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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奶茶香雾飘散间，红影说，事情还要从十多日前说起。
他也是听魇华教的教众回来汇报的，没有亲眼见过。
丝绸之路上行商队伍泱泱，三两个教众本在歇息，却无意中看到了其中一只骆驼步伐晃荡发虚。
他们正疑惑起身想要过去询问，未走近几步，那骆驼就轰然倒下，扬起一地尘沙。
商队爆发出混乱叫喊声，但看不清状况。
待到尘沙飘散时，才知道是哪原本骑在骆驼上的人，正面容狰狞地攻击同伴，货物散落一地。
据描述，那人肢体扭曲可怖，教众一眼看过去，感觉像是羊癫疯。
但羊癫疯又怎么会攻击性那么强？
教众制服了他后，按着强行灌了镇静散，才消停了下来。
诡异的是，四肢是停下来了，那人胸腔里却发出了嗡嗡鸣叫声。
顷刻间，脸色也发了紫。
扶进室内察看，却没有发现什么疾病异常。
诊断后，商队脸色骇然。
哆哆嗦嗦着，说出了一个名号，蛊王。
“难道，是蛊王出手？”
“蛊王？”
魇华教众未曾听闻过这个名号，但当下就连当地医师也束手无策，皱着眉头说可能是蛊王新研发的蛊虫，没有对应药物。
眼看着患者脸色越发黑紫，医师无法处理，教众就以《古魇华经》暂且压制了患者体内躁动。
患者脸色缓和，胸腔里仍有细微嗡鸣，蠢蠢欲动。
之后，人命攸关的情况下，教众马上和商队抬着这个人回来找教主了。
“那不巧了么。”红影说到此处，托着腮，给自己倒了一杯奶茶，“我也没听说过。”
“……”我没想到他第一时间竟是这般的反应，“之后呢？”
“之后，我把那家伙检查了一圈，在他后颈位置看到了一条痕，像虫子。”他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喏，大概这么长，我把他那里刺破放了点血。”
后来，在血流汩汩中，魇华教主亲自运起《古魇华经》往伤口处灌内力，患者分明被灌药的四肢又抽搐起来，鸣叫声嘶吼凄厉在整个室内回荡。
不久后，重归沉寂，胸腔内的鸣叫声平息了。
商队和狮原宗提到了一个名号，蛊王。
蛊王，顾名思义，擅于制蛊，能让骆驼大队混乱伤人，能控制人类袭击同伴，还有情蛊强掳良民，为祸多年。
几十年前，狮原宗的祖辈把蛊王打跑，此后在狮原宗势力范围内，不再有蛊。
不知为何而今卷土重来，可能是研发了新蛊，此次怕只是测试成效。
但没有人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就是蛊王所为，沿途商旅都没有印象看到过蛊王势力的人，也没有发现可疑虫子。
“我猜，是什么虫子寄生在他体内，但需要血气之类的东西维持活跃。”红影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奶茶，“但到底是不是虫子，还是别的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也总不能把这大活人给剖了，看看里边到底有什么吧？”
“不过，这么说起来，你的功法能压制蛊虫么？”我问他，“什么原理？为什么你的教众没能解决，要你出手才行？”
“哦，原理是人体脉络。”他眼皮子也没抬一下，专注着掰馕饼泡奶茶里。
“不是他们不能解决，是病人在面前抽搐，他们第一时间想的是冷静镇压下去，所以顺的脉络是发起动静的四肢，我找到了缺口，就顺到了寄生物活动的地方。”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看着他吃馕饼的模样，又想到个问题，“教主，这个办法要不要教一下这里的人？如果真的是蛊王试探，今晚就是城中庆典，人流众多，恐怕会出事，也是以防万一。”
话音落下，他吃馕饼的动作顿住片刻，然后，慢悠悠地吃完手上这一块。
抬眼看过来，眸光流转了几个来回。
“小侠士，《古魇华经》共5册，即使是第一册，书写最基础的功法理论，也有83页。”
我：“……”
“而我没听错的话，你说的是，夜晚？”他眼睛转向了外面漫漫黄沙，又在我和桌面上的餐点流转，最后落在了雕花木盘里的烤馕上。
手指点向烤馕，眼梢流露出几分笑意。
“要不，我把经文写在馕上，你吃下去看看能不能吸收？”
我：“……”
“厉害。”大师兄竖起拇指，“人家是记忆面包，你是记忆烤馕。”
那样的话，短时间完成这个应急方案是不可能了。
红影拿起一块烤馕，用果酱在上面写着不知名的文字。
一时间只觉得不可思议，他还真的打算整记忆烤馕？认真的？
结果他把写好字的馕递了给大师兄。
大师兄讶然，“那个，需要吃记忆烤馕的不是我？”
“不是经文，你要不要吃？”红影笑意浅浅。
“……”大师兄沉默着，接过了烤馕。
他安静地咀嚼着烤馕，红影也只是托着腮看着，没有说话。
直到吃完。
红影才问：“你猜我写了什么。”
“……难道是诅咒？”
“不是。”
“居然？”
“什么叫，居然？”
“……那是什么？”
“是契约。”红影眉眼弯弯，“意思是，吃了我的馕，就是我的人。”
“……”
空气安静了，红教主优雅地切馕饼泡奶茶吃。
没想到许久不见，还是再一次败给了这个人的嘴。
口嗨那么一下，真的有那么爽快么？
及至起身进城内，大师兄悄悄低头跟我们说：“以后别叫我八爪鱼了，真正的八爪鱼另有其鱼，你们看看，这个人比我会钓。”
比起谁才是鱼王的问题，显然有个问题更重要。
“那你咬饵了吗？”我抬眼看他。
“谁、谁会上钩啊，虽然上来就送大狮子请吃早餐是让人觉得感动啦，但也就一点点感动而已，一点点哦……”
他虽嘴上这么说着，但走路的速度越来越快，匆匆就跑到了前方的市集里，试图甩掉包括红教主在内的同伴们。
跟上去，发现他停在一个小摊前。
凑近一看，摊位上摆放着许多款式材质各异的蝴蝶饰品，琥珀蝴蝶坠金丝流苏扣针、水晶蝴蝶手绳、宝石蝴蝶吊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