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徽蛊 第88章 我不想和你分开

昌祺一直等到现在也没见到昌辞人影，给她打电话也没接，他担心的一路往家找。他知道昌辞这种情绪只会出现在跟辛勐函吵架之后，就骑着车找了过来。

……

昌辞仿佛被打入暗无天日的地狱，她唯一的信念只剩身在远处的那束光……她拿出电话打给闻瑭。

“怎么了？”

闻瑭的声音更令她悲苦，哭声也更大了……

其实在看到昌辞的号码时闻瑭就有预感自己的顺水推舟有了结果，她的哭声更是一个印证。可是听见她这么伤心他的心也揪起来了，哪怕她这些眼泪都是为了辛勐函而流，仍会灼伤他的心。

他耐心听着昌辞的哭泣，直到她哭累了，那哭声越来越小，直至无声。

“还好，你还记得受了委屈跟我哭诉。”

他的温柔与宽容令昌辞更觉难过：“哥……”

“回来吧，我一直在等你。”

这份守候令昌辞的眼泪再次涌出，折腾了这么多年，这世上还是只有他能无条件接收自己。

昌祺在离家不远的路上看到了昌辞，她一个人坐在路边的椅子上似乎很伤心，立即跳下车。

“妈！”

昌辞抬眸看到了朝自己跑来的昌祺，已经到嘴边的答应被生生咽回。至少……昌祺还需要她留下来。

“对不起……”

她痛哭着挂断电话，也在闻瑭心上亲手又割了一刀。

闻瑭久久没有放下电话，不愿接受这样的结束……

昌祺跑到昌辞身边蹲下，只看见了她满脸泪水。

“妈，你怎么坐在这儿哭呢？是不是爸又欺负你了？”

昌辞委屈的抱住他：“他不要我了……”

昌祺懵了好久，才猜到她这话的意思。

“……妈，世上怎么会有爸爸这么狠心的人，他难道对我们没有一点儿不舍吗？”

昌辞的悲戚更加沉重。

“妈，不要为他哭了，这么绝情的人我们也不需要，从前我们也过的很好，你的不快乐都是他造成的。”

昌辞无望崩溃，连昌祺都知道……自己这一生真的很狼狈吧。

昌祺其实也在宣泄自己的委屈，他甚至还奢望着一丝可能，在很久之后辛勐函或许会原谅他，他真的很在乎这个父亲，他已经没有爸爸了……可他居然连昌辞都不要了，他怎么认了一个这么无情的人做父亲。

昌辞趴在他肩上痛哭：“世上就这么一个绝情人……”

昌祺知道她肯定比自己还难受，只能抱住她一起哭，互相安抚对方千疮百孔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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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勐函简单收拾了一些东西，准备出发前往新的省市。

他的处理结果就是外调两年，这是最好的结果。可纵使职级未变，人人都知道这是一场“发配”。

辛勐函已然没有心思反抗，如今他唯一的安慰，就是不用带着昌辞开启这趟“耻辱之行”。

收拾衣物的时候他又止不住泛起酸楚，他对于穿戴的东西一直是中规中矩的，直到遇见昌辞，把他所用的一切都变成了细致的讲究。

后来昌辞出国了，他也就没那么多在乎了，直到她这次回来，又把他所有的东西换成了最好的。他这辈子拥有的所有极致都是昌辞给的，包括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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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辛熠来给辛勐函送行。

“昌辞如果走了，我也就安心了，她要还留在国内，多注意点她。”

这是辛勐函临行前唯一的交待，他所有的苦衷跟骄傲辛熠都了解，也最能体会他的无可奈何，可也忍不住多嘴。

“爸，昌辞她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我知道，是我太在乎我的失败，由我一个人承受就够了。”

他强势的“自我维护”让辛熠也束手无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让他安心离开。

“放心吧，我会看着她的。”

辛勐函双眸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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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熠来到杉亭，见到了失去笑容的昌祺。

“爸爸最近是有些神志不清犯糊涂了，才做出这样的决定，把家弄成这样……我替他解释这些，你可能觉得虚伪，但如果你们真的了解他，就该明白他为什么做出这些糊涂事。一直怀着怨恨是痛苦的，你和昌辞如果想生活的轻松点儿，就得放下对爸爸的怨念跟曲解。”

昌祺现在冷静了很多，很多的事在他脑海里也清晰起来。只是现在他也不敢确定，对辛勐函到底是怎样的心情。

“爸为什么会被调去那么远的地方？他的工作不是一直很顺利吗？难道‘扶禋’的事是真的？”

辛熠皱眉望着地面：“别乱猜了，官场形势云波诡谲，谁也算不准哪一环就有了裂缝。你不需要烦恼这些，现在的结果就是最好的缓冲，你要相信爸爸的能力，这绝不是他的终点。”

昌祺这些天把自己封闭在杉亭，只见昌辞一人，可他的视野没有封闭，他知道“扶禋”的覆灭，到如今的易主，辛勐函在这时候出事，很难让他相信这不是因果关系。

可是辛熠的态度明显是不想让自己再介入，他也答应过，再也不去想殷哲林……何况他什么都做不了，渺小的力量几乎可以忽略，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听话。

辛熠鼓励他：“事已至此，我们就按照现在继续生活吧。你这种情况，我想昌辞暂时不会回英国。虽然她是想要照顾你，可你已经长大了，也该学会照顾她了。你肯定比我了解她没那么坚强，尤其是碰上爸爸的事。”

昌祺听懂了他的嘱咐。

“哥，我已经好了，你不用担心我们，我们会好好生活的。”

辛熠揉揉他的头：“我知道你一定会‘活’过来的。”

他终于又看见了昌祺坚毅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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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祺今天重新踏进了校园，令他振作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昌辞的倒下。

曾经她为自己遮风避雨，而今他也要为昌辞遮起一方天地了。这也是他从小到大的愿望，如今终于可以实施了，却没想到是这样的时机……

他更没想到，重生的第一天就收到了殷哲林的消息。

“我走了。”

告别如此简短，近乎绝情，像那天他送自己回家一样，就这样悄无声息的从他生命里消失了。这种“理智”是他这个年纪才独有的吧。

眼泪落得悄无声息，他将自己的诀别之言告诉给他。

“我不想和你分开。”

殷哲林看着这句话心痛而笑，凌乱的发丝遮住了眼角滑落的眼泪，然后大手一挥，手机就投入了大海。

他在国内的产业被全部“绞杀”，倒是能无牵无挂的离开。

其实在和昌祺沉沦的时候他就开始自我安慰了，真到了这一天，这些“惨痛代价”刚好可以当作忘记昌祺最好的理由，至少让他少一些苦恼，谁料这种钻心的痛超出他预期的太多太多。

海边的风浪很大，将他的头发吹的一团糟，也将他乌烟瘴气的心吹入云层中消散远去，将这段不该存在的感情打碎的七零八落沉入深海。

昌祺的眼泪低落在手机屏上，他颤抖着手将手机格式化，而后丢向马路中央。

所有的过往顷刻间被碾碎成渣，从今往后，殷哲林对于他不再是个真实的存在，只是一道不可触及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