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新、荣姚、何达的训练终于告一段落,三人浑身是汗,胳膊上带着轻微淤青。
何达接了个电话,一脸无奈地摆手:“不行了,我妈催我回家吃饭。你们俩继续,明天再陪你们练!”
说完,他抓起外套,一溜烟跑没了影。
荣姚拍了拍宫新的肩膀,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小新,你这训练起来也太拼了,再练下去身体该扛不住了。走,我请你去老城南小吃街吃面,那家的面味道绝了,刚好补补体力。”
宫新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拒绝,他向来节省,不想花荣姚的钱。
可不等他开口,荣姚就拽着他的胳膊,大步往门口走:“别跟我客气,咱们是兄弟。吃碗面而已,多大点事!”
老城南小吃街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各种小吃的香气混在一起,飘得很远。
荣姚熟门熟路地带着宫新穿过人群,很快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前,招牌上写着“便民面馆”四个字。
店里摆着十几张桌子,已经坐了不少食客。
宫新抬头望去,柜台后站着一位身形高挑的美男子,白色围裙,眉眼明艳张扬,眼尾微微上挑,肌肤白皙,神情淡然。
他正在煮面,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朴素的围裙遮不住他的明艳气质,他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刘绶。
宫新和荣姚找了个靠窗的小桌坐下。
宫新抬眼看向墙上的价目表,目光快速扫过,最终停在最便宜的那一行“阳春面,五块钱”。
他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五块钱,捏在手里,起身要往柜台走。
荣姚抢先一步掏出钱包:“说了我请你,我来付钱!”
宫新连忙拉住他的手腕:“不用,我自己来。一碗面而已,我还付得起。”
他不想花荣姚的钱,哪怕只是一碗面,也想靠自己。
荣姚知道他的性子,不再勉强,笑着收起钱包:“行吧,听你的。下次我再请你吃好的!”
宫新点头,快步走到柜台前,轻声说:“老板,来一碗阳春面。”
刘绶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你还在长身体。阳春面没什么营养,不够吃。”
说着,不等宫新反驳,他转身从锅里捞出一大碗面条,又舀了一大勺炖得软烂的大肉,浇在上面,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老板,我只要阳春面。我只有五块钱……”宫新连忙说,脸上露出窘迫,下意识想把钱递过去,生怕付不起这碗大肉面。
刘绶摆了摆手,把碗推到他面前:“不用加钱。就当送你的,吃吧。”
周围的食客见状,纷纷笑着打趣:“刘老板还是这么实在,见着小孩就心软!”“可不是嘛,这大肉面可比阳春面贵多了!”“对啊,刘老板人好看心又好,来这儿吃面心里都暖和!”
刘绶没有应声,只是淡淡点头,转身继续煮面。
宫新看着碗里满满当当的大肉面,心里泛起暖意,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味道鲜香,暖意在舌尖蔓延,驱散了训练后的疲惫。
几道嚣张的脚步声传来,三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小混混,吊儿郎当走进小吃店。
为首的黄毛双手插兜,眼神轻蔑地扫过店内,最后落在刘绶身上:“老板,生意不错啊。识相点,赶紧交保护费。不然这店,就别想开了!”
店内的食客瞬间安静下来,有人悄悄放下筷子,不敢多言。
这几个混混在小吃街一带名声极坏,经常闹事,没人敢惹。
宫新皱起眉头,下意识想起身,荣姚拉住了他,轻轻摇头。
刘绶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眼底没有慌乱,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滚出去,我不想动手。”
“哟呵?还敢跟老子叫板?”黄毛被噎了一下,顿时恼羞成怒,挥着拳头就朝刘绶砸去,“老子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就在黄毛的拳头快要碰到他的瞬间,刘绶眼神一凝,指尖一弹,一粒盐飞进黄毛的嘴里。
黄毛没来得及防备,盐粒滑进喉咙,下意识咽了一口。
下一秒,诡异的事发生了。
黄毛挥出去的拳头瞬间软得像没了骨头,握紧的拳头松开,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胳膊耷拉着,像挂了一块沉重的铅。
脸上的嚣张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茫然,嘴巴张了张,发不出半点声音,浑身软成一滩烂泥,站都站不稳,身体晃了两下,“噗通”摔在地上。
四肢乱蹬,怎么也爬不起来,活像一只翻了身的乌龟,狼狈又滑稽。
另外两个混混吓得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绿毛壮着胆子,上前想去拉黄毛,刚碰到黄毛的胳膊,就被软塌塌的身体带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哥,你咋了?你别吓我啊!”绿毛急得直跺脚。
可黄毛根本回应不了,只能睁着眼睛,一脸无辜又狼狈,连抬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刘绶淡淡瞥了他们一眼,指尖一弹,盐粒弹进绿毛嘴里,抬手轻轻一推绿毛的肩膀,绿毛就像被风吹了一下,踉跄后退好几步,撞在墙上,吓得浑身发抖。
三人再也不敢多留,一人架着黄毛的一条胳膊,费劲地拖着他,慌慌张张跑出小吃店。
黄毛软塌塌的身体晃来晃去,活像个没骨头的布娃娃,路边的行人纷纷侧目,憋笑不止。
宫新坐在座位上,手里的筷子顿在半空,眼底满是震惊和好奇。
他看得清清楚楚,刘绶只是弹了一粒盐,就轻松制服了嚣张的混混,这绝对是特技,而且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诡异特技。
这位清冷淡然的小吃店老板,到底是什么人?他的特技,又是什么原理?
一个个疑问在心里升起,他看着刘绶的背影,眼神里的好奇越来越浓。
荣姚正嗦着牛肉面,看宫新盯着刘绶看个不停,拍了拍宫新的肩膀:“哎,老板厉害着呐,你就安心吃面吧。”
“老板的特技是什么?”宫新想荣姚是常客,应该知道些什么。
“我也不知道,就知道老板每次就用一粒盐就能击退敌人。”荣姚眼角余光瞄到宫新面前的面条,提醒道,“哎,你别再想了,面都要沱了。”
宫新不再纠结,赶紧低头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