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 第21章 满意吗

当林归桥失魂落魄地走到她病房时，季芳漪正和刘秘书一起听电台呢，刘秘书一看见她进来就笑着和她打招呼，林归桥朝他点了点头，她们两个的关系因为之前光碟的事情已经变得好多了，至少林归桥不会一看见他就呛他了。

“怎么啦，无精打采的，谁欺负你了？”

“没事，就是前几天落下的作业太多了。”

“是不是有点吃力了？”季芳漪拉着她的手问她。

“季姨，高中是这样的，归桥学习成绩好，所以上个学期没感觉，这学期难度上来了。我有几个朋友，都是大学生，985毕业的，我可以让他们来给归桥补补课。”

林归桥瞪着眼睛威胁他让他闭嘴，却被季芳漪拍了拍脑袋：“人家小刘也是一片好心，你干什么。”

“小刘，不是季姨驳你面子，你也知道就她这性格，她最讨厌别人对她指手画脚的，学习成绩好不好的，无所谓，只要她开心就好。”

小刘还在被林归桥用眼刀瞪着，擦着头上的冷汗拿起了椅子边的公文包道别：“季姨，你要是有需要就和我说，我来安排，既然归桥都来了，那我就先走了。”拿着包飞快地闪人了，生怕路过林归桥身边的时候被她一脚踹倒。

“别这么凶，以后脾气越来越坏，到时候清清不要你了，看你怎么办。”

林归桥听完这就话就沉默了，只有一边的收音机里放着下班时段的本周金曲，是许茹芸的《泪海》，林归桥听着听着就红了眼，把脸蒙在妈妈的被子哭泣。

脸颊两行咸咸的泪水

是你哦是你

让我望穿泪水肝肠寸断

你怎么舍得让我的泪流向海

付出的感情永远 找不回来

你怎么舍得让我的爱流向海

伤心的往事一幕幕就像潮水

将我掩埋

“怎么啦，和清清吵架啦？”季芳漪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

“两个人之间要完全没有秘密太难了，我知道不能把风筝线拉太紧，所以我想要李清离我远一点，可是她就是一直在我身边，她对我小心翼翼的，又拽的很紧，就像是怕我离开她一样。可是我根本就不配她对我这样，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被我拖进泥地里的。就和张木说的一样。可是我走了她怎么办？”

“你为什么要走？你们都已经是成熟的女孩了，她们都有一颗真挚的心，妈妈相信你们都会有美好的未来，无论你们现在做的是什么选择，那就勇敢的走下去，不要畏手畏脚，不要在拥有的时候害怕失去。”

“我能保护好她吗？”

“一定可以的。”

2007年5月9日，星期三，一切的情况就是从这一天开始急转直下的。一大早李清还没走到教室的时候就听到班级里的吵闹声，照常理来说现在应该就只有几个住宿的同学，还有一些家里比较近的同学来了，不会吵成这样的，一进教室果然一片混乱，几个男生在教室后面拉架，等李清挤过去看的时候，才发现打架的是林归桥和张木，她马上就冲了上去把林归桥拉开，一大早老师们都还没上班，李清先把林归桥推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再去和感谢那些帮忙的男生，“拜托你们别告诉老师，也别告诉别人。”

“放心吧，我们明白的，林总没吃亏。”

“林总威武！”几个男生在后面应着声。

李清把林归桥拉到了她自己的座位上，“怎么了，怎么突然和他打起来了？”

林归桥把头埋在臂弯里没有回答她。“是张木，他一大早来了就在归桥旁边说话，一开始归桥没理他，我们也只是觉得他是在说班长的事情，因为听到了什么配不配的，结果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归桥就抬头对他说了句住嘴，然后两个人就推搡了起来。”几个住宿的女生把刚刚发生的一切解释给李清听了。

李清坐回座位上看着林归桥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很快同学们都陆续进班，班里发生了这种事情，这群高中生怎么可能憋的住，早就把这些消息传给了新进班的同学了。

“张木也真是的，班长都让他当了，还要怎么样啊。”

“就是啊，之前就看他不顺眼了，人能计较成他这样的也是少见。”

“就是啊，他之前还老是拉人跟他一起孤立同学呢。”

“就是他啊，我家没电脑，看班级群不方便，没想到他身为学习委员还搞这套。”几堆人混在一起说着这些对于她们来说毫无影响的话，就像说着茶余饭后谈资一般。

“你们别这么说。”李清听着这些熟悉的话语，心里很难受，虽然张木是做错了，但是用这种不正义的方式惩罚他，让她有些内疚。几个女生抬头看着她，就像是没听懂她刚刚那句奇怪的话一样，林归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声地吼了一句：“别说了，你们，老师们快上班了。”班级里顿时鸦雀无声，那些本来肆无忌惮坐在一起的小团体也很快解散了。

而张木一上午都没见他人，也没人去找他，直到有老师发现他不在后问起，所有人都说不知道。等张木自己回教室时，轮到他被全班无视了，他坐回了座位上，不知道是谁在他的书包里倒了墨水，黑色书包上的黑墨水很难注意到，滴到他黑色的校裤上也很难注意到，只是他的手上沾满了洗不掉的黑墨水。他一句话也没说的把书包往桌子底下藏了藏，趴在桌上装睡，也没人在意他，优等生的身份让他在课上无所欲为，也让他成功隐藏到了放学。

“李清，你先回去吧，梁老师找我有事，是关于周末留校补课的事情，可能要聊得很晚。”林归桥压着下课铃和李清说了这件事。

“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你不会是被梁远芳发现打架了要被教训吧，所以才赶我走？”

“你想多了，照她对张木的宝贝程度，要教训早就找个课间把我和张木都叫过去了，还用得到等到现在。是我让我妈妈跟梁远芳沟通的，我怕帮你复习的时候自己的知识不够用，毕竟你也不是什么善茬。”

“周末补课？那你妈妈那边呢？”

“有刘秘书呢。”

“你什么时候和刘秘书关系这么好了。”

“哎呀，要光碟的时候，你快回家吧，再晚你妈妈又要担心了！”林归桥把她推到了班级门口，等她看着李清的背影从一个小点到完全消失，班级里就剩下张木和她了：“黑墨水，爽不爽，你的书包现在和你一样黑心了。”林归桥假笑着看着这还在当鸵鸟的男人。

“林归桥，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幼稚，这些招数你在小学就用过了吧，李清知道你从小学开始就是个校园霸凌者吗？我记得李清最讨厌校园霸凌了吧，她要是知道了还会要你吗？”

“我那是帮女同学欺负回来。”

“承认了？”

林归桥眯着眼睛看他，张木知道这是林归桥控制不住情绪的前兆，继续说着那些嘴贱的话。

“张木，你不会以为你的激将法好用吧，你才是幼稚的没边，我最后再告诉你一遍，离我和李清远一点。”

“林归桥，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向我道歉，向我俯首称臣。”

“做梦。”

“你会的。”

林归桥拿起书包走了，不再理这个白日做梦的张木。看着林归桥离开后，他从书包里拿出了一张早就被墨水染黑的纸，上面本来是他这几天到处找的资料，有关于附近几家大医院有名的妇产科。他凭借记忆大致恢复了一下上面的内容，看着目标范围过于大的资料，他把手里的笔掰断了，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林归桥这个傻子没发现自己的计划。

他低头思索片刻想起了那天林垣电话里的内容，她们约了18号，那么约的一定不是普通门诊，他飞快地跑出校门，打了一辆出租去了那几家医院，去找18号有专家号的医院。加上上次那个女人在电话里说想在他家医院的妇产科，结果林垣不让，他们家医院的妇产科是这里最有名的，既然最好的去不了，那就只能去排在后面，林垣又不可能为了她跑去其他区，所以最后就剩三家有可能。

最后在第三家医院找到了18号的专家号，他拿着这张轻飘飘却足以能击碎林归桥的纸条，看着灯火通明的城市，他把纸条放在鼻尖闻了闻；“林归桥，其实你失败的味道挺好闻的。”

之后的几天，张木在学校彻底被孤立了，之前和他一起打篮球的同学看见他就走；几个男生在班级里嬉戏打闹的时候还总是不小心撞倒他的课桌，嘴上都说着不好意思，其实压根就没看他一眼；他的课桌里总是有碎纸片；自从大家都不理他之后他就不来食堂吃饭了，自己带饭在教室里吃，结果有一次李清她们回教室的时候，看到几个男生围着他，在往他的饭里撒泥土，“是不是太过分了？”李清壮着胆子上去阻止，还没等那些男生有什么反应，姚苒就把她拉到了走廊上，林归桥正靠在栏杆旁晒太阳，姚苒指了指林归桥对她说：“你看看林归桥的脸色。别去管了。”

“我……”

“你们几个把饭给我倒了，再去食堂打一份上来。”林归桥往教室里喊了一句。

林归桥撑着头看李清的反应，姚苒也很识趣地走开了，“满意吗？”语气平平就像当初她拿着果篮出现在病房门口那天一样，

“林归桥，我是觉得有点太过了。”

“过吗？他欠陈曦一条命，他还想对你做一样的事情。”林归桥说完就继续看远处的风景不看她。她们两个这几天几乎没怎么联系，李清想去关心她的时候，她总是用她的妈妈，和李清的妈妈当借口。

“林归桥，你最近很奇怪。”

“奇怪吗，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可能好的时候才是我装的。”

“林归桥！”

“受不了的话，我们可以到此为止。”

李清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脸，“林归桥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跟我说一遍。”林归桥没看也没说，李清扯着她的衣服要她和自己对视：“你再说一遍，我就自己识相离开，说啊！”

“林归桥，你和张木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