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身侧这个小丫头,解易安真难想象,是许靖沅口中那个主掌一切的女魔头。
直接从发间拔下一只青钗,替她簪住她娟长的秀发。
“这个,是我生母留给我的,你喜欢么?”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却在他头上戴了十几年。
平阳眼里划过惊讶,她抬手要去摘,却被解易安拦住。
“这,是我对你承诺。不准嫁给任何人,只有我解易安,才配娶你。”轻吻她的指间,深情缱绻,不知真假,可平阳还是信了。
她只想要一个对她好,不贪图她任何东西的人。
“你,是不是在东夏安插了人手?”
许靖轩蹙眉起身,负手:“是,收到消息,东夏内乱,我才过来。”
真相冰冷无情,可平阳不意外。
解易安不是那种,为儿女情长可不顾一切的人。
“小皇帝放你来?”
解易安抚摸着大拇指上的扳指:“他有拒绝的权利么?”
郎沅和李景和已经将内乱的将士安抚,朝内外虽被削,可解易安用铁血手腕,割去小皇帝新的势力。
还未等长齐,就直接拔去羽翼。
每一次,他都不曾手软。
“但,最近大周京都不太太平。”
粉饰太平才是大周的一贯作风,平阳比解易安清楚,大周除解仲景以外还有多方势力。
比起东夏的内斗,大周皇宫更为复杂。
算的没错的话,解仲景的第一位皇后,应该开始选了。
选后必然是大事,各方势力都瞄准这个位置。可解仲景又不是个任人宰割的人,必然要将此事推给解易安。
这种的得罪人的事,解易安怎么会答应。
“王嫔,为人恭顺有礼,且背景清白。若你为难,可安排一下。贤妃和淑妃,都没有做皇后的气度。”
解易安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清楚,只当她是为上次的事,还王嫔一个人情。
不过她说得没错,王嫔的父亲只是一个小地方官,且在朝中没有倚靠。
这样的人,解仲景也安心放在身边。
打了个哈欠,太晚了,她真的困了。
一转身,解易安已然消失。
看着窗外,平阳想起徐韶清,不知许靖轩对她,是否还记得。
徐黛鸢最近很是嚣张,频繁入宫,怕是天真地以为自己坐稳太子妃之位。
许靖轩最近监国甚是忙碌,甚至都没空注意平阳的动向。
而平阳就趁着这个机会,将徐韶清接进宫。不经如此,她还找来了一位十分有趣的大夫。
徐韶清端坐平阳跟前,小心而又温婉,平阳笑着拍拍她的手,让她不用紧张。
脖颈间的淤青,即便徐韶清用厚厚的脂粉遮住,可还是没能逃过平阳的眼睛。
“潋秋,去取熟鸡蛋来。”用湿布擦去脂粉,亲自用熟鸡蛋替她热敷。
“嘶”
“若是在家里待不下去,就尽早嫁人,这样,才能脱离苦海。”
话音刚落,徐韶清的泪,就滴落在平阳手上。
平阳蹙眉,眼里的嫌弃一闪而过。可嘴里还是说着温柔的话安抚:“不要哭,这幅样子不应该给我看见,你明白么?”
徐韶清一愣而后点点头,拿起帕子拭去眼泪。
“潋秋,给韶清姑娘换淡雅的妆容,再找件素雅的裙子来。”她今天穿得倒是很粉嫩,可许靖轩不喜欢粉嫩。
要让许靖轩喜欢,就得有多普通就多普通。
徐黛鸢确实很得力,但涟阳候也让许靖轩忌惮。
附耳徐韶清,平阳传授秘籍。
她要扶持一个能掌控的人,藏在许靖轩身边。若她以后去大周,这个人好随时给她传递消息。
宫内有,宫外也要有。
说话间,代鸿飞领着尚景和邹习文来了。
邹习文模样倒是很可爱,可娇横之气是藏不住的。
倒是有几分自己的模样,代鸿飞与她倒是挺般配。
尚景也是风流才子一个,不得功名,七皇兄的门客。
让潋秋送走徐韶清,平阳端坐抬手拾起茶盏:“尚景,那夜发生何事,你细细与本宫道来。若然有一个字欺骗,本宫立刻让人宰了你喂狗。”
霸气外漏
平阳漫不经心地下命令,尚景直接吓得跪下,整个身子都开始颤抖。
邹习文也跪着,可瞧着他这幅样子,心里不由得着急:“你害怕什么呀,说就是。”
这才一句话,就吓得这样,看样子也是个庸才。
入喉清茶,润肠胃,平阳浅笑:“就是呀,说,否则毒哑你。”
句句都是威胁,话里话外蛮不讲理。
“是,那晚草民和代兄去醉一坊饮酒寻欢......”
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平阳浅叹:“说重点!”
“喝着喝着,代兄就醉了,我便扶他出去,不就便遇到一帮歹人。先是打晕我,然后我就不知道了。”这话说得,好像没什么问题,可又漏洞百出。
东夏是有宵禁的,且宵禁之后都有巡城卫队没一个时辰巡查。
按照他的话,喝了酒出门,就遇到歹人。如此嚣张,拿着棒子就打晕,那巡城卫队怎么没发现。
平阳点点头,朝邹习文看去:“你说。”
邹习文瞪了一眼身侧的尚景,昂首看着平阳:“我那晚睡得很熟,一大早起来一看,身边趟着这个臭男人,且,且.......”
这个事情最少过去一个多月,否则,她怎么知道自己有孕。
而且这种事,换做旁人,定不敢声张出去。
怎的,这丫头好像一副唯恐天下人不知的样子呢。
平阳知道,这其中定然有鬼。
但她并未明说,而是上前扶起邹习文:“身怀六甲,就别跪着,地上凉。”这一番话,说的邹习文点点头。
但,对平阳的畏惧,丝毫没有减少。
平阳拍了拍手,从门外进来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还挎着药箱。
“这位,是牧原最有名的大夫—罗秋恒罗大夫,正好让他给邹姑娘看看,孩子有没有问题。”平阳话音刚落,邹习文脸色大变。
“罗大夫,还有个问题,本宫想问问你。”
罗秋恒一边准备把脉的工具,一边回:“郡主请问,秋恒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方才你一直在门外候着,那么敢问,代公子这被人打晕,是否能行男女之事啊?”平阳这边问完,邹习文大怒。
“郡主这是何意,你是怀疑我以清白之身,污蔑代公子么?”
这罗秋恒刚要把脉,她就生气站起,真是有鬼啊。
平阳朝浅星使眼色,浅星立刻从后院拿出一只足有鞭子那么粗的长鞭。
“邹习文啊,你父亲东夏为官一生清廉,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女儿呢。”接过鞭子,平阳歪歪头,热热身,就准备开打。
邹习文哪里见过这阵仗,手指着平阳,连连后退:“郡主,你,你要干什么,我,我肚子里还有孩子,你想一尸两命么!”
平阳笑地狰狞,敢动她的人,还有胆子入宫候审。
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她就不叫平阳郡主!
一鞭子直接抽下,尚景起身护住邹习文,脸上多了一条血印。
邹习文抬眼一看,刚才还气势汹汹,这一下直接眼泪下来。
拿着帕子给他擦,狠狠地瞪着眼前的平阳,挡住尚景:“我,我要让我父亲弹劾你,平阳你这个毒妇!”
“哼,真相大白啦,谁和你有染,你又想嫁给谁。不用我说吧,你与你的情郎,构陷代相独子,你觉得,谁更怕弹劾?”平阳放下长鞭,洗了洗手,方才太用力差点指甲都翘掉。
邹习文这下安稳了,平阳觉得,她已找到宫外的这个人。
按照计划,徐韶清此刻应撞见来朝阳殿的许靖轩。
宫内外皆有乾坤,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若是喜欢,就请父皇赐婚,谅你父亲在不情愿,也得情愿。”一句话,说的邹习文眼里又点燃希望。
七皇子落寞,紧跟着尚景也跟着不受人所用。
若是此刻能有陛下赐婚,就算邹侍郎在不愿意,她也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你要什么?”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你们俩对不起的,是代鸿飞,不是本宫。”朝代鸿飞看去,他一脸吃了翔的样子,看得平阳忍不住笑出声。
叫他乱交狐朋狗友,这下,看他以后还敢。
尚景自觉心中有愧,上前躬身抱拳:“代兄,是贤弟对不住你,你要打要罚,任凭处置。”
代鸿飞抬手,可越过尚景,看到到邹习文那揪着帕子心疼的样子,他的手又放下。
张嘴要骂,可又觉得,自己没吃什么亏。
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代鸿飞回头一想,算了算,甩了袖子转身:“我当你是兄弟,你却期满我利用我。这事,我也没吃什么亏,你却是将女人推出来挡刀。尚景,算我看错你了。婚可以赐,但今后你就跟着平阳吧。反正,你现在也无依靠。”
代鸿飞知道,平阳从不做亏本买卖。
尚景眼里写满愧疚,点点头,再次躬身低头道歉。
听到代鸿飞的话,邹习文也不由得低下头。
要不是真的无路可走,她一个大家闺秀,又怎会出此下策。
眼眶一湿,邹习文哽咽。
“不好了,郡主,韶清姑娘快被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