“嗯。”

下一刻,他忽然别过脸去,耳尖染上了一层薄红,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你往后……能不能莫对旁人笑那般好看?”

“啊?”

君溟索性转回头来,耳尖的红还没褪去,却掺了几分懊恼:“我知道这很任性,也明白不该这般拘着你,可我一瞧见你对别的男人笑,我便想把那些盯着你的眼睛都挖出来。”

香漓愣了一瞬,随即故意皱起眉头,嘟着嘴,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那我该用什么表情?像这样么?”

她本想扮得狠厉些,可眼角眉梢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嘴角还偷偷往上翘着,反倒像只炸了毛却没半点威慑力的小猫,娇憨得让人移不开眼。

君溟的呼吸猛地一滞,方才眼底翻涌的疯狂瞬间淡了大半,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低头吻上她嘟起的唇。可他知道,她定是不肯的。

于是他硬生生压下那个念头,就那样面对面坐着,决定不再看她,他垂下头,轻轻靠在了她的肩上,发丝蹭过她的颈侧,带着微凉的触感,像一片落雪。

“可不可以将你关起来?”

香漓笑着拍了拍他的背:“那可不行呀,还有你方才说的,不能对旁人笑,大约也不大能做到。”

话未说完,君溟猛地抬起头,狠狠瞪着她。

香漓却不怕,反而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软糯得像棉花糖,甜丝丝地化开:“可我在你面前,笑得最好看啦。”

他就那样定定地盯着她,眼底的怒意渐渐被温柔的涟漪取代,一圈一圈,荡到最深处,片刻后,他重新垂下头,小心翼翼地牵起她的手,指腹在她细腻的手背上慢慢摩挲着,抿了抿唇,耳尖的红迟迟不退。

完了,这下更想亲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