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商量好后,白幽昙就给江竹做了一块能立起的招牌,上面写着“小江画画”四个大字。
木牌被打磨得光滑细腻,边缘圆润不伤手,江竹拿到手里翻转,啧啧称奇,“昙哥,你除了笨点,绝对是全能型人才啊!上当得佣兵,下干得木匠,这手艺,要放在现代,高低得评个大国工匠。”
白幽昙偷摸摸高兴,自动忽略“笨点”的评价。江竹夸他的时候总是眉眼弯弯地,用轻松的语气说着很新奇的话,一字一句都暖到大黑虎的心坎里。
他喜欢给江竹做东西,喜欢这种自己被人需要、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
以前白幽昙还是个幼崽的时候,那群白虎崽子根本不愿意和小黑虎玩,奶奶就教他做各种小玩意。后来流浪,成了买房精的大黑虎到处给自己建窝,搭建、打磨、雕琢等手艺,练得那叫个炉火纯青。
对白幽昙来说,小时候做手工是为了填补孤独,长大做手工是为了生计。可自从江竹猝不及防闯进他的世界后,一切都变了。
江竹对什么都很好奇,见他忙活,经常会凑过来叽叽喳喳地念叨,嘴里就没有消停过。
于是,冒险路上,一个人的孤独,慢慢变成了两个人的烟火,白幽昙贪恋这种感觉。
“江竹,还要什么?”白幽昙低头询问,淡淡的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还要一块木板,写小江画画时幼崽绝对不能过来,再写上收费标准,免得我摆摊画画,还得一个一个跟人解释。”江竹一点不客气,直接对白幽昙提要求。
“嗯。”白工匠应了一声,继续兢兢业业地干活。
前一天晚上把摆摊的家当全都准备好了,第二天一大早,白幽昙就带着江竹前往雨林蝎族附近寻找摊位。
大家族都在蛛城中心地段,这里府邸林立,街道两旁商铺连绵,人声鼎沸。
白幽昙下意识敛去自己的气息,挑了一处人流量大又不挡路的位置,就在附近一家旅馆旁支好摊子,轻声叫江竹给老板十个金币,算是借地的酬劳。
然后,他立起招牌,又略带嫌弃地把那两幅女装游野的画像小心架在最显眼的位置。告示牌就吊在画架背面,上面写着:不画幼崽,切勿靠近,还清楚展示了收费标准。
做完这一切,白幽昙默默转身,走进不远处一条僻静的小巷子,躲在斑驳的阴影里,安安静静守着。
他只是远远看着被人群围住的江竹,心里却莫名笃定——无论这人被多少人围着、多耀眼,都不会嫌弃他是人人避之不及的黑虎。
江竹的摊子新奇,很快围上来不少人,大半都是年轻的女子,还有人一眼认出画上的游野,顿时众人议论纷纷,惊叹声此起彼伏。
亚玄大陆本来就有不少隐世大佬会随性出来摆摊,一般大家都默认要守摊主的规矩。摊子上没人带幼崽来闹,江竹应付得游刃有余。
不少姑娘蠢蠢欲动,一看价格又犹豫了,在摊位前来回踱步。终于有人咬咬牙,先试了一幅速写。
江竹看着来人的特征,提笔如风,十分钟左右就勾勒出神韵,还略微加了些艺术创作,画完后在背面右下角落下商标——一条横线,串着他的签名和圆滚滚的小黑虎。
客人拿到手,还挺满意:“画得真好,你为什么要画一只小虎?”
江竹把刚收的金币放进架子上的布袋里,叮叮当当作响,他眉眼弯起:“这是我的印记,卖出去的每张画上都有。”
旁边有人好奇地凑过来:“怎么是只白虎?”大家默认,只要是老虎,就该是白虎。
江竹笑着摇头,语气轻快又认真:“不是白虎,是我家里那位。”
这话轻飘飘落在暗处白幽昙的耳中,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笨虎理解的是江竹拿自己当家里人,对,又不是很对。
他藏在角落里,全程沉默,盯着摊子上的动静。有人夸画好看、夸商标可爱,白幽昙冷硬的嘴角,都会极淡地往上翘一下,快得几乎看不见。
一天下来,江竹卖出去了三幅素描,速写已经多到数不清画了多少张了。
虽然没遇上与雨林蝎族相关的人,也只赚了一个多晶币,但江竹非常高兴,这是自从他来到这片大陆,第一次凭自己画画赚来的收入,踏实又满足。
天色一暗,江竹麻利收摊,攥着沉甸甸的钱袋子,踮起脚尖朝白幽昙藏身的方向兴奋地喊:“昙哥,我收摊啦!”
白幽昙立刻从阴影里大步走出,夕阳撒在他冷硬的脸上,眼底漫着温柔却没有藏住。
江竹一下子扑过来,把钱袋递到他跟前,眼睛发光:“一千多个金币!啊啊啊,我好高兴啊!”
白幽昙伸手轻轻抹掉江竹头发上沾着的一点颜料,动作自然,“小江辛苦了。”
江竹实在开心,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走!买好吃的去,今儿个小江请客,庆祝我们画摊开业大吉!”
白幽昙没再多说,默默走在外侧,把人护在身边。
打听消息的那几天,江竹就发现了一家香气扑鼻的零嘴铺子,一直悄悄惦记着,这会儿兴致高昂,径直拉着白幽昙往那边走。
铺子里摆着酥脆的果仁糖、劲道耐嚼的肉干、还有蜜饯果干,全是亚玄大陆独有的风味。江竹每样都挑了一大包,豪气地付了钱出门,怀里抱得满满当当。
白幽昙接过江竹怀里的零食袋子,收回储物袋,一路护着人回住处。
江竹手中留了一包果仁糖,边走边拆开,刚吃了一块,马上又拿出一块送到白幽昙嘴边,“哇!昙哥,这个超好吃,你尝尝。”
白幽昙低头咬住,甜味在舌尖化开,传进心底。
回到家,进屋关门,白幽昙把零食取出零食放桌上,江竹拆了包肉干,拿出一条叼在嘴里,坐下来慢慢嚼着,死活咬不软,“啊啊啊,要了命了,怎么这么费牙口!”
白幽昙轻笑一声,从江竹手里的袋子中抽出一条肉干,嚼得还挺脆,嘎嘣两下就吃完了,“好吃。”
江竹瞪了他一眼,龇牙咧嘴地说:“吃吧吃吧,肉干都是你的,快把老虎牙多磨磨。”
“嗯。”听不出好赖话的大黑虎接过肉干,应了一声。
江竹看着吃得挺欢的白幽昙,趴在桌上随口问:“昙哥,我摆摊是想引雨林蝎族的人注意。万一我们真有机会能进他们家门,要怎么打听消息?去画画的人问主人家疯女人的情况,不好吧?”
白幽昙动作一顿,“我进不去。你有机会,就先进去观察。”
江竹愣了,等他继续说。
白幽昙补充:“那夫人都能看上游野的香液,肯定喜欢你的画,一幅不够,你就能多去几次,先看看里面的动向,我们再商量。”
江竹听完点了点头,轻叹一声,“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等有机会进去再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消息不会平白无故送上门来,只能继续守着摊位碰碰运气。休整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两人又按时去出摊。
到了地方,摆好家当,白幽昙习惯性要往角落走,却被江竹叫住。
“昙哥,今天你和我一起摆摊。”
白幽昙转身,正准备拒绝,就看到江竹一脸倔强,满眼都是对自己的心疼。他张了张嘴,原本要说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委屈这种东西,只要自己不想,倒也没有什么,可一旦有人替自己委屈,情绪就像潮水般袭来,一发不可收拾。
白幽昙有些手足无措,只好杵在摊子旁边,没再往暗处躲。
江竹叹了一口气,声音软下来:“昙哥,你取个板凳出来,可以坐这里帮我调颜料。”
白幽昙不语,只是一味乖乖照做,搬出小板凳坐下,安静地摆弄起颜料。
经过口口相传,今天来画摊前的人比昨天多了一倍,姑娘们凑成一堆等画像。有个衣着艳丽的女子察觉到白幽昙身上阴冷的气息,皱着眉多嘴问了一句,语气不怀好意。
江竹直接停下笔,怼了回去:“他就在这里陪我,不舒服的话,只能你走了。”
这摊子实在稀奇,有个昨天没买上画的姑娘立刻急了,怕不长眼的人惹怒摊主,就瞪了那人一眼:“摊主的朋友又没碍你的事,愿意买就等着,不愿意就走,你还管的多!”
江竹乐了,“这话我爱听,今儿个送你一幅素描画。”
这话一出,周围沸腾了,再也没人关注白幽昙身上的气息,全都围着摊位说笑,想着怎么哄老板高兴,也能免费得一幅画。
摊子周围人越来越多,江竹手里的画笔几乎没停过,指尖都快磨出火星子了,忙得不亦乐乎。
大黑虎心里暖暖的,坐在小板凳上也忙活着。
就这样,一连几天过去,画摊生意越来越好,雨林蝎族的人却是一个没见着。
一直到第五天早上,天朗气清,白幽昙刚把摊子支稳,立好“小江画画”的招牌,人群外忽然走来一名穿着精致、气质利落的女子,一看就是大家族里的侍者。
她径直走到画摊前,二话不说,拿出十枚晶币,语气客气,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今日你这摊子我们夫人包圆了,跟我走一趟吧,画钱另外算。”
周围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常住蛛城的人都认得,这是雨林蝎族的侍者服饰。
江竹心中一振,面上却装作受宠若惊的模样,眼底飞快朝白幽昙递去一个眼色——来了,他们等了整整五天的机会,终于到了。
呜呜呜,又莫得榜单,心碎中 。还好晋江有好多默默看文的读者,有愿意养小作者的,有给小作者灌营养液的,俺乞讨心里暖暖的,有个宝直接给我灌了122瓶营养液啊,啊啊啊,我看到差点没跳起来。营养液没活动很难得,一瓶我都好高兴,月底好多这样的心软的神啊,谢谢你们!
只要有一个宝看俺都能自己哄着自己码字,最近准备去投奔闺蜜,反正其他榜单申不上,等下月现生稳定了俺可能会日更爬育苗,到时提前说哈,俺真的好想要专栏的树啊!提前预告就是怕懒癌犯了,逼着自己存稿……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9章 摆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