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时十分尴尬(诡异),覃未淮铁黑着张脸站在门口,而坐在沙发上的秦炽矢深情(讽刺)地注视着他,他们中间的卫嵁则满脸微笑。
“哟,坐啊,这么客气做...什么。”秦炽矢笑眯眯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活像一只刚成精出来勾引人的狐狸:“来啊。"
覃未淮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不甘示弱,秦炽矢起身,191cm的气场瞬间展现出来。
两人暗波流动,站在他们前面的卫嵁适时开口:“未淮,小矢你们有话就坐下来好好说,站着做什么。”
秦炽矢耸耸肩,率先坐下,用行动表示了我很乖很听话。
卫嵁满意了,转头看向覃未淮。
“.......”覃未淮满脸黑线地坐在秦炽矢旁边。
卫嵁更满意了,亲自给他俩倒了杯茶。
接过才发现茶包竟然是他留了五年,招待院长都没舍得拿出来的红茶包,覃未淮心里的预感更加强烈。
反倒是一旁的秦炽矢,悠然喝着茶,还有心情朝他抛了个媚眼。
“.........”覃未淮试探性的尝了口,眼睛一亮,没忍住多喝了口。
下一秒,卫嵁说:“未淮,我想着你手下没带什么人,不如你先带着小矢,怎么样?”
“噗!...”覃未淮一口茶水差点吐了出来。
就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秦炽矢十分虚假的递过来一张纸:“你看看激动的。”
那是被你气的。覃未淮理都不理他,自己拽了张纸,转头对卫嵁说:“不行。”
“为什么?”卫嵁问。
覃未淮总不能说自已看到他心里就犯恶心,于是说:“给他另请高就吧。”
“w...不是,覃,我认为,没人比你更适合我。”秦炽矢深情道。
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了,覃未淮的瞳孔好像向上移动了点。
“小矢。”卫嵁看向覃未淮,话却是对着秦炽矢说的:“我和他谈谈。”
秦炽矢内心“哟”,面上不动声色,出去时还贴心的关上门。
屋内两人面面相觑,屋外秦炽矢也没挑,找了个地站着,没过一会门就开了。覃未淮脸色臭的吓人,走了两步才回头,冷声道:“跟上。”
外面天色渐黑,月亮升起散下白光,科防所各处无线灯随之亮起,光线打在他们身上,朦胧又暖眛。
安全地A栋门口,两位工作人员站在两边,对来人颔首,目光在看到他后面人的一愣,没多问,转身打开大门。
秦炽矢进去,先左看右看一番,然后听覃未淮说:“你就在这休息。”
“我不要。”秦炽矢立刻拒绝。
覃未淮皱起眉,脸上明摆写着:那你去死。
纠缠间。后方传来一道干净的男声:“哥哥。”
“?”秦炽矢回头,一个长相出众,气质柔和,和覃未淮有三分像的男生站在不远处一脸吃惊,心下便了然。
温续错还穿着白日那套衣服,清秀的脸上带着疲倦,垂眼半晌才问:“哥......你怎么来了,吃饭了吗?”
秦炽矢挑眉“哟”了声,看向覃未淮挪移道:“这是你DO(情人)啊。”
覃未淮脸快黑成锅底,**下句:“明早七点集合。”就走了。
等他一走,秦炽矢便脱下伪装,对温续错得意挑眉,哼着小曲走了。
美好的明天源于美好的前一天晚上,秦炽矢已经想好了:明天早上自己故意赖床,等到那个漂亮眼睛来叫自己,在拉开门时不经意露出自己的完美身材一一就不信他不心动!
覃未淮的确动心了,动了杀心。
眼前是搔首弄姿,无下限触碰他底线的敌人(目前不确定),后面是连环call催他下去的骚扰电话。
生活一直在挑衅自己该怎么办?
当然是以拳面对这个世界。
一楼此时较为冷清,只有来打饭的人在窗口聚集,“笃笃”从楼梯一前一后走下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面容冷峻,仔细看脸色还有些难看。而后面的则捂肩,龇牙咧嘴,脸色更不好看。
徐微看到时还以为怎么了:“哎,秦...炽矢是吧,你骨折还是截肢了?要不让覃医给你看看?”
秦炽矢当即怒了,趁覃未淮去办公室,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一字一句:“这就是他给打的!”
“我...操?!”徐微大惊,急忙围着他检查一圈:“有没有头晕目眩?想不想死?是不是痛不欲生?有没有看见太奶?”
“啊...啊?”秦炽矢莫名:“没...没有看到吧...怎么了吗?”
徐微终于放下心,长舒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你不知道当年覃医有多牛逼,刚来有人医闹,覃医...嘶...当时覃大佬二话没说,上去一脚把人踹飞十米远,最后查出全身粉碎型骨折。后来我们给覃医取了个别名,叫科防十米远。”
秦炽矢心想多么朴实无华的一个外...不是别名啊。
正在他愣神时,下一秒徐微光速变脸,对他身后道:“覃医。”
秦炽矢回头,就见覃未淮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提着保温盒,另一只手拿着文件夹,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没等他反应,徐微“唰”一声跑了出去:“?”
覃未淮看着还站在原地的秦炽矢半晌冷冷道:“干活。”
“哎,讲讲理。”秦炽矢走过去,半弯腰看他:“我没吃饭,还让我干活?你们以前的人这么压榨员工?”
覃未淮长而浓的睫毛忽闪两下,唇抿着,漂亮的眼睛冷冷向上:“食堂有饭,现在自己去打。”
秦炽矢像没听到似的,转而看向他手里的饭盒:“这是什么?”
0秒猜出心思,覃未淮将饭盒移至身后,扔下句:“不吃干活”走了。
“叮铃铃...”科防所专属导师铃声响起,卫嵁声音严肃沉稳:“带秦炽矢到科防总会室来。”
还在不远处,听到声音的秦炽矢回头,抬手,缓缓打了个问号:“?”
前往办公室的路上覃未淮脚步都快了不少。推开门,数十位导师和A级、S级人员都在。覃未淮问:“怎么了?”
卫嵁站起来,脸色很难看:“七点十三分,卫星传来有人定位地球,定位人来自太空火星站。”
覃未淮脸色也不太好看,气氛一时压抑。下一秒卫嵁电话响起,声音通过话筒清晰的传到在场每个人耳内:“卫导,火星迁入者有一位非自然死亡。”
卫嵁正要说什么,一直坐在位上没什么动静的秦炽矢猛地站起来,骂了一句什么,急忙跑了出去。卫嵁愣了下立刻跟过去。
解剖门口,几位医护人员正在翻着检测单,突然一个男人跑过来劈手夺过单子。医护人员一愣,正要问他干什么的,看到他身后的卫嵁反手将另一份单子递过去:“卫导火星人体内并无杂物,也没有任何毒素。”
突然一道声音插进来:“在大脑。”
医护人员明显愣住:“大脑?怎么......”
秦炽矢语速极快道:“我们每个人大脑都安装的有芯片,可以用来远程操控。那个飞船飞行器上的女人,就是因为被远程安装了病毒侵蚀大脑死亡。”
随着他话音落下,四周有一瞬间的安静,不过二秒卫嵁率先打破沉默:“除覃未淮以外,所有医护人员带领火星人分开隔离。”
接着他面向众人:“其他人实时监看好火星,联系与定位重要信息第一时间联系总管理。”
“是!”说完,所有人行动起来。只剩覃未淮还站在原地。
最后卫嵁才看向覃未淮沉重道:“这场手术的成功率必须要达到百分百,所以由你来完成,明白?”
覃未淮点头:“明白。”走之前,他看了眼秦炽矢前往隔离室的背影,莫名的,右眼皮跳了下:“.........”
进入手术室,消毒、穿上隔离服、检查。不大的空间气氛压抑,台上的人已经注射好麻醉针,他的皮肤苍白到透明。覃未淮一身白衣,接过助理递来的手术刀,镜片后的眼神不带一丝温度:“开始。”
问,进行一个火星人移心手术需10分钟,共500人,两人同时进行需几小时?
一一一一
外面的天气从明变暗,又从暗转晴,也许灯光,只有手术室冰冷的灯光照在手术台前,主刀医生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上,始终没变。
漫长的时间过去,覃未淮站在手术台前,不知不觉腿几乎没有了知觉,手却拿的很稳,只是原本就苍白到透明的皮肤更显病态。又完成了一场手术,他只闭了下眼,助理就将下一位推进来。
睁开眼的一瞬间,眼前场景晃动了下,覃未淮甩了甩脑袋,看向手术台上的人一瞬间:“.........”
手术台上那张平日嚣张的脸,在此刻才柔和了些。长长的睫毛垂下,薄唇抿着,竟有种恬静的感觉。
不知为何,覃未淮却有种不太好的错觉。他拿起手术刀,照例进行着手术,就要将芯片取出的一刹那一一
原本紧闭双眼的人猛地睁开眼,翻身就要起来。旁边的助理愣了两秒,反应过来赶紧给他打上针,几个人险些没有按住。
离他最近的覃未淮在混乱中,死死摁住秦炽矢的肩却被被他抓住后颈,侧头咬了上去,一股强烈的刺痛感蔓延开。覃未淮痛嘶一声,反手给他两巴掌,旁边的医护人员手忙脚乱地过来给秦炽矢打镇定剂,一针还不管用,最后被打了一针镇静剂、两支麻醉,才平静下来。
覃未淮手捂着被咬的颈侧,觉得今天自己是真的日了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