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队后的第三个周末,海城秋高气爽,云淡风轻。
余念休完了长假,却没给她再留任何“分离”的机会,一大早便带着林静,去了民政局。
车子稳稳停在婚姻登记处门口,林静看着门口那对喜气洋洋的新人,心跳不由得加速,手心微微出汗。
余念侧头看她,伸手轻轻覆住她的手,指尖温暖有力,语气轻松却郑重:“紧张了?”
“有一点。”林静诚实地点头,偷偷看了他一眼,“毕竟,这是我们领证的日子。”
余念失笑,俯身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来:“别怕,三年都等过来了,这最后一步,我们稳稳当当走过去。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
他说“家”,林静心头一暖,所有的紧张瞬间化作笃定。她用力点头,握紧他的手,两人并肩走进了大厅。
拍照、填资料、按手印……流程简单却神圣。
当工作人员将两本印着烫金国徽的红色结婚证,递到他们手中时,两人同时顿住。
林静小心翼翼地翻开,照片里的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眉眼清甜,身边的余念一身警服,肩章清晰,警徽熠熠,眉眼清朗,那道疤痕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却更显他英气凛然。
“余念,”她轻声念着他的名字,眼眶微微发热,“我们结婚了。”
“嗯,结婚了。”余念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指尖的茧,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绵长的吻,“林静,余生请多指教。”
这是他们的婚礼,没有盛大的宴席,没有奢华的排场,只有一身警服,一袭白裙,和彼此眼中的不离不弃。
回警局的路上,车窗外阳光正好,路边的桂花盛开,甜香萦绕。
余念握着方向盘,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嘴角始终噙着笑意。林静捧着结婚证,放在腿上,脸颊通红,心里像揣了颗蜜糖,甜得发腻。
“余念,”她忽然开口,“我们什么时候办酒席呀?同事们都等着喝喜酒呢。”
余念转头看她,眼底满是宠溺:“等忙完这阵子,我请全队的人吃饭,也请爸妈过来,好好办一场,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
他的父母早年间因公殉职,这些年,老队长待他如父如兄,早已成了他的亲人。
车子驶入警局大院,刚停稳,就围上来一群看热闹的同事。
“哇!念哥,林姐,真领证啦!”
“恭喜恭喜!终于抱得美人归啊!”
“快,拿喜糖出来!我们要沾沾英雄的喜气!”
余念早有准备,从副驾拿出一大袋提前准备好的喜糖,分给众人。林静也笑着给大家递糖,一时间,警队大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比任何庆功宴都要热闹。
老队长也乐呵呵地走过来,看着两人手里的结婚证,满脸欣慰:“好!好!余念,林静,你们俩苦尽甘来,是好事!今晚我做东,咱们食堂加菜,就当是给你们补办个热闹的订婚宴!”
“谢谢队长!”余念和林静异口同声道。
下午的工作时间,两人各自回到岗位,却总觉得心神不宁,频频抬头看向对方的方向,又被同事们善意调侃。
这种光明正大、彼此牵挂的感觉,是他们三年来从未拥有过的。
傍晚,食堂里张灯结彩,饭菜飘香。
大家围坐在一起,举杯庆祝。
老队长端着酒杯,看着余念和林静,语重心长:“余念,林静,你们都是好警察,好同志。以后啊,你们要互相扶持,互相理解,不管是工作上遇到困难,还是生活里有磕磕绊绊,都要好好沟通。警队是你们的后盾,家里也是你们的港湾。”
“是!”余念和林静郑重应下。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
不知是谁起的头,大家开始起哄让余念给林静唱首歌。
余念也不扭捏,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他的嗓音低沉温柔,唱起了那首他们在警校一起听过的老歌。
“我想和你一起守着这片光,
看日出日落,看岁月漫长……”
歌声温柔缱绻,透过食堂的玻璃窗,飘向夜空。
林静坐在座位上,看着台上那个意气风发、眉眼温柔的男人,泪水再次湿润了眼眶。
三年前,他说要一起守着海城的光;
三年后,他终于归来,与她并肩,守着彼此,守着这份正义与爱意。
歌声落下,全场掌声雷动。
余念走下台,坐到林静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怎么哭了?不好听吗?”
“好听,特别好听。”林静擦去眼泪,笑着摇头,“余念,我真的好开心。”
“我也是。”余念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啄,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声音温柔却坚定,“静静,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妻子,也是我此生唯一的软肋和底气。我会用一生,护你平安,予你安稳。”
窗外夜色渐浓,月光皎洁。
海城的灯火通明,是他们守护的万家平安;
两人手中的红本本,是他们此生相许的见证。
藏锋三年,终得光明;
情定一生,不负韶华。
这一夜,警队大院的欢声笑语,成了他们新婚之夜最好的贺礼。
他们的故事,始于一场深藏的卧底使命,终于一场光明正大的警婚定情。
余生漫漫,
他穿警服,守正义,是她的英雄;
她着白褂,验真相,是他的底气。
并肩而行,
岁岁年年,
警魂相依,爱意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