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杨莉脸色平淡:“我会借给你,如果你不走的话。”这孩子太坏了,居然撒娇,这么可爱叫她怎么办,真是的。
七人再次乘仙舟出发。
到了某大门派附近的地方,布了陷阱后,就各自找地方睡觉休息了。李暄和搭得网床,睡着睡着感觉晃动,身边多了人,小小的软乎乎的,不用睁眼也知道是顾香雪韵了,还好这网大。往边上让了让,俩小只很快呼呼大睡。
法宝灵力惊人,但追踪不到,一定被施展了什么禁术遮住了,或者简单的被关到某种地方,比如魔界的密室暗格,外面再加了几层结界,所以探不到宝物灵气。
这次一定要抓到人,不然只能硬闯魔界了。
星空静谧,浩瀚无际中点点闪烁,十分抚慰心灵,让人想飞上枝头看有没有示警啥的。早发现才能早抓人,思索片刻,取了叶上的一点露珠,打上去,越来越大变成一个大水球,越过密林,悬在空中转动。这样有青烟升起时候,就能早点看到了。
做完这些脑子一松,正想终于能睡个好觉,准备闭眼时候,水球里映照出扭曲的青烟。
“有情况!”李暄和嚎了一嗓子,还没坐起来,就被顾香雪韵架起跳下网床,朗颢庄吾四人奔过来,急切道:“贼人出现了?”
“没错。”示意人抬头看水球,没想到,水球里又多了几道青线。怎么回事?
雪韵喊上去看,几人回神,赶紧都飞上枝头,一看都惊了,四周竟然有八道青烟升起!这什么贼厉害到同时盗取八家门派的法宝?
同时也看到四处涌出各家子弟,去援助逮人,只是方向太多,一堆人乱哄哄的。几番操作把人耍得团团转,精心布置的抓人计划就这么糊了,这个盗宝人若是被抓到,不知道要被揍成什么样。
七人飞到空旷之地,开始布阵探测,宝物刚盗出来,灵力波动是最大的,而且就在附近。可法阵上乱七八糟的啥都有,就没有异常的灵力波动。
这么快就送走了?
不可能,速度没那么快,就算是传送符,也要有中间过渡。盗宝人手上的宝物,也许短暂地被关进了有阻隔作用的盒子。
于是用两种法阵交叉对比,改用光线继续探测灵力波动,另一种探测人,朗颢从上面观看,看谁人面前有光线快速穿过。方圆数里都被布了禁制,无法用传送阵,盗宝人只能用跑的。
密密麻麻的光线很考验眼力,朗颢扛过了考验,看到东边某处有探测直接光线嗖的就划过去了。
七人奋起直追。
果然看到一人抱着一物在飞速奔逃。还知道给自己套一身道士服。
七人没有直接动手,而是悄悄跟在后面,看人会把宝物送去何方,希望能把丢失的全部法宝都找回来。
小道士跑了许久,在山林间如履平地穿梭,跑到人都怀疑是调虎离山了,可就这一个可疑的,纵使有疑虑也只能继续跟着。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小道士从袖中甩出黑雾,蓄势待发,而前面就是禁制临界点了,应是想丢个传送阵。
这一开门可不知道对方会去哪,那就没法跟了,七人互相看过,手捏出线准备,在跑出禁制范围,小道士开门后,四条线甩了出去扣住法阵,七个人紧随其后跑了进去。
这是大冒险。不知道前面什么地方,但绝对是敌人老巢,里面可能有数十高手等着,说不定一抬头就能看到魔君搁那坐着。那真是太刺激了。
运气还不错,里面没那么可怕,魔尊不在,也就几十个蒙面黑衣人。
七人进去后立马藏不住了,小道士发觉后啊了一声,挥拳打过来,齐与上前较量,将小道士抓住,朗颢抱过盒子闪到一边。那些黑衣人涌过来,打成一团。这不是普通人,都是强大妖魔化形,故而吃力。
很久之后,才把人都撂倒。
顾香拍拍袖子,踮着脚跑到朗颢身边,想打开盒子看看,不过被锁上了。这里黑灯瞎火,看着只是一个通道,应该还要往里走。
小道士灵力丰沛,但身手不行,被破了障眼法,露出真面目,是个满脸胡茬的汉子,十指修长,骨节分明,是盗宝的行家。让打开盒子不理,询问这里是哪里也不理,气得君少有都快打人了。
朗颢拦了一下,问道:“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我们知道,你是受人指使,所以不为难你,只要说出指使之人,以及被盗来的其他法宝在哪。”
这汉子毕竟年纪大些,看着一帮小年轻,觉得匪夷所思:“都追到这了,还不知道是谁吗?我要说出来,我还有命?你搞不搞笑?”
朗颢摸了下额头,退位让贤。君少有撸起袖子冲上来道:“你说了,还能多活几个时辰,要是不说,现在就让你归西!”
那人叹了口气,努嘴道:“东西都在前面,走两步就是。提醒你们,那可是魔君寝殿后面。”
这都是克制妖魔的法宝,魔君却把放到睡床后面,霸气,也只有魔君能同时镇住五个法宝了。
李暄和咳了一声:“哪个魔君?”
“这都不知道你们就跟进来?不打算回家过年了?”
李暄和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便往后退了一步,探头往里瞧。都这么久了,这么大动静,居然还没人过来,防范有些松动吧?
身后传来无关紧要的声音,再回头,那人眼睛有些肿,哼哼道:“是魔君蒯幽。”
“淳于雁呢?就是负责把妖魔送走的御妖师。”
摇头的样子,似乎是真不知道。
“你叫什么名字?”朗颢再次询问。
在用暴力逼问前,这人脱口而出张广义。这名字没人相信,朗颢招呼李暄和准备用术法催眠,张广义只好道凉子竹。
雪韵不解道:“人都落手里了,名字还造假,图什么?”
朗颢看他愤恨后悔的样子,道:“这种水平的高手,怎会是无名之辈,道上能打听到消息。用假名字,不想被查出来。”
顾香耸肩:“我可以画像啊。”
“有障眼法,那些人未必知道真面目。”
名字画像也还好,现在主要问题是,是进去找东西,可能和千年魔神魔界真至尊碰面一死,还是带着这个人证回去,多少算个成果。朗颢提议回去,不做无谓牺牲。
几人觉得遗憾,但也没坚持,毕竟蒯幽不是一般人,齐与庄吾立马开传送阵,可是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朗颢脸色变了,立马问凉子竹怎么回事,凉子竹笑道:“这儿是魔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以为你家后花园呢?”
“我只能从外面进来,出去,要这帮人开道。可惜,都被打废了,只能走另一条道了。”凉子竹抬下巴,露出笑,“前面。”
前面,魔君寝殿?
“你们想要的其他法宝,也在前面。”凉子竹脸上表情太精彩,眼睁睁看别人往死路撞,心情美极了。
君少有张牙舞爪威胁:“你不会以为,魔君能杀了我们救下你吧?要是有事,我第一个把你推出去。”
“你们是名门正派,怎么会逼死我呢!”名门正派规矩可多了,此外还有道德约束,这凉子竹就是偷东西罪不至死,甚至可以哭诉是魔君逼他的,所以根本不怕,“何况,我是盗贼,是人证,在抓我回去认罪招供之前,你们只会想方设法保护我。”
不愧是道上混的。死穴掐的明明白白。
没办法,要想回去,只能往前走。龙潭虎穴,刀山火海,死路一条。
朗颢面有疑色,他不能让雪辈弟子去做这么危险的事,但又没有别的办法,如果是以前,自己倒是可以拼死护几人离开,可现在,他甚至是累赘,当时不应该冲动跟进来的……
李暄和观察到朗颢握紧拳头神情郁郁,猜到他心里所想,无法出言安慰,便向通道走了一步,道:“朗颢,我走最前面探路。”
意思最大风险她去面对,担子她扛了,朗颢怔怔看着,笑道:“多加小心。”
庄吾没有多大消极情绪,走到了朗颢后面,道:“我们有一个法宝,紧急时候可用,如果我们还能抢回其他五家的,相信可以和魔君拼一拼。”
小庄很少说话,但总能在别人被情绪带跑的时候,指点迷津拨云见日把别人拉回来。于是瞬间大家都有了信心。
凉子竹道:“别人家法宝,你想用就用?”
君少有一把拉过凉子竹,敲他头,道:“那算什么,我们有的是能人!今儿就把那什么魔君,削皮挫骨,打死。是吧?”眼睛扫了一圈,意思那能人,是顾香雪韵庄吾齐与朗颢暄和。
庄吾想说外人没有口诀术法,最多将法宝当盾牌使用,好让几人逃出去,这就是最佳结果了,但君少有显然有点阳光就灿烂实在想得太多。算了,不打击,只眼神和其他人示意。好在,其他人都很理智,点头表示明白。
顾香搓搓手,开出一捧喆喆花,给每人身上别了一朵,道:“这个,可以保你们不被魔气侵蚀。能撑……半个时辰。”
雪韵探头探脑,拍手道:“各位,我们要一起闯魔界了!”
轻轻松松还带着期待,好像只是去游玩一样,说着各人都笑了,紧张的氛围又被冲淡不少。在云渺修习七八年风雨共渡,又下山历练数月,解除心里迷障,共同经历早让大家亲密无间。如今要闯荡魔界生死不明,但有对方在,总是有后盾和底气的。
李暄和暗下决心,自己和魔尊京墨打过一次,加上这么多人和力量,相信能和魔君蒯幽一战,一定要把人带回去。她还要回去见闻兮和卿宗,还要把玉楠琪的事情解决。
君少有斗志昂扬:“这一趟回去,我们不得青史留名啊!”
“是的,死不死的,反正不枉此生了!”
谁说的?是那个凉子竹。这么讨人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