薨神榜 第16章 臂伤初愈武不休，愈挫愈勇以自救

不能，还不能，不能在这里，就这样倒下．．．老马他到底怎么样了，还有那些兄弟．．．他们是因我而死的，要不是他们要找我，也不会，连累上他们白白送命．．．

不行，白鉴，赶紧，醒醒白鉴，已经不能容许你继续拖延了！现在哪怕多歇息一秒，这帮恶人，就会走远一分，等下，就再无迹可寻了．白鉴，你要继续你的战，现在，这伤，并不是你放弃的理由啊！振作起来！

不行，我，好累．．．之前的那一击，我伤的太重了．不只是胳臂，加上跳下楼梯的同时，我被那家伙狠狠打落，这股冲击，还被放大了．．．我实在，再睁不开眼了．．．

不，不行，我得，我得醒过来，我得去，去追他！我得找到他！通天，这事，我必须要跟你了解．爹啊，若您真的在看着我，就帮帮阿鉴，让阿鉴，从困难中解脱吧．．．谁来，拉我一把啊．．．这样，这样，我就有力气，有力气了啊．．．

＂阿鉴！你怎么！醒醒！阿鉴！喂！醒醒！！！＂

昏迷中的白鉴，无数次的想过，用各种方法，去振作，去打起精神．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使命，不能，不可以止步于此啊．就在白鉴几近绝望，也可能是他再无任何力量去强撑着保持思想，就在我们的白鉴，他的思想，即将被麻痹感与虚无感填满的前一刻，一声焦急的，不大的吼声，硬生生的将白鉴的意识，自极有可能长睡不起的深渊内，揪了出来！

＂啊！！！＂一声惊呼，白鉴猛然打挺坐起，身边，却早已不在那满目疮痍的长安警署内了．＂我，我晕过去，多久了．．．＂未等白鉴细想，身边不算特别熟悉的声音，便引得白鉴的目光不由的侧过．＂唉，我担心死你了，你可算醒了．．．我的好搭档呀，我都守你一天多了，你可算，回来了啊．．．＂

＂啊．．．吴量，你．．．你一直．．．唉，算了，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得亏你要去谈生意，不然，可能，我就没法，服从命令的，保护好你了．．．＂

＂唉，别说这些了．．．我都知道了，一部分运气好的同事，他们没受太大伤，或者不足以致命的伤势．他们自比你短的多的昏迷状态恢复之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上我了．说你搭档阿鉴出事了，警署也．．．出了大事．．．我当时连生意也顾不上谈了，火急火燎就冲回来了．．．不知道，给警局干活，闯红灯罚款不．．．＂

＂这事儿你得问交警．．．我估计是要罚．．．不多吧？＂

＂可能．．．我．．．也就十几个吧．．．＂

＂那得罚了．．．＂

＂噗～＂在一尘不染的医院内，劫后余生的白鉴，与他那好运眷顾的搭档，相对而视，浅浅的，挤出一个因身体疼痛而显得艰难的微笑．

长安省人民医院内，洁白的病床上，此时的白鉴，基本已经被绷带裹成炎黄的传统小吃--粽纸一般．身边坐着的年轻扮相的秀气男子，面上已经明显的能看出由于一夜未眠而发黯的眼眶．就连那双温和清亮的眸，也由于长久的休眠不足而浅浅微红．

＂我怕你出事，就一直守着你了．你同事都跟我说了，我都知道了，阿鉴，当时的你，真的，很伟大．阿鉴，你为了保护我，在那样的情况下，能说出那样的话，我真的，被你的骨气感动了啊．所以，我就决定守着你，看我那能不能把你从昏迷中唤醒．．．没想到，我还真，歪打正着的成功了．阿鉴，欢迎，回来．＂

＂唉，没事的，你只要没事，怎样都好．放心，你这么善良的人，不但，你所相信的天会眷顾你，我也，一定，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喂，我都一把年纪了，我也很久没感动过的，可别跟我煽情啊，我会难过的．．＂漂亮的眼中，此刻，却浅浅的积着一洼清澈的泪湖

＂别，别为我，这么难过，你没事，就好啊．．．＂白鉴，长舒一口气，便缓缓栽进那个由于长时间压迫床垫形成的人形印记中.看来，这次，伤的，不是一般的重啊．白鉴心想．

＂可是，阿鉴，你的伤，别说什么没事了，你是活下来的人里伤的最重的，阿鉴，就连我，也无法忍受了．等你康复之后……你就住我家吧。＂

并不算多么大声，却无比有力的话语，就这样印进了少年的心中。白鉴倒是有一股不小的震撼感，想了想，终于是结结巴巴地开口说＂啊．．．这．．．我是，蛮对你有好感的，但是这进度．．．也太快了吧．．．？＂

吴量倒是打了个激灵，一边尴尬地笑了笑，一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道＂啊，虽然是被你感动到了，但是嘛，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啦．．．在我说这件需要你同意的事情之前，我得告诉你一个消息．．．你做好准备．＂

＂没事，我已经，都这样了，我现在，除了对截教的仇恨以为，再没有，什么了．．．＂

＂好吧，我就告诉你得了．马局，死了．＂

＂啊．．．＂没有多余的话语，因为少年他，再也说不出来什么多余的东西了。

他微微闭目，眼前，是自己那不被任何人正视，失去一切名为“善意”灌溉的二十年孤寂人生。现在，什么都没有。除了面前这个刚刚认识的“搭档”，之前那位对自己最好的人，永远回不来了。

良久，少年的双眸微颤，再一次缓缓地睁开。而这次，白鉴的眼如同炽热的炉内，又添了一铲由愤怒凝聚的煤炭．仇恨的火啊，正在，无比热烈的闪耀．．．

＂是截教干的，子弹痕迹检测出来，不是他的配枪．．．阿鉴，我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好．你的伤，是为了我，才会这样严重的．虽然以现在炎黄的医疗水平，你需要一两个月才能完全恢复，但是，我，吴量，我已经将你当作了一个，愿意为我舍生入死的兄弟看．阿鉴，就算我是一个不计较虚名的善良人，但是为了你，为了能这样对我的人，我已经不可能不再愤怒，不可能不再去抗争了．＂

清瘦的道人，脸上，却写满了少年生平仅见的，坚强！＂鉴，我发誓，我会，以我全部的力量，尽我所能，去帮你，去，和你一起，咱们，我，这辈子，必须！把这个祸乱人间的截教，除掉．．．不灭了这伤害我兄弟的，伤害炎黄百姓的恶魔，我，是无法给你为我所作的一切，一个交代的．＂

他从未在这样一个，温和的仿佛一颗植物般的人脸上见到的感情与表情，此刻，却出现了．就连那张俗世脱尘的脸，都被那股无法形容的怒意，变得让人望而生畏．

＂为了打倒他们，我想，跟你，开展一个，仅限于你我之间的计划．＂

＂吴量，我，相信你．你说，我听．＂完好的左臂，此刻，已几乎将身下的床单，生生依靠握力撕碎。是痛？还是怒？可能，只有白鉴，才清楚吧．．．

吴量他，轻轻摇了摇头，随即，身形也是肉眼可见的，颓了下去。

＂现在，整个长安警署，已经彻底空了，上面的人在调过来的过程中总是因为各种原因而不能达成．迫于无奈，也许是教主又在干什么把戏，长安警署，现在不得不更名为代号为阐的特别对截教行动小组．组员除了你我，真……没几个人了．．．”

不过，下一秒，吴量就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天大的要事般，啪！的一声坐直了自己的腰杆。

“阿鉴！可能，我一人之力，凭我的社会影响力，就是不够啊．．．但是阿鉴，我相信，加上你，我们，也有了，跟他们几个人一拼的资格！＂

＂阿鉴，这件事，不怪你，怪我．．．我要是在，就好了．．．只要是，大家都是空手的话，我是有着绝对的把握，我能，挽救他们！阿鉴，你愿意，相信我吗？＂

望着病榻上的少年，清瘦的先生的眼中，蕴藏着他一生未见的决心。他向着少年，缓缓伸出了那只未来将会改变一切的手。而他们的命运，时代的命运，也从这一刻起，悄然转动。

＂信你肯定信，但是，你这．．．瘦瘦的，看着也没力气，我跟你说我．．．＂

＂没事，我都知道的，幸存下来那几个为数不多的警员给我看了隐藏起来的执法记录仪，虽然很多的画面都．．．太黑了，但是我，基本总结出了一些讯息．一些我觉得对你，有用的信息．＂

＂说来听听＂

＂我只能确定的是，截教这个组织，已经形成了极大的规模以及内部无比细致的分枝。我可以肯定，这群人各个都是某一个武术门派的佼佼者，或者在某一个领域里有自己独霸一方的专长。这其中，肯定必然会出现等阶，所以根据我的推断，他们的高层，必然是由最出色的武术家，以及掌握了某些所谓天机的奇人异士领导，或者．．．就是，他们，一定是拥有着很大的特权。＂

目前我只从幸存者口中得知了，再结合少之又少的画面，截教里真正的拥有实力的人，只有这么几个：一个力气大的跟人类不符的安保人员，极有可能是退伍军人。一个没有太高武学造诣但是能力阴险的瘦子，看尸检报告，他大概率是研究毒理学，病理学，甚至人体生物学的高人。应该就是他，是那个，杀了咱老局长的人．．．还有，那个头发颜色怪怪的小个子．

吴量顿了顿，继续说到。“这家伙的刀法出奇的刚猛恐怖，反应速度也比正常人快了好几倍。再就是伤你最重的，那个不爱说话，却实力强横的高个子，他是这些人里，我感觉，是仅次于教主的最强者，因为他，无论是近身战，还是远程，都太过全面性了。警员伤亡里近５成都是出于他之手．．．

至于那个在修炼什么妖术邪法的道人，肯定就是教主了，至于他嘴里说的跟使用的法术，我看了监控，混元大罗应该就是他能在造成恐怖伤害的同时却保护对方伤口的原因，而这个原因应该就出在他的体内。很有可能，他，根本就不会受到伤害！拖住你的虽然是一种投影，你也没跟他的本尊交手，但是，千万别小看他的本体。哪怕抛去这些辅助道具能力，他本体的剑术也已经达到了一种顶峰也许，当今天下，这个年纪的人里，他应该是剑术的，至高存在了。

＂天啊．．．你想这些，用了多久啊．．．＂

＂也就是等你醒来的这一天半．．．期间也一直在喊你名字叫你．我都快准备放弃睡觉去了，没想到，一声阿鉴，你，还真醒了．．．难道，阿鉴这个词，真的对你很独特吗．．．？＂

＂这事，等过两天，我缓过来了，我一定，跟你，好好聊聊．．．＂

＂你先休息吧，你这说话都一顿一顿的，是因为，疼吗？唉，为我，你却能这么拼．那，阿鉴，我就回报你一个，让你，再也不会像今天这样受伤的东西吧．．．＂

＂啊？啥？你这是．．．啥意思？？？＂

＂也就是之前，我邀请你来我家，跟我住在一起，我的目的，就是为了，教 你学 武．＂

一字一顿的，吴量却说出了让白鉴完全意想不到的东西．．．这个瘦巴巴的吴量，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仿佛就连自己也能轻易的战胜他啊．．．他在说什么啊？

＂我知道，你会纳闷，为什么，我能说出这种话．还记得咱俩见面的时候，我跟你说，我不但是学炎黄古物鉴定的，沾古炎黄的东西我都有研究对吧？＂

＂是．．．我记得．＂

＂这其中，也包括炎黄的古流武术，我也从小在练的，虽然是被家里打着教，逼得．．．但是，阿鉴，信不信由你，我可是，在年轻的时候，身体还好的时候，拿过炎黄交流赛的冠军哦！你知道的对吧．．．＂

＂我以为你跟我开玩笑呢．．．毕竟我觉得，你可能，会不太喜欢我这种体制内的人，所以说点什么让我会敬畏你的东西．．．抱歉，我真傻，错怪你了．＂

＂没事的，没事的，那么，阿鉴，既然你愿意相信我，那，等你好了，我就要传授给你，我这辈子最高的领悟，也是我的心血．呼～这些年，生意，工作，长久的熬夜工作，加上吸烟，我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差了．．．我想，在我彻底倒下的那天之前，把我都心血，全部，传给你．＂说着，吴量，伸出了手．＂你要答应我，就，握住我的手吧，阿鉴，一起，为了炎黄，努力吧．＂

＂吴量，你．．．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好．．．我，我信你，我，我愿意！＂

握住吴量伸出的，那只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瘦削的手，那双他没能细细端详过的手，现在才发觉，原来，吴量他，有着一双武者那般，每个指节，拳锋，哪怕是掌心，都覆盖着一层薄茧的，炎黄武者的手啊．．．

＂多年前，我算过一次命，上面说，我啊，我是为了击败一个人，才诞生的．说什么，无量之道，才是一个叫什么天武之道的，命中注定的，克星．后来，我也一直精进自己的才华，学识，甚至我的武艺．直到我３０岁那年，我才悟出了我的东西：我的，道．．．无我，无量道．阿鉴，我，在听到那个一楼值班室的幸存者所说的天武二字时，我就知道，我的命运，也到了我要面对它的时候了．．．可是，我已经老了，我的身体也不能支持什么了．．．阿鉴，可能你，就是，我命中的，从我手里接过我的道的希望啊．．．＂

＂别那么想，你，肯定可以健康长寿的，吴量，别那么想．．．＂

＂想不想，我都已经决定了．鉴，就让我，传你，我的，无我无量道吧．＂

＂唉，我，我败给那个什么天尊，是我大意。。。我大意个屁啊!我大意!是我跟他们就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看着就一点都不像那种真正的练家子，为什么我这警校里这么多年的训练，就那么不堪一击啊!我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够呢?我的正义，是不是我配不上去实践它啊!本来光他们使用的“法术”就够让我头疼了。。。你是没在，没看见，简直就跟。。。真的跟真的一样啊操!但是。。。为什么。。。。我连近身战肉搏战都不占任何优势啊。。。操!”想到这儿，少年更是不能忍受的狠狠捶向自己身下的床板，而这一下，可是让自己本就重伤的身躯大痛，特痛了．．．

看着极度愤慨却无计可施的少年，智者，都不由得心生怜悯．“唉。。.我也不知道跟你说什么好，可能，是你所拥有的“技”跟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举个例子，你说，警用的巴顿术跟马伽术强嘛?”

“强，这毋庸置疑，我也在这方面算是极致水平了。。。但是对付他们，还是不够啊。。。”

“你看，问题这不就来了?你身为一个炎黄人，你，有了解过，我们炎黄的古流武术吗?”

＂没，有有，抱歉，我是才发现他们都像那种古时候的武师”

“那就涉及到你的盲区喽~这也是为什么我被从。。。啊~!我本来享受的美滋滋的生活里接到警务厅消息被调派来协助破获截教大案的原因哦。。。因为在这方面，没人比我这个专门研究炎黄古代文化更有话语权的人了。你现在的疑惑之一，应该就是:为什么这些人看上去，瘦弱，但是打击力度包括突然产生的力量，速度，会那么强，对吗?”

“是。。。就像那个射箭的高个子，给我直接整蒙了．．．＂少年倒是难得的若有所思起来．

“我啊，再等你胳膊恢复好了之后，我要开始，教你东西了．我要，给你展示一些你原来没有接触过的东西：”发劲”的秘密，为什么身体的破坏力可以突然变大．我要教你，为什么，你会败在力量与体格差距那么大的对手上。你输的原因，太直观了．因为啊，你，不会完美的运用调动你的力量啊。你输的不在实力，在于技术。这是技巧的胜利，是武术的胜利．你也不需要太自责，好好先养好伤，之后，我替你动用我这面子申请个特权得了。为了打倒那些“恶”，你就先跟着我，好好学一阵，弱者守护自己的诀窍:武技，怎么样?”

“嗯，为了我的。。。不对，为了咱们心里所共同坚信的大义，我干!无我无量道，我一定，一定，哪怕为你，我都要，把它的名号，响彻整个炎黄！＂

一双瘦手，与一双依旧沾染着干涸血痂的手，此刻，便立下誓言，紧紧，相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