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鸣说 第19章 第 19 章

“你说什么？”凤澜秋的话，于甄小姐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我不能与甄小姐成亲！”凤澜秋又说了一次，且这次说起原因：“甄小姐可还记得前几日被人掳走的事？”

“记得！但我不知是何人掳走的我，更不知如何回来的！”甄小姐捂着胸口，泫然欲泣。“怎么？凤公子是因此事而不愿娶我？嫌弃我？”

“不是！”凤澜秋左右看过，确定无人，说起真相来：“我知道是何人掳走的甄小姐，也知道他为何掳走你！甚至他送你回来，也是…我答应他不再娶你！”

甄小姐呐呐道：“是她不让你娶我？”

“是！”凤澜秋点头。

“这到底是为什么？”甄小姐流下泪来。“她是何人？你们…你们又是什么关系？”

“我跟他…”凤澜秋也不知该如何说，他心里认了琅衍，但要直说他二人关系，又实在说不出口。

久等不来凤澜秋回话，甄小姐自己猜起来： “她…是哪家江湖侠女吗？”

“他…”凤澜秋轻叹：“抱歉，他的身份，我实在不便提起！”

“呵！”小姐抹去眼泪。“我明白了！”

凤澜秋道：“来日你必会再遇如意郎君！”

“如意郎君？”甄小姐惨笑。“怕是没机会了！”

“甄小姐勿做傻事！”凤澜秋意识到不对劲，赶紧拦上前。

“京中已传遍你我将要成亲之事！”甄小姐哭起来。“你现在却说不娶我了，我还有什么脸活着？”

凤澜秋道：“错在我，与小姐无关！”

“对错在谁又有什么关系？”甄小姐惨笑：“你是男子，我是女子，你名声坏了至多过几日就好了，我坏了名声，便是活不下去！”

凤澜秋垂低了眉眼。“实在抱歉！”

“无用的话，就不必再说了！”甄小姐闭上眼。“事已至此，还请凤公子让路！”

“不！不行！”凤澜秋自然不可能让：“总还有其他法子的！”

“呵！”甄小姐冷笑：“你不能娶我，还有什么法子？”

凤澜秋打眼望向墙外：“若…若叫这世人知道，是我德行有失，配不上甄小姐你，你家再来退亲，便不会对你名声有损！”

甄小姐抬起泪眼：“你想做什么？”

“小姐不必多问！”凤澜秋道：“今日言尽于此，小姐只要好生活着，待事见晓就是了！”

甄小姐不太敢相信：“真的可以么？”

“必定可以！”凤澜秋说完告辞：“我先去了，小姐保重！”

其实凤澜秋想做什么，他根本就没想好。之所以如此与甄小姐说，不过权宜之计，怕人真出个什么意外。而且，这会子他出了甄家，发现不知该往哪里去。不想回家，暂时又不想见琅衍，思来想去，决定不如先去喝顿酒。

凤澜秋的这顿酒，一喝就喝到半夜，酒馆打烊了，后，就剩他一人跌跌撞撞走在街上。

“人生是烦，烦了这样烦那样？什么都不想管，偏偏事就爱上门！真烦真烦！”

“公子这般烦，还不快些来我们这安乐窝啊！”凤澜秋也没想到，一路乱走，竟是走到个青楼门口。那揽客的女子，一左一右，就将醉得五迷三道的他给架了进去。

“丞相之子，公然狎妓！”

“爹你听我说！”

“住口！”

丞相府内，凤澜秋跪着在听训，他想辩驳凤城所说之事，被凤城呵斥回去。

“你还好意思开口？想我凤城一世清誉，这回全毁在你这个不孝子身上了！”

冯老师苦着脸：“我没有…”

“你还说你没有？”凤城怒指凤澜秋。“你为与人争个妓子，大打出手，现在可好了，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凤城的儿子是个荒谬之徒了！”

“我就是喝多了走在路上，莫名其妙被人拉进去的。”凤澜秋趁机会终于将话说出来：“那几个纨绔子撞了我还不依不饶，是他们先动手的！”

“你…”凤城甩袖背在身后：“那你好端端的喝什么酒？”

“我…”这个凤澜秋真的没法说。“就是想喝！”

“想喝家里没有吗？”凤城怒问：“非要去外头将自己喝去青楼去？”

凤澜秋撇嘴，不说话。

“不说话，不说话就给我好好在这跪着！”凤城说完就出门去了，留凤澜秋一人在那儿跪着。

“我这到底是什么命哦！”凤城不在了，凤澜秋虽未起身，但是立马歪了身子，跪得乱七八糟的。“想人生图简，怎就这么难？”

“你是在后悔遇见我吗？”琅衍的声音突然自凤澜秋头顶传来。

凤澜秋抬头。“阿狸？你怎么到这来了？”

琅衍冷冷道： “我想去哪里便去哪里！这丞相府也是！”

凤澜秋砸吧嘴。“是！你是狐仙，这人间根本就无人能拦你，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若真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琅衍弯腰，凑到凤澜秋耳边：“你这会子应该在我的狐狸洞里，被我脱净了，尽情享用！”琅衍说着，突然一把将凤澜秋提溜起来揽进怀里。“而不是我才一日不跟着，你就玩去青楼了！”

凤澜秋看着琅衍，突然低低的笑起来。“对，我就是去青楼了，那里的姑娘不止温软，最重要的，她们是真正的女子，你跟她们比吗？你拿什么跟她们比？”

琅衍的狐眼开始自淡淡的红变为全红，直至最后，泛起红光。“所以，你真让她们碰你了？”

“让了，为什么不让？”凤澜秋戏谑道：“我身为男儿，总要做回男人的！”

“你…”琅衍深吸气，强迫自己冷静。“好，好得很，既然她们都能碰你，我应该也可以吧！”

“你做什么？”凤澜秋对上琅衍的红眼，仿若被一只发狂的野兽凝视，叫他难以自已的害怕。“阿…阿狸，你冷静些！”

“我本就不是人，那些冷静克制，从来不该属于我！”琅衍腾出一只手来，抚着凤澜秋的面颊。“这样也好，我再也不必像个影子一样跟着你！”

“阿狸…”

凤澜秋的声音，丞相府高墙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