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话音落下,周遭皆是一静,不少修者皆是眼皮直跳。
这话的意思,就差明着骂牧云昭不务正业了!
先前牧云昭在客栈里大发神威的事还历历在目,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这么胆大包天,敢当着牧云昭的面嘲讽挑衅这祖宗!
牧云昭看都没看那绿袍青年一眼,目光直逼许当归,嗤笑道:“许当归,不过一道人皇血脉,你还真当自己是皇帝了,连话都要狗腿子当太监代传了?”
那绿袍青年见自己被无视还被阴阳怪气了一嘴,勃然大怒:“牧云昭你什么意思?!”
牧云昭依旧没理他,只是神色散漫地看着许当归。
许当归缓缓睁眼,瞥了牧云昭一眼,眼中满是傲慢不屑:“若非你是宗主的孙子,本少爷与你说话都是凭白跌了身份。”
牧云昭冷笑,回敬道:“若没有你爷爷,就你这随时用人皇血脉压制人,让人不敢看你显得你体质特殊非凡的事,早被人看不惯套麻袋揍一顿了。”
许当归眸光逐渐变得锐利起来,周身灵力涌动:“你再说一次?”
有人皇血脉加持,此时此刻的许当归,竟是如震怒的帝王一般,气吞山河,凌驾四方。
“一个没成长起来的人皇血脉罢了,也不知道在狂什么,真当本少爷怕你不成!”牧云昭不甚在意地轻笑一声,随手一招,手上出现了一道灵器。
许当归脸色沉了下来,死死地盯着牧云昭。
牧云昭毫不相让地与他对视,手中的灵器也是逐渐散发出恐怖的气势。
周遭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周围众修看了眼针尖对麦芒的两人,以及牧云昭手上那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灵器,不由默默地挪动脚步离远了些。
许当归气势之强就不说了,牧云昭修为虽低,却一身宝贝,这两位少爷要是真在这打起来,那可真是神仙打架,万一被殃及池鱼,哭都没地方哭去。
牧云昭身后,龙飞扬皱了皱眉:“小昭……”
“住手!”
一道暴喝声忽然响彻,随即一道身影自秘境镇中走出,几个闪烁便来到了会场之外,强横的气息横扫而出,硬生生将两人之间的气势给隔断开来。
在他之后,又是不少人赶到此处,看他们腰间挂着的令牌,赫然是天衍宗的弟子们。
出手制止牧云昭和许当归的人,正是天衍宗此行的带队长老,姓苏,他目光扫过这两位起冲突的年轻人,一时也是有些头疼不已。
这两人一个是宗主之孙,另一个是大长老之孙,背景都极高,自然不可能像普通弟子那样处置。
苏长老皱着眉叹气:“大家同出一门,出门在外,有事不能和气一些,好好商量吗?”
许当归气势一点点收拢了起来:“看在苏长老的面子上,我不与你计较。”
“好大的口气。”牧云昭冷笑,“明明是你的狗腿子先挑事的,还不和我计较起来了?”
“小昭。”身后的龙飞扬低声劝道,“既然长老都出面了,骂几句也就算了,你又何必这么的得理不饶人。”
牧云昭没料到他会突然当众拆台,愣了片刻,才一言难尽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先前不帮我就算了,还要帮他反过来教育我,这就是你说的有人骂我会替我出气吗?”
龙飞扬一滞:“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牧云昭嗤笑,“是因为他是大长老的孙子,你想要讨好他结交他?那很可惜,从你成为我未婚夫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和他处在对立面,就算想要讨好,人家也不见得认你。”
龙飞扬被他呛得皱眉:“你这是骂他不够解气,所以把气撒在我身上吗?”
苏长老本来就对处理这事有些头疼,眼看这二人莫名又争起来了,更是一个头两个大,干咳一声:“牧少说的,可是真的?”
“若非许当归他们主动挑事,本少爷稀罕理他。”牧云昭嗤道,“长老若不信,在场诸位皆是见证者,可以问问他们。”
见他底气这么足,苏长老点了点头:“若真如此,我叫那惹事的人给牧少道个歉,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多谢苏长老主持公道。”牧云昭冲着苏长老一抱拳,而后瞥了眼龙飞扬,“幸好长老是个明眼人,不像某些人,就知道和稀泥拉偏架。”
龙飞扬张了张嘴,自知理亏,到底没声了。
苏长老见状,这才一扫许当归那边,眼神变得严厉起来:“是谁先挑的事!自己站出来!”
牧云昭在一旁补充:“就那个一身绿的!”
绿袍青年对上苏长老严厉的目光,不由胆战心惊,颤巍巍地看向许当归:“许师弟……”
许当归微微皱眉:“苏长老,郑绿他是惹事在先,却也没说什么重话,我回去教训他便是,不必如此小题大做吧?眼下这么多人看着,岂非叫人看我天衍宗的笑话?”
苏长老自然听出许当归的言下之意,额角抽了抽,心说你也知道这事会让人看天衍宗的笑话,那先前怎么不见你制止?!
一边腹诽,苏长老开始冒冷汗了。
这事本是一件小事,奈何牧云昭地位不一般,他若处理不当让这祖宗受了委屈,无疑会得罪宗主,可若是不给许当归面子,又容易得罪大长老。
他虽是长老,在天衍宗众多长老中地位也只是一般,不论是宗主还是大长老,两边他都得罪不起。
早知道这两位大少爷会在外头吵起来,他死也不要带队出来。
“罢了。”牧云昭也看出苏长老的为难,“这事就到这吧。”
说完,他又扫了眼许当归那边:“你们最好管住自己的嘴,再有下次,就是大长老出面,我也会叫你给我跪下!”
苏长老闻言,如释重负,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事情刚一平息,正巧拍卖会也正式开始,有人招呼着邀请众人进去了,时机巧到仿佛是为了热闹特意拖延了。
拍卖场照例分普通通道和贵宾通道,贵宾通道只给少数人过,其中就包含各大门派的弟子。
以牧云昭的身份地位,拍卖会自然给的贵宾通道,直接和龙飞扬陆清茗一道进了拍卖场。
大多数修者都不够资格走贵宾通道,只能在普通入口处排起长队,干脆就着刚刚的热闹闲谈了起来。
“那牧云昭和许当归不都出自天衍宗吗?怎么看起来矛盾还不小呢?”
“嘁,这有什么奇怪的?!有人的地方就有冲突,一个大家族里都有会有拉帮结派龃龉不和,何况偌大的天衍宗。”
“别说是天衍宗,不论大小门派其实都内部争端不休,只不过很少会向外界显露罢了。”
“有是有,但还真没哪个门派像天衍宗这样,连在外的体面都不打算要了。”
“先前听说天衍宗大长老突破半圣后,对宗主之位起了念头,拉拢了不少长老试图夺权,我还当是流言,如今看牧云昭和许当归这样,倒是有几分真。”
“这其实也正常,那位大长老自己踏入半圣,孙子又天资极佳,堪任少宗主之位,他自然想要更进一步,要怪也只能怪牧云昭不争气。”
“其实就算没有夺权这一出,牧云昭和许当归也不太可能关系好吧。”
“也是。”
人群中,一年轻人听着周遭的谈论,看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修者,小心问道:“呃,兄台,可以细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那人满脸惊诧:“当初那轰动整个修真界的事,你竟然不知道?”
年轻人挠挠头:“呃,我是近几年前才机缘巧合成为修者的。”
听到是新人,周围的一些修者倒是热心肠地给他解释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许当归出生时,引动天地异象!”
“是啊,那会儿明明天未亮,却忽然天降十色彩霞,绵延天衍宗方圆数万里,那场面,叫一个恢宏大气!后来许当归测天赋时,果然测出其拥有人皇血脉!”
“这和那牧云昭有什么关联?”
“当然有,牧云昭是和许当归同日出生的。”
“是啊,他们同在一宗,家庭背景又显赫,自然少不了被拿来做比较,一个是引动异象的天之骄子,一个却是天生凡人。”
“明明是同日出生,天资却是云泥之别,别说牧云昭了,换做是我我也接受不了,更不可能和许当归关系好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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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