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底 第5章 第 5 章

石竹知道的太多。明丹想到了另一个处理她的方法。

或许不太道德，又或许很高尚，但是谁在乎呢？

明丹停车的时候，石竹还没醒。车子在路上走走停停三天，明丹看旁边的女孩可怜，于是在快进城市外环的路边找了一家旅馆。

“能住吗？”明丹降下车窗。

守店的女人点点头，“能，能！”一个小孩从她身旁窜出来，看起来像是要来指挥停车。

女人一把抓住小孩，“回房间里去，不准开门！”

自梦侵型异常流行以来，疾病除了在洋城大规模爆发，在其他的城市只是小规模扩散。致病原理和发病机制尚不明确，唯一确定的是染病后人会陷入睡眠，病毒对大脑造成伤害，使人长时间做美梦，最后在梦中脑死亡。

这种异常病只流行了一个月不到，就逐渐销声匿迹。偶尔在一些城市爆发一例或者两例，也很快被流感等疾病压下。

石竹却表现得太过在乎噩梦病毒。这个女孩藏不住一点心思，但身上的疑团又难以摸清。明丹本想把她放在柳城的警局，但涉及到夏宇阳，让明丹不得不谨慎。

明丹开好房，走到车边。石竹隔着玻璃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这是哪儿？”石竹跳下车。

明丹没有回答她，把房卡递给她，对她说：“你先去洗个澡睡一觉，待会儿吃饭我叫你。”

石竹拿过房卡，想问她不怕自己跑了吗，又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最后只是把话咽了下去，小跑着上楼了。

明丹看着她跑进旅馆，接过老板递来的水管，开始洗车。

石竹这一觉睡得很沉，梦里的自己仍然在学校上学，历史老师在黑板上列了一个巨大的表，她正要好好听，却醒了过来。石竹看到窗外的天空已经黑透了，听到浴室里传来了水声，一回头看到桌子上放着两盒饭。

很快水声就停下了，明丹也走了出来。

“吃吧。”明丹擦着头发说。

石竹跳下床选了一盒饭，掰开筷子就吃了起来。

明丹拿了两瓶水走过来，“你是洋城哪里的人？”

石竹一边吃饭，一边小声地说：“我就是洋城的。”

明丹点点头，又继续问：“你以后想做什么？”

“医生，我妈妈就是医生。”石竹看着明丹，黄色的光线下，她看起来似乎没那么吓人了。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老师，或者一个护士，是石竹最不怕的那一类人。

明丹又问了一些无关的问题，石竹看起来已经放松下来了，于是明丹问她：“你能和我说说噩梦病毒吗？”

石竹放下了筷子，看起来很纠结。她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说起，也不知道对面的女人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信息。

明丹低下头，又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没事，我就是和你聊聊，你在车上说过的那些，梦啊什么的，你还知道什么关于噩梦病毒的吗？”

“我其实只记得当时很多人得病了，我妈妈也在医院。那天我本来是去学校收拾东西的，但是我一摸到宋燕，就好像有超能力一样，进去她的梦里了。然后就是在医院里，我晕倒了。我醒过来，就在你的车上了。”

“我其实不知道明月是谁，对不起，我撒谎了。但是看到你的眼睛，我觉得很熟悉，我怕你把我扔到路边，所以才说的。”

“你可以把我送回洋城吗？我很担心我的妈妈，还有我的朋友。很多人都生病了，说不定我可以救他们。”

石竹说着说着，就开始哽咽起来。她想到自己的家人，朋友，自己在这个世界上那么多的联系，和她现在的处境，这一切都让她感到无比的难过。

明丹摸了摸她的头发，“我就是要去洋城，我会把你送到洋城的。”

听到这句话，石竹一下子开心起来了，“真的吗？”

“是真的，但是作为交换条件，我需要你把你所有记得的，关于明月，和噩梦病毒的记忆，都告诉我。”

石竹点点头，“有很多人生病了吗？”

“没有，梦侵型异常已经快结束了。”

“不可能！”石竹大声说道。而明丹只是诱导地问：“你听到什么或者看见什么了吗？”

石竹点点头说：“我听到过，大规模，投放，其他的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