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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 第3章 第 3 章

作者:希昀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5-06-21 12:04:28 来源:文学城

上好族谱后,裴越便回内阁处理公务。明怡先送婆母荀氏回春锦堂,半路遇见青禾来接,主仆几人一道折返长春堂。进了院中,但见廊下付嬷嬷正吩咐小丫鬟清扫庭院,见明怡回来,连忙迎上来,

“少夫人,这个月的月例发下来了。”

明怡怔住,“还有月例?”

主仆数人一面说话一面进了屋子。

堂屋正北的四方桌上,搁着一方紫檀锦盒,付嬷嬷将锦盒打开,里面是这个月的月银。

明怡不紧不慢在桌旁落座,青禾替她斟了茶,明怡不急着吃茶,瞅了一眼那匣子,问道,

“这是多少银子?”

“一百两。”

明怡微微吃了一惊,“这是咱们长春堂一月的吃穿用度?”

来裴家这几日,她也渐渐觉出这簪缨世家的富贵气象来。不说别的,单这院子里伺候的仆妇丫鬟便不少。房里几个大丫鬟,外头还有二等三等的小丫头,其余嬷嬷杂役更是不可胜数。

每日膳食亦是不俗,就拿她来说,一顿至少四个大菜,两个汤羹,外加几碟精致小菜。粗略一算,这一百两也足够一院子人一月的嚼用了。

付嬷嬷闻言反而笑了,摇头道,

“回少夫人,这是您一人的月例,也就是您的体己钱,您可随意支配。”

明怡登时不做声了。

据她所知,大晋一品大员一年的俸禄也不过二百两。这裴家,光她一个月的月例就有一百两?素闻裴家富贵,却不知竟富贵至此。

心里纳罕,面上不显,“旁人多少?”

付嬷嬷明白她的顾虑,立即回道,“旁人岂能与您相比?您可是咱们裴府的家主夫人。偌大的府邸,除了云游在外的老太爷并咱们大夫人,就属您的月例最多。”

虽说还有旁的长辈,但家主夫人地位超然。

“那家主呢?”

裴越总不能比她少。

付嬷嬷笑道,“裴家账面上的银子,家主可随意支取。平日里,家主是从不领月例的。”

明怡心下明了,问完便将匣子推给付嬷嬷,

“往后这月例请嬷嬷替我收着。”

付嬷嬷微愕,“这如何使得?”

这位少夫人常年寓居潭州,与京城并无往来,说到底,夫人对她底细不甚明了,故而付嬷嬷身负留意明怡一举一动之责,明怡甫一将自己的月例银子悉数交给她,却是大大出乎她意料。

莫不是少夫人觉察出裴家在试探她,故而以此表明心迹?

明怡坚持道,“使得的。”

裴家不满她这位宗妇,明怡心知肚明。

她过惯了朝不保夕的日子,如今能衣足饭饱,已是莫大幸事,还要这么多银钱作甚?

她更不确信能与裴越走到几时?

若是哪一日,这门婚事无疾而终,兴许她都不用回来收拾行李,只身离开便可,何苦捞这些黄白之物,平添话柄?

打定主意,明怡说服付嬷嬷,“嬷嬷,我不爱管账,素日里花钱也没个算计,这些月银您替我收着,倘若哪日我要用银子,寻您支便是,回头账目您替我记妥,一目了然,岂不极好?”

付嬷嬷是婆母心腹,交给她,再没这般妥当。

付嬷嬷拿不准明怡是真心还是假意,只得暂且收下。

已至酉时,青禾早已饥肠辘辘,明怡便吩咐传膳。

照旧是四菜两汤六碟小菜,满满当当一小桌子,明怡不拘俗礼,吩咐青禾与她一道用膳。在裴家,奴婢原不能与主子同席,但明怡待青禾亲如姐妹,付嬷嬷也不便多言。好在青禾识趣,只搬了个小杌子挨着明怡用饭,倒也不算十分失礼。

明怡不惯被人伺候,吩咐付嬷嬷等人也去用膳,付嬷嬷当然不能托大,却还是退去了外间,好叫她们主仆落个自在。

明怡先吃完,下意识去扶杯盏,发觉里头只一盏黄澄澄的茶水,不觉失望。

青禾嚼着满口饭菜,见她捏着茶盏迟迟不饮,不由笑道,“怎么,想喝酒?”

明怡被她看穿,讪讪将茶水饮尽,“哪有?我只是见这茶水颜色澄黄,还以为是烧酒,心想你这丫头何时这般贴心,竟给我备了酒来?”

有好肉却无好酒,实在是美中不足。

青禾轻哼一声,“酒您是别想了,袁夫子的话,您可要谨记,您的身子,可吃不得酒,得仔细养着。”

说罢从腰间取出一个药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粒乌黑的丸药递给她,

“呐,快服下罢。”

明怡无奈,接过药丸往口中一送,就着茶水艰难咽下,起身到院中散步消食。

外头正在化雪,寒意丝丝缕缕往人骨子里钻,叫人犯哆嗦,没走多久,明怡受不住冷,只得折返。

这一夜裴越未归,明怡睡得自在。

她睡觉实则并不老实,裴越在,她便得时刻提防自己不要扰了他,他不在,明怡随心所欲。

裴越这一夜也补了个好觉,无他,昨夜他只堪堪睡了两个时辰,这怎么够?索性借着当值在衙门安歇,身旁没有陌生人,他睡得格外踏实。

但第二日就不能够了。

新婚燕尔,总不能一直赖在衙门不回。今夜无论如何都得回长春堂。

皇帝晓得新婚那日耽误了裴越迎亲,心中过意不去,这几日特准他随时回府。裴越于下午酉时初抵达裴府,照例先去春锦堂给母亲荀氏请安,随后往长春堂来。

行至穿堂口,便见两人立在灯火阑珊下,从神情瞧来,好似对他企盼已久....

瞧见裴越回来,明怡暗暗松了一口气,青禾年纪尚小,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又是习武之人,饿不得,原是准时吩咐嬷嬷传膳,嬷嬷却告知她,今夜裴越要回来,明怡无法,那只能等,左等右等,总算在氤氲的夜色里等到了他。

主仆二人欢欢喜喜迎着人进门开席。

净了手往那儿一坐。

付嬷嬷便吩咐丫鬟上菜。

今日的膳食摆在明堂的八仙桌,明怡和裴越各坐一头,先上了几样大菜。如肉烧得滚烂滚烂的羊肉煲,何首乌鸡汤,鲜香扑鼻的燥子蛤蜊等,再上了几例汤,诸如四臣汤,火肉白菜汤等,并不是一大锅,而是每人一盅,再就是几样时鲜的炒菜,外加榆钱糕,糯米红枣等十来样小碟,一样样珍馐美馔呈上来,摆满了偌大的八仙桌,看得明怡眼花缭乱。

原以为平日吃的四菜两汤已够奢靡,今日家主的排场更是让她大开眼界。就这分量与种类,便是宫里的御膳也不过如此了。

她见裴越神色如常,纹丝不动,可见平日用度便是如此。

明怡默默吸了一口气。

这是嫁了一位财大气粗的主。

这时,最后一道菜被端上桌,金灿灿的脆皮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正是明怡和青禾平日想吃却难得的烧鹅。

在那些风餐露宿的日子里,一只烧鹅配上一壶烈酒,**辣地一口下去,便是做鬼也值得。

菜已上齐,裴越开始动箸。

付嬷嬷侍立一旁,时不时挽起袖子亲自为两位主子布菜。

这么多菜,两人哪里能吃完,不能浪费,明怡把自己这边的菜点了几样让给青禾,青禾去了廊外茶水间吃。

那盘烧鹅摆在裴越那边,吃了好一会儿,也没见裴越动它。

这就不妥了。

再晾下去,烧鹅冷了,岂不辜负这美味?

于是明怡抬手去抽那盘菜碟。

与此同时抬眼睨向裴越,裴越眼睑低垂,专注食用眼前的菜肴,装作没看见。明怡便径自将盘子端过来,将切好的烧鹅拨了些在自己碗里,剩下的让小丫鬟送给青禾。

随后明怡夹了一块烧鹅入嘴。

她当然吃过烧鹅,不然也不会这般惦念,但这道烧鹅远比往日尝过的更加精致,皮香脆而有嚼劲,肉细嫩而肥美,若此时再有一口西风烈,那便完满了。

趁着青禾不在,明怡看向对面八风不动的男人,心里忽然起了个主意,她提杯敬裴越,

“以茶代酒敬家主一杯。”

裴越看了她一眼,搁下筷子,也拾起茶盏朝她示意。

明怡却不急着吃茶,而是笑盈盈望着他,明澈的眸子里带着循循善诱,“家主,这一桌子好菜,没酒岂不可惜?不知家主平日喝什么酒,我什么酒都不挑...可以陪家主痛饮。”

可惜说完,发觉对面的男人,神情冷冷淡淡,盯着她良久不语。

明怡略显尴尬,“我说错什么了吗?”

裴越面无表情道,“夫人,非圣命,我从不饮酒。”饮酒伤身,且他不习惯失态。

明怡愕然了好久,眼底的失望几乎要遮掩不住,“这样啊...”

少了一个酒搭子。

紧接着裴越严肃道,

“夫人,饮酒伤身,姑娘家的该保养身子,往后不要再喝了。”

这话一落,明怡如同塌了天似的,险些维持不住笑容,“我省得的。”

接下来连夹菜都少了些许兴致。

裴越将她神情收入眼底,见她委屈,又于心不忍,

原则之事他从不让步,却可在旁处弥补她。

“夫人还想吃什么,可一并道来,能满足的,我一定满足。”

明怡直勾勾看着他,“酒。”

裴越不予置评。

彻底不搭理她了。

吃完,裴越去书房料理公务,随侍将宫里未能处理完的折子捎了回来,裴越一边看一边落笔票拟,总账房几位管家照旧抱着一沓书册进门。

已是冬月初三,逼近年关,每年这个时候,各地的租子陆陆续续收回来,裴家的管事们那也是连轴转,

先是管收租的刘管家,

“家主,东北营州等地的租子今日送抵库房,今年比去年多了两成,第一批野味已入库,还有几车皮子在路上,约摸着过个十来日能进京。”

“松江那头几百个铺子的分红也进了账目,比去年多了五万两进项....”

这些管事们都是料理庶务的好手,账簿都不用看,躬身立在案前,一字不落回禀,所有数额均是烂熟于心。

裴越手里正看着某份折子,突然打断道,“送去织造坊那批货给了吗?”

这事是另外一位专与朝廷对接的管事上来回,

“依照您的吩咐,把江南铺子三成收入送去了织造坊,献给了司礼监。”

司礼监直属御前。

朝廷前几年经历了几场大战,几乎将国库耗空,裴越虽试图扭转了局势,但偌大的王朝,银子支出的地儿多,顾得这一头就顾不得另一头,皇帝是个贤名的帝王,总与朝臣说“宁可苦一苦自己不能苦了百姓”,做臣子的真能看着皇帝“吃苦”?

所以裴家每年都要献一部分收成给宫廷。这一处裴越和司礼监是心照不宣。

账目的事说完,就轮到戒律院的管事了,这位管事生得五大三粗,专职约束裴家族中不法子弟,

“家主,今日十一房的裘老爷在外头狎妓,被七房的晗老爷告发。”

裴越听了,不悦地皱起眉,“这是他今年第几次了?”

管事回,“八次,几乎每月一次,就五月和六月他老人家着了病,安分了两月。”

一把年纪了,秉性不改,给后辈做了坏榜样。

裴越视线移向折子,头也不抬吩咐,“将他送回闻喜,剥除本人份例,给十一房记过,削减今年分红。”

“遵命....”

说完,他幽幽抬眸,睨向管事,“晗老爷怎么告发的裘老爷?他在场?”

管事知道裴越怀疑什么,苦笑道,“晗老爷跟裘老爷不对付多年,您是清楚的,眼下年终分红宴在即,这不逮着裘老爷错处盯?老奴确认过了,晗老爷确实没进窑子。”

裴越沉默。

族人相互约束是好事,但也不能任人把族规当枪使,该敲打的还是要敲打,他面无表情说道,

“我记得晗老爷很爱喝羊肉汤,让大厨房做一大碗简阳羊肉汤送给晗老爷,就说我孝敬他的。”

羊肉汤吃了燥物,那晗老爷看到那碗羊肉汤,就该懂裴越的意思。

管事忍着笑应是。

忙到亥时初刻收官,裴越捏了捏眉心,抬眸望向窗棂。

羊角宫灯在夜色里撑开一团光晕,夜深了。

裴越起身,披上玄色氅衣往后院行来。

书房后院有一扇小门直通长春堂的庭院前,裴越穿过庭院抬步踏上台阶,东次间的光芒昏昏暗暗,不知明怡歇下否。守门的婆子立即通报,付嬷嬷迎了出来,掀开厚厚的布帘,将人让进去,亲自替他解了氅衣,

“家主,少夫人已歇着了。”

裴越在书房沐过,净了手径直步入内室,拔步床帘帐掩得严实,隐约有晕黄的光芒溢出,有一道影子斜斜倚在引枕上翻书,猜到明怡还没睡。

他轻咳一声,提醒她自己过来了。

其实不用他提醒,明怡已有察觉,她本要歇息,只是丈夫未归,身为妻子堂而皇之睡着,似乎也不妥,今日刚吃了他的烧鹅,明怡耐着性子等他,总算把人等回来,她起身,将帘帐一掀,掌心擒着一盏灯,

“家主回来了。”

她身量比一旁女子要高出不少,腰肢纤细却笔直,没有旁的女人那份娇柔,眉眼带笑,被晕黄的灯芒笼着,如玉生烟。

裴越声名在外,这些年总有女子前赴后继往他跟前凑,他见惯了那些胭脂俗粉,不爱矫揉造作的女人,处了这么两日,明怡气质干净,人也不作不闹,于他而言就很足够。

裴越朝她颔首,“让夫人久等。”

见她身上穿的少,恐冻着她,抬手去接她的灯,

明怡将灯递给他,就着灯火瞟了他一眼,灯色下,他那张脸真是一点瑕疵也无,五官若女娲锻造,多一笔嫌多,少一笔嫌少,俊美得恰到好处。

片刻,收拾停当,两人上床躺下。

明怡今夜喝了羊肉汤,身上有些躁意,一时没睡着。

裴越闻着那股冷香,照旧也睡不着,身侧传来翻身动静,确认明怡没睡,他忽然开口问,

“敢问夫人熏得什么香?”

明怡一愣,半撑起身看向他,她哪有什么熏香,有的是那股药丸香,不好直接回他,便随口解释道,“一种冷杉香。”

裴越道,“烦请夫人写个方子给我,我吩咐下人去配。”

总不能让明怡改用他的熏香,她大老远嫁过来不容易,该他这个做丈夫的通融。

配了香袋,日日带在身旁,闻着闻着就能闻习惯,他这样想。

明怡顿时泛苦。

那是药,不是熏香。

药方是断断不能给他的。

“我回头找找方子,若找到了再给家主。”没找到,也不能怨她不是?

裴越颔首。

外头窸窸窣窣下起小雨,雨滴有节奏地拍打窗棂,倒是催眠,裴越慢慢眯上眼,也不知睡了多久,胳膊迷迷糊糊被什么蹭了下,他倏忽转醒。

半夜雨凉,明怡的被褥不如鸳鸯被厚实,睡着睡着,下意识钻进了鸳鸯被里。

裴越看着近在咫尺的明怡,睡意消失得干干净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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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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