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皇族唯一的子嗣,陛下亲封的下一任国君继承人-许瑾瑜,一夜之间便没了气息。
第一个知道的人没有被察问就被压入了大牢。
年内牢昏暗潮湿,仅高墙上一方小窗漏进一点灰蒙蒙的光,四壁是粗粝的冷石,墙根积着污泥与霉斑,空气中弥漫着腐烂腥燥与尘土的浊气。
于疏坐在薄薄的干草上,眼神空洞洞的,即使三天三夜没有进食,饥饿感也改不了她此时的沉默。
她好像快死了,心空落落的。
她是真的想不明白明明上一秒还在笑的人怎么突然没了气息。
想了三天三夜仍没有想清楚。
皇帝老儿也没有过来看于疏,更没有施加各种刑罚
于疏脑中白光一闪,灵魂不受控制的向远处飘去,直到听到陛下的声音才停住。
“仙人,可否救小女一命”他的声音非常的嘶哑,像极了生活在黑暗地带的人,透着疲惫和心痛。
“ 听说皇朝建立以来,一直流传着一枚玉佩,听说具有通天的本领,我向来喜欢这些具有灵气的东西了”
“如果尊上能救回小女的性命,我自会如尊上所愿”
李冥蝉笑了笑,少年冷若冰霜的脸显得更加耀眼,可惜无人欣赏。
“世界多的便是奇闻怪谈,令女的事便是其中之一,令女的魂魄早已不存在这方世界,宇宙存在多方世界,而灵魂却是唯一的,只要一人给他从异世界带回来即可。”
“那要几日”
“少则半年,多则十年,在下会与你一同出手,应当会快些时候。”
许灼沉默了,国家刚失去继承人,内族的人蠢蠢欲动,外族的人虎视眈眈,而作为一国之主,他必须是先为君,后为父。
李冥蝉看出了许灼眼里的犹豫,明白了他的思虑。
悄然说道“殿下可以派自己的心腹去一趟即可,但…必须不畏生死,不慕权贵,是带着极大的决心去的”
于疏空洞的眼神逐渐的亮了起来,她迅速的飘在了陛下的身边,一直张嘴呐喊,“陛下,我愿意去,我…愿意抛弃生命,给阿玉带回来”
许灼只觉得凉风吹在脸庞上,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只看见他薄唇轻启,定定的向着游荡的灵魂的方位说道“那便于疏吧!那也相当于阿玉的妹妹,她一定会给小女带回来的”
于疏呆住了,面上也带有些许疑惑,她一直不知道阿玉是她的姐姐。也不知道陛下是如此的相信她。
她从出生时,便一直和殿下生活在一起了。
她无父无母,殿下也从小失去了母亲,只知道她俩同一天出生,陛下出于好心收养了她,让她陪他的女儿一起长大。
无忧无虑的生活在这方天地。
小时候做梦都想与殿下有血缘关系,却没料到真的有时,没有想象的那么开心,反而心里空落落的,那是一种形容不出的感觉。
李冥蝉对着空中飘荡的灵魂道:“于小姐,想必你也听到了陛下说的这些话,我也听到了你的回答。”
李冥蝉向飘荡的灵魂轻丢了一个琉璃小瓶,冷漠道“给她的灵魂带回来吧!”
轻轻一挥手,素色衣摆划过空中,于疏和李冥蝉都在偏殿消失了。
只留下那心忧的老父亲。
武林世界
千年世家悄然倒下,震惊了朝廷与江湖。
许府竟一夜灭门,只剩下留在流云山庄避暑的小姐了。
那小姐名为许瑾瑜,是许府嫡女,也是许府这一辈正统独苗苗,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大家子都宠爱着她。
她如今才是刚满11岁的小姑娘,更不知道父母已亡的事实。
于是在许家被灭门查封之后,终于有人想起了许家的小姑娘。
首当其冲的便是于疏的继母江氏,江氏江苡与许瑾瑜的母亲是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姐妹。
姐姐先嫁到了千年世家许家,妹妹后嫁给了武林盟主当了于疏的继母。
姐妹俩是被一对绝嗣的寻常父妻收养的,精心照顾长大的,等到及笄年龄,姐姐一次出游便遇见了心爱的人,嫁给他做了妻。
姐姐从此便位于高位,作为妹妹的江苡也瞧不上凡夫俗子了,一直处于等字闺中。
就这么过了五年,其中,阿爹阿娘也相继离世,江苡一直孤身一人。
后面的一次去观看武林大赛时,她便对那武林盟主动了心。
只是那盟主早已成了婚,只是妻已过世,还有个十岁的女儿。
一时的心动,让少女不管不顾的和他在一起了,极迅的成了婚。
但好在进了于府之后,母女和睦,夫妻恩爱。
夜
于疏缓缓的睁开了眼,不知自己为何突然晕倒了。
她摇了摇头。
秋月高空,枝叶簌簌轻响,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心中狂叫着,你忘了你忘了,快想起来快想起来。
于疏撑着床起身,手指尖像有什么东西硌得慌,她往被窝里轻轻一摸,便摸出了个精美的琉璃瓶。
“恭喜宿主,成功进入武林世界,任务一:攻略任务对象许瑾瑜,任务二:找到许家灭门的真相,任务三:获得玄王,封印魔物。
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于疏讥笑道:“若我不呢?你拿我何。”
系统悠悠道:“你就不想知道你到底忘记什么了吗?”
“你怎么知道…”于疏皱了皱眉,她的脑海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说:“想起来快想起来,不要忘了不要忘了…”
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她到底忘了什么,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忘了什么。
“本系统无所不能,只要你完成这些任务,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系统傲娇的说道。
“行”
咚咚咚
“少主,夫人有请”
于疏掀开了被褥,随意的披着黑色的毛绒披风,打开房门,向正院走去。
江苡在正院凉亭坐了许久,凉风吹浮着衣摆,金钗上的流苏微微飘动。
于疏微微的向她作楫,道了句母亲。
在许府事件发生以后,她一直忙于许府的事。
只可惜她一个弱女子也无能为力,于峰一直忙于武林之间的大事,于是,接许瑾瑜的事就莫名其妙的落在了于疏的身上。
江苡委婉的向于疏说明了请求,“那可怜的孩子,至今怕还不知道自己父母已亡的消息”
泪似流水般悄然下划。
“即是母亲的要求,我自会亲自去办,今日闲来无事,便替母亲将妹妹接回”于疏坚定道。
坚定的语气让江苡放了心,那流水般的泪水止了些。
夜色沉沉,暮色吞没远山,残月薄淡,只留下一点朦胧的清光,树影横斜,在地上投下碎影斑驳的倒影,及其策马奔腾时的风声呼呼。
经过一天一夜的策马奔腾,和冒着冷风的逆行,于疏的脸上透着隐约疲惫。
流云山庄的管家早早收到了信,大清早的就到了门口迎接,或许再过不久,这流云山庄也会被察封的。
只可怜他家小姐,以后要过寄人篱下的生活了。
为了给于疏留下一个好印象,管家早早的为许瑾瑜准备好了漂亮的衣服手饰,并要求爱睡懒觉的许瑾瑜早点起床迎接她的姐姐。
许瑾瑜早就好奇姨母家的姐姐了,在江湖中总会流传着她的英雄事迹,绝世神颜。
当管家还在恭恭敬敬的行礼时,许瑾瑜便会悄悄的扯动身子,歪头打量着这个她名义上的姐姐,杏眼儿灵活的转动,可爱中带着少女的娇俏。
于疏低眉垂眸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一身娥黄色的花边衣裙,在清晨的微光中格外的引人注目。
她看上去应该还挺小,雪白的肌肤,扎着精美的双鬓,明亮的眼眸,及其那还在她腰间的身高。
这就是他的攻略对象,看上去还挺乖的。
在管家的催促下,许瑾瑜迅速的假模假样的行了个不太规范礼。
少女嗓音发软带着一丝丝的甜美:“姐姐”
这小姑娘像极了五六岁的好奇宝宝,也不怕生,噔噔噔的跑到了于疏的面前,双手抱住了她的腰。
作为江湖之人,腰间总少不了的有一些稀奇古怪之物,硌的小姑娘发痛,漂亮的眸子瞬间就微微泛红了。
娇嫩雪白的手掌用以极快的方式远离了于疏的腰间,吓得后退了几步。
“姐姐你这割得我手痛”许瑾瑜皱了皱眉头,双手还摆了摆,像是要给手上的痛感全都甩出去。
果然是小孩子,呆头呆脑的。
她看着少女幼稚的脸颊,微微泛红的眼角,整齐精美的双髻,以及其一身华美精致的娥黄花边衣裙。
骨骼应该还没有发育完全,看上去瘦瘦小小,像常年吃不饱饭似的。
骨子里还透着不经风雨时的娇俏。
他想这个小孩必须要长大了。
“姐姐,你长得真好看,我好喜欢你哟”
少女的眼眸很亮。
高高扎起的双马尾,及其额边的一点碎发,在平常不过的江湖打扮呢!
少女很乖,像极了书中团宠的乖宝宝。
“跟姐姐走吧”
这小小的流云山庄竟也留不下一个娇俏貌美的人儿。
于疏心思飘远,侧身一手拥住小姑娘的腰身,用脚发力,轻松的跳上了马背
她想这般姑娘从此以后怎么面对…
于疏眉间轻蹙又瞬间松开,她一手环着少女柔弱无骨的腰,一手牵住缰绳控制马儿。
她低头看那少女灵动的侧颜,少女肌肤胜雪,脸上映着丝丝红晕,像极了山寺淡粉的桃花,比其还艳上几分。
许瑾瑜微微的喘了口气,忽然间猛的给她抱到马背上,她真还有点不适应,但好像挺酷的。
许瑾瑜眨巴着明亮的双眸,一只手握在于疏拿缰绳的手上,有着极其强烈的大小感。
大人和小孩
她微微扭过一点头儿,雪白的脖颈一眼便入眼
少女微微的喘着粗气道:“姐姐,还不走吗?策马奔腾”
她的另一只手在空中乱七八糟的比画着。
在这个年龄阶段的少男少女们总有一些伟大的稀奇古怪的想法,挺向往江湖中的趣事。
清晨的阳光照耀在于疏和少女的脸颊上,他认真低头看着少女乱七八糟认真的比划,轻声回应着少女的低喃。
“姐姐,快点,再快一点,好吗?”
少女在马背上高声的喊着,一只手紧紧的抓着余生牵缰绳的手。
于疏低眸笑了笑,微风吹她那高扎的马尾。
她侧头凑进那少女的耳边“这么向往吗?那抓紧姐姐的手哦”
于疏紧攥辔绳,双击狠狠一磕马腹,骏马长嘶一声,风扬起尘灰弥漫空中,长风吹摆着衣边。
少女胆大的放开了紧握于疏的手,风吹动了她的发髻,鹅黄衣裙也时时随风摆动。
许瑾瑜再一次侧头望向于疏“姐姐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空中还飘荡着少女清脆的笑声。
一天一夜的路程对于从小练武于疏的来说,可谓是轻轻松松,但对于从小生活精致没吃一点苦的少女来说终究是有点困难的。
“姐姐,我想休息了”许瑾瑜揉了揉发胀的双眼,当新鲜感褪去,留下的只有身体的疲惫。
当她发现于疏没太听见她说的话时,顿时身体的疲惫感化为了愤怒。
她嘟了嘟嘴,骤然放开了于疏的手,瘦小的身体微微向前倾了倾,和骑马的于疏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看着前倾的少女,于疏笑了笑,心道“果然是小孩子”
她故意的向前移动了腰身,和气嘟嘟的少女更加凑近了一步。
这么容易生气,她一定要好好的气一气这小孩。
许瑾瑜看见于疏没有领会她的意思,还往前倾,更是涨红了脸。
“不要挤我了,为什么要挤我”许瑾瑜侧脸对于疏说道。
少女的额头轻轻的划过了于疏的唇。
一个人向前侧头一个人先后测图,事情发生的好不自然。
少女迷迷糊糊的摸了摸洁白光滑的额头,气也消了大半。
娇声娇气道“姐姐,我想睡觉了,我们找一个地方休息,好吗?
“姐姐…”
一声声软声清脆的姐姐真真是喊到了于疏的心坎上。
少女娇艳鲜明可爱,即使在皎洁的月光下也是那么绝色。
于疏一身玄衣,她的眼睛在这月色下弯了弯,后背也染上了一些薄汗。
微风拂过,也不妨碍她清晰的闻到小姑娘身上淡淡的体香。
风吹过她们的墨发,也引得枝丫乱叫,远处的灯火光照亮了前方的行人。
于疏怡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发髻,分开的精致的双髻还是蛮讨人喜爱的。
“累了就睡吧”
声音温柔似水,听起来并不像闯荡江湖的游客,倒像是官家姑娘。
许瑾瑜轻轻地依靠在于疏的胸膛,沉沉的睡了过去。
夜色越来越深,风吹也带着一丝凉意,于疏一只手紧紧的搂着小姑娘的腰身。
紧紧相贴。
这是她第一次和人这么亲近,自阿母去世之后。
她好像挺喜欢这样的感觉的。
她微微勾起嘴角,又微微放下。
她就当自己多了一个妹妹吧!
这么娇俏活泼的小姑娘有谁能拒绝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