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宋 第31章 出手救人

“上头只让试试身手，你下手那么重干什么？”

“我没有……这姑娘也只是会几招三脚猫的功夫，让你们说得有多厉害，我一直提心吊胆着，怕被她打趴下了不好交差。”络腮胡似乎也很委屈。

“说这么多有什么用！赶紧请大夫来啊，这也是条人命。”是托尔木的声音。

后面的对话无非是互相埋怨，一个说下手不知道轻重，一个说提供的消息不准确，再没什么要紧的内容，林明然听了一阵子，直到有人说大夫来了，林明然不等大夫给她诊脉，自己悠悠转醒，捂着心口咳嗽着。

“咳咳，今日真是犯太岁，好生倒霉。”林明然虚弱地靠着桌子，“差点把自己的小命送了，我这三脚猫的功夫，逞什么强啊。”尽是悔不当初的语气。

托尔木请大夫给看看，在一旁歉疚道：“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谢谢你啊。”

大夫搭在脉搏上，面色逐渐凝重，“心脉受损，伤得不轻啊。”

“那我还能活命吗？”林明然泪凝于睫，倒在桌子上嘤嘤哭泣，“马上要给太后献寿礼，这个时候出了事，若是寿礼献不成，只怕也是难逃死罪。”

络腮胡瓮声瓮气道：“大夫，尽力给这位姑娘疗伤。这是我动的手，我对不住这位姑娘，姑娘且安心，宫中献艺这事我来摆平。”

大夫开了药方，托尔木想接过，被络腮胡抢先，“姑娘安心，先回住所，我买了药给姑娘送过去。”又从身上解了腰牌递给林明然，“我是南院的近卫，这个给姑娘做凭证，我绝不食言。”

络腮胡又喊了一顶平头软轿来，让林明然先回去，托尔木跟在一旁。

“姑娘，之前托我办的事怕是不成了，好在不打不相识，也认识了一位军爷。”托尔木声音有几分局促，“先回去养伤，有什么需要的，姑娘再说。”

林明然咳嗽着答应，下轿时几乎要倒在地上，进房间关上房门，她才站直身体，从腋下取出一根簪子，好在她用簪子压着脉搏伪装出心脉受损的样子，不然还套不出身份来。

她拎着给的腰牌，上面写着名字萧赤峰，还写着左。

看来还是个当官儿的。

明明跟托尔木在配合演戏，她差点上当，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居然想要试探她。

她斜卧在床上认真想着，自下山以来，没有什么地方是露马脚的，不应该啊，为什么会被人设局试探？

难道是有人认出了她来？

那更不可能，她从来不露相的，除却山寨里的人，见过她真面目少之又少。

想不明白便不想了，好在这次也算是认识了一个萧赤峰，这个人的腰牌压在她手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过来找她，萧太后的寿宴没有几天了，不如她自己上门去找。

她本身没有受伤，大夫送来的药自然也都不用吃，到了第二日，林明然打听着出了门。

萧赤峰住的地方比较偏远，但是地方很大，据说是他喜欢跑马习武，宁愿住的远一些。

时春四月，正是草长莺飞的好世界，不少人家出门赏春踏青，路上的孩童很多的人，林明然看着不少小小个子的孩童举着纸鸢在草地上奔跑，只觉心情也好气来。

生机勃勃，大宋与辽的子民都是想踏实过日子的，可惜天下分裂，各自为政，最后苦得也是百姓。澶渊之盟至今，宋辽休战数十年，百姓们也算是过上了踏实的日子。

只是风起云涌，这样的和平也没有那么长久。

林明然这边感慨着，忽地听到马蹄声疾驰而来，一队兵将装扮的人纵马在路上行来，路上行人纷纷避让，让本来春光明媚的好天气变得气氛凛冽起来。

听到周围有人议论纷纷，林明然在一旁听着才知道那些人是太后的人。这些日子在街上见到的次数越来越多，每次都是这样纵马疾驰。

林明然想是太后寿宴临近，所以事情比较多的原因吧。

她着急去见萧赤峰，走过一片民宅时，忽然觉得头顶上有动静，她抬首一看，却见是个总角小孩子站在屋顶上，摇摇欲坠。

林明然的心登时提到了嗓子眼，她左看右看想找到有没有梯子之类，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这样不小心，让小孩子到这样危险的地方去。

偏偏小孩子可不给她那么多时间让她找工具，走了两步只有身子一歪，便跌了下来，林明然吓得魂飞魄散，她一跃而起，踩着墙面跳到半空中接住了小孩子，身子偏向一旁，提气丹田，抱着孩子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幸而她轻功尚可，内力淳厚，一时情急之下没想那么多，竟然超常发挥了。

小孩子受到惊吓，哇哇大哭，她蹲下来抱着轻轻拍着小孩子的后背，口中哄着宝宝不哭。

有人赶紧跑过来，看到小孩子口里念着菩萨保佑，见林明然在哄着小孩子连忙道谢：“谢谢姑娘出手相救！这可是我家小姐，刚才看到她从屋顶上摔下去，把夫人吓得都晕过去了。”

“幸好我遇到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你家小姐年岁尚小，还是要妥善看顾。”林明然见小姑娘的家人寻来，也便放下心来，继续朝萧赤峰家走去。

那人说要感谢林明然，林明然摆摆手，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走着。

林明然拿着腰牌到了萧赤峰的家中，坐在花厅里喝茶等待，等了一会儿才见萧赤峰满头大汗地走了出来，“家中出了急事，让姑娘久等了。”

“我是来还大人腰牌的，这样重要的东西，还是去请大人收好了。”林明然见萧赤峰一口气灌了一碗茶下去，心想这人是吃了多少盐，能渴成这个样子。

萧赤峰长舒了一口气，才笑着说道：“本是我伤了姑娘，留下腰牌做个凭证，我可不是那种出事了不认账的人。”

“大人本是无意伤我，这说是误会可是使得的。”林明然也没有再绕弯子，而是直接拿出了那支短箭，请萧赤峰看看能不能认出来是什么来历。

萧赤峰接过断箭端详了片刻，抬眼看了看林明然，脸上笑容微微收敛，“安姑娘哪里来得这东西？”

林明然见萧赤峰好像是认得的，赶忙把原来编得被人救了一命，只留下这支短箭，故而自己才来寻找救命恩人这个理由说了出来。

萧赤峰见林明然言辞恳切，一脸真诚，他叹了一口气，“并非是我不想帮姑娘，实在是这个……爱莫能助。”

林明然道：“大人向来是认出来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萧赤峰却不接话，林明然念头一转，把自己的钱袋拿出来，从里面掏出三根小金鱼，这是她专门兑好放在身上的，想着用来疏通关系打通人脉比较好使。

“大人，这对我真的很重要，请大人看在与我相识一场的份上，为我指点一二。”林明然走到萧赤峰面前，把小金鱼放在了一旁的方几上。

萧赤峰哭笑不得地说道：“姑娘快收回去，我不告诉姑娘并不是有意为难，实在是姑娘这是在为难我。”

“只是说一个物件儿的来处，何来为难大人一说？”

萧赤峰说道：“这东西是上面的。”他的食指指了指屋顶，“便是这是姑娘的至亲给的，那也是不能说，说了姑娘也去不了，何必呢。”

林明然再恳求，萧赤峰再推辞，两个人把话车轱辘似的来回说，萧赤峰仍然十分坚持。

看来是不行了，还是得另外想办法才好。

林明然也不再坚持，起身告辞离开，萧赤峰忙留她用膳。林明然哪里还有胃口吃饭，她本来只有一丝希望，见萧赤峰果然知道一些，心里刚刚激动了起来，便被一盆冷水浇下来，萧赤峰死不松口，她也没有办法。

“多谢大人的好意，只是我实在是吃不下。”林明然一脸戚容，看上去十分伤心。

萧赤峰见状也再多说什么，让下人送林明然出门。

林明然走出花厅没几步，只见有个小小的身影跑到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姐姐！”

林明然低头一看，虽然衣服已经换过，可她还是认出来了，正是她救下来的那个小姑娘。她蹲下去，与小姑娘视线齐平，见她额角的头发有几分潮湿，应该是刚刚洗过脸。

“你怎么……你是这家的小姐啊。”林明然猜到了小姑娘的身份，想不到这样的巧。

不过也是，那时她走的地方已经在萧赤峰府宅附近了。

“雪嫣，你怎么又跑出来了，不是让你陪着娘亲吗？”萧赤峰的声音从林明然身后传来。

听到萧赤峰的声音，萧雪嫣反而抱住了林明然的肩膀，这让萧赤峰和林明然都惊讶了一下。

林明然忙把双手举起来，表示不是自己动的手。这刚刚求人办事不成，再和萧雪嫣举止亲密，很容易被误会是她想胁迫小姑娘。

那个刚才护着萧雪嫣的仆人嬷嬷赶过来，见到林明然又是道谢，萧赤峰才知道那个救了自己女儿的好心人竟然是林明然。

又请林明然进屋去坐。

林明然见萧雪嫣实在是黏着自己，也不好推辞掉，牵着萧雪嫣的手一起回到了花厅。

萧赤峰自然是又谢过了林明然，还让人准备了厚礼。林明然把托盘推到一旁，“大人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姐姐想要什么啊？”萧雪嫣坐在林明然旁边的椅子上，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又看向萧赤峰，“爹爹把姐姐想要的东西给姐姐好不好？”

萧赤峰长叹一口气，让仆人嬷嬷把萧雪嫣带下去，林明然也哄了两句，萧雪嫣才不情不愿地跟着仆人嬷嬷离开了。

“我夫人体弱，几经波折这才为生下了雪嫣，一直捧在手心上，只是精神不济，照看上不免会有意外，今日便是，也是一盏茶的时间，雪嫣自己爬上了屋顶，当时我夫人吓得晕了过去。”

林明然恍然，难怪萧赤峰一头大汗地过来见她，原来是刚刚处理完家事。

“贵千金吉人自有天相，大人夫人也可放宽心。”林明然说了两句客套话，想到萧雪嫣对自己不设防的亲昵，又忍不住说道，“贵千金毕竟年纪小，正是爱玩的时候，我看跟着她的都是年纪大的嬷嬷，虽然老人们经验丰富，可精神上到底时有不济，不如多找几个年纪轻的跟着，也更能合得来。”

她小时候在风云寨中便是这样，顺华姑姑说她要多跟同龄人一起玩才好，老是跟着师父们，小小年纪老气横秋的多没意思。还特意找了一些丫鬟来陪自己玩耍，学习。只是那些玩伴及笄后便由家里人做主，纷纷嫁人去了。

幸好有个衣棠自始至终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萧赤峰点点头，“姑娘说得也是，我后面会安排的。”说着顿了顿，主动提起了林明然想要知道的事情。

“那支短剑，是密卫里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