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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欢如醉 第38章 16 醉别

作者:泠善然 分类:穿越重生 更新时间:2025-06-05 19:12:09 来源:文学城

暮春的风掠过大姐醉梦香鬓边的步摇,聂少凯执起她素手,将一枚刻着豹纹的玉佩轻轻放入掌心:“边疆战事吃紧,待凯旋之日,定以十里红妆迎你。”烛火在她眼底碎成星子,手中玉佩尚带体温,而那道玄色身影已隐入了夜色。

晨雾未散时,聂少凯将绣着豹纹图腾的锦囊塞进醉梦香掌心,玄色披风扫过她鬓角碎发,“待塞外烽烟平,定不负窗前那盏长明灯”,马蹄声踏碎青石板上的霜花,却踏不碎少女指尖反复摩挲锦囊的温柔。

暮春的西子湖笼着薄雾,醉府后院的蔷薇开得正盛,粉白花瓣簌簌落在醉梦香鹅黄色的襦裙上。她倚着雕花木栏,鬓边金镶玉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映得那双杏眼愈发波光潋滟。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豹纹银铃——那是她作为本源豹女的印记,每当心绪起伏,便会发出细碎声响。

"香儿。"低沉男声惊破寂静。聂少凯穿过□□走来,玄色锦袍绣着暗纹云纹,腰间玉佩随着步伐轻晃。他眉目俊朗,剑眉下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盛满温柔,却掩不住眼底因战事而起的凝重。

醉梦香转身时,鬓边步摇带起一缕清香。她咬着唇上前,裙摆扫落几片蔷薇:"听父亲说...朝廷要征调各地青壮?"话音未落,便见聂少凯缓缓点头。

"三日前接到的军帖。"聂少凯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角,"西北战事吃紧,我身为男儿..."

"我懂。"醉梦香突然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豹纹银铃传来,"只是...只是..."她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作为家中长女,她自小被教导要沉稳持重,可此刻想到即将到来的离别,心跳还是乱了节奏。

聂少凯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刻着豹纹的玉佩。玉色温润,雕工精巧,竟是与她银铃上的图腾如出一辙:"此去不知归期,这玉佩你收着。"他将玉佩轻轻放入她掌心,声音低沉却坚定,"待塞外烽烟平,定以十里红妆迎你。"

醉梦香指尖紧紧攥住玉佩,冰凉的触感混着聂少凯残留的体温。她抬眸望向对方,烛火从廊下灯笼中透出,在聂少凯轮廓分明的脸上镀了层暖光。远处更鼓声隐约传来,提醒着夜色渐深。

"我等你。"她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聂少凯深深看她一眼,最终只是抬手将她鬓边碎发别到耳后,玄色披风掠过蔷薇花枝,转瞬便隐入夜色之中。

醉梦香站在原地许久,直到玉佩被捂得温热。晚风裹着花香拂过,腰间银铃发出细微声响,仿佛在回应心中翻涌的思绪。她低头望着玉佩上栩栩如生的豹纹,突然想起初见时聂少凯说过的话:"你这双眼睛,比西湖的水还要动人。"

夜色渐浓,醉府的灯火次第熄灭,唯有她窗前的烛火依旧明亮,在暮色中摇曳成一点温柔的光。

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西子湖畔,醉府垂花门外的青石板上凝着细碎霜花,踩上去簌簌作响。醉梦香披着月白绒边的鹅黄斗篷,发间只簪一支素银步摇,在朦胧天光里泛着冷寂的光。她盯着聂少凯玄色披风上沾染的夜露,喉间像是被湖畔的垂柳絮堵住,想说些什么,却见他已解下腰间锦囊。

那锦囊绣工精巧,杏黄缎面上用金线勾勒着张牙舞爪的豹纹图腾,正是她本源的模样。聂少凯的手指骨节分明,常年握笔的掌心却因习武生出薄茧,此刻正微微发颤地将锦囊塞进她掌心:“里头是平安符,还有...”他突然顿住,喉结滚动两下,目光掠过她泛着水光的杏眼,最终落在她身后渐次亮起的醉府灯火上,“还有我临摹的《出塞图》,画里有座烽火台,等你看见真正的塞外风光时,便知我没诓你。”

醉梦香将锦囊贴在胸口,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里头物件的棱角。她想起昨夜在书房,聂少凯握着她的手教她写边塞诗,烛火将两人影子投在窗棂上,明明是并肩的轮廓,此刻却要被千山万水隔开。“你说过,塞外的月亮...”她声音发涩,话未说完就被一阵马蹄声打断。

远处传来催促的号角,聂少凯的玄色披风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拂过她鬓边几缕散落的青丝。他抬手想触碰她的脸,却在半空僵住,转而将她斗篷上的毛领掖得更严实:“待塞外烽烟平,定不负窗前那盏长明灯。”说罢翻身上马,最后回望时,只见少女鹅黄斗篷融入薄雾,唯有鬓边银步摇的微光,像极了他昨夜在她眼中看见的星辰。

马蹄声由近及远,踏碎青石板上的霜花,惊起湖畔芦苇丛中的白鹭。醉梦香攥着锦囊转身,却见七妹醉梦紫倚在垂花门上,紫色襦裙绣着九尾狐的暗纹,正晃着手中酒壶轻笑:“大姐这副模样,倒比我养的紫茉莉还蔫。”话音未落,二姐醉梦甜已端着食盒匆匆赶来,橙色裙裾沾着晨露:“少凯公子最爱吃的桂花糕,快送去城门!”

醉梦香望着食盒上还腾着的热气,突然想起母亲常说“等待是女子的修行”。她将锦囊塞进袖中,接过食盒时,腕间的豹纹银铃轻轻相撞,发出清越声响。晨雾渐散,醉府九个女儿的身影在晨光里交织,恍若九道绚丽的虹,而她知道,无论前路多远,总有一盏灯,会为归人长明。

醉梦香攥着食盒追到城门时,晨雾已染上朝霞的绯色。聂少凯的战马正在整装,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如旗,他转身望见她奔跑时散开的发辫,鹅黄裙摆扫过青灰城墙,突然想起初见那日她在蔷薇架下扑蝶,也是这般灵动的模样。

“怎么跑出来了?风冷。”他伸手想替她拢紧斗篷,却被身后将领的咳嗽声打断。醉梦香将温热的食盒塞进他怀里,指尖擦过锦囊上金线绣的豹纹,忽然红了眼眶:“桂花糕要趁热吃,还有......”她低头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昨夜三姐在厨房腌的梅子,说是行军路上提神。”

聂少凯望着油纸包上歪歪扭扭的“平安”二字,喉间发紧。醉家九姐妹的情谊他最清楚,二姑娘总爱往他茶盏里添安神的茉莉,五姑娘偷偷塞过驱蚊虫的香囊,此刻食盒里怕是还藏着其他姐妹的心意。他正要开口,远处传来集结的号角,只能匆匆将她散在额前的发丝别到耳后:“替我谢过几位妹妹。”

目送马队扬起尘烟,醉梦香倚着城门许久未动。待转身时,却见八妹醉梦熙正蹲在墙角磨剑,白色劲装沾着草屑,发间狼形银饰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大姐要是想他,我这就骑马追去,抢也要把人抢回来。”

“又胡说。”醉梦香轻拍她的剑鞘,余光瞥见七妹醉梦紫晃着酒壶慢悠悠走来,紫色裙裾上九尾狐的暗纹若隐若现。“不如随我去画舫听曲儿?”醉梦紫往她手里塞了块桂花糖,“新来了个唱《长相思》的歌姬,保准比你在家发呆强。”

正说着,远处传来清脆的铜铃声。三姐醉梦艾提着竹篮小跑而来,翠绿裙角沾着露水,发间兔形玉簪随着步伐轻颤:“母亲说该去采荷叶了,今年的莲子粥要早些备着。”她望着醉梦香攥着锦囊的手,温柔一笑,“少凯公子临走时,特意拜托父亲多教你识字,说是往后要给你写很长很长的信。”

晨光穿透云层,洒在四姐妹身上。醉梦香低头看着掌心微微发烫的锦囊,忽然觉得西子湖畔的风都变得温柔起来。她挽起三姐的胳膊,任由七妹八妹笑闹着往前跑,鹅黄裙摆掠过青石板,与身后橙、绿、紫、白的身影交织成绚丽的锦缎,恰似她们平凡却温暖的日常。

归家路上,九妹醉梦泠提着盛着锦鲤的木盆追上来,粉裙沾着池塘边的青苔,发间珍珠串成的鱼尾发饰随着跑动轻晃:“大姐!这尾红鲤最通灵性,我给它取名‘归’,等少凯哥哥回来,咱们就放生它!”话音未落,五姐醉梦红晃着新得的猫形团扇凑过来,火红裙摆扫过路边的艾草,“前儿冯郎送来的蜀锦,正好给你裁件新衣裳,省得你整日对着那锦囊发呆。”

午后的醉府飘着荷叶清香,母亲林秀琪坐在葡萄架下教女儿们刺绣,银针穿梭间,二姐醉梦甜突然停下手中绣着雄鸡的帕子:“昨儿燕子严说,城外新开了家胭脂铺,有西域进贡的口脂,改日咱们去瞧瞧?”三姐醉梦艾闻言,将绣着玉兔的香囊塞进她手里,翠绿裙角蹭到身旁的薄荷盆栽:“可别又挑那艳俗的颜色,上次你买的丹蔻,染得指甲像鸡爪。”惹得众人笑作一团。

醉梦香倚着雕花窗棂,指尖抚过聂少凯留下的《出塞图》,画中烽火台旁寥寥几笔勾勒的孤雁,像是要冲破宣纸。忽听得院子里传来八妹醉梦熙的叫嚷,白色劲装翻飞间,她正和觅风比试剑法,狼形护腕撞在剑身上叮当作响:“大姐快看!我新创的招式,将来定能把欺负少凯哥哥的敌寇打得屁滚尿流!”

暮色渐浓时,父亲醉合德摇着折扇从私塾归来,瞥见女儿们围在石桌旁剥莲子,青灰长衫下摆沾着墨渍:“少凯临走前留了几本字帖,说要香儿每日临摹。”他将带着墨香的册子放在案上,镜片后的目光满是慈爱,“那孩子还说,等战事平定,要和你一同游历名山大川。”

醉梦香翻开字帖,第一页便见苍劲有力的字迹:“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窗外,七妹醉梦紫正举着酒壶与纳兰京对诗,紫色纱帐被晚风掀起,露出墙上她新画的九尾狐。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醉府的灯火次第亮起,九个姑娘的笑闹声混着茉莉花香,飘向缀满星子的夜空。

梅雨时节的江南总笼着层薄雾,醉府的青瓦上垂落串串雨帘。醉梦香跪坐在临窗的矮榻上,鹅黄襦裙铺展如莲,指尖捏着狼毫在宣纸上反复描摹“凯”字,墨迹却总洇开成模糊的团块。忽听得后院传来二姐醉梦甜的惊叫,她慌忙搁下笔,木屐踩过潮湿的回廊,正撞见二姐举着被雨水泡烂的面团跳脚,橙色裙摆沾满面粉。

“燕子严说要吃我做的南瓜饼,结果蒸笼漏雨!”醉梦甜鼓着腮帮子,发间的绒线小鸡发饰随着动作摇晃。三姐醉梦艾撑着绘有玉兔的油纸伞走来,翠绿裙裾掠过爬满青苔的石阶:“早说该用荷叶包着蒸,前日我做的糯米鸡就......”话未说完,五姐醉梦红抱着打盹的狸花猫闪出来,火红披风甩出艳丽弧度:“冯郎送来的荔枝!再不吃可要坏了!”

众人簇拥着往膳房去时,四姐醉梦青倚在月洞门边轻笑。她身着水墨色襦裙,腰间蛇形银链随着动作轻响,手中捧着本《本草纲目》:“新采的紫苏叶能解荔枝热,只是六妹又躲哪去了?”话音刚落,便见醉梦兰从粮仓后探出脑袋,蓝色短打衣裤沾着稻草,怀里还揣着半袋炒黄豆:“南宫润要考乡试,我给他备点零嘴......”

暮色初临时,雨势渐歇。醉梦香独自走到西子湖畔,看九妹醉梦泠蹲在浅滩边逗弄锦鲤。粉衣少女的鱼尾发饰在夕阳下泛着柔光,她转头时酒窝深深:“大姐快看!‘归’会跟着我的手指游!”远处传来八妹醉梦熙的呼喝,白色身影正与觅风在柳树林中对练,狼形护腕劈开潮湿的空气,惊起一群白鹭。

回到醉府时,父亲醉合德正在批改学生课业,母亲林秀琪则在灯下缝制冬衣。针线穿梭间,林秀琪忽然抬头:“前儿聂家送来封信,说是少凯在军中当了百夫长。”醉梦香的呼吸骤然急促,接过信笺时,看见熟悉的字迹在末尾画了只歪歪扭扭的豹子,墨迹被雨水晕染,却依然清晰可辨。窗外,七妹醉梦紫正与纳兰京在凉亭里煮酒,紫色纱帐随风轻扬,混着桂花甜香的笑语飘向渐沉的暮色。

入秋后的第一场霜来得猝不及防,醉府的桂树一夜之间褪尽了金粟。醉梦香裹着新裁的鹅黄锦袄,蹲在回廊下替七妹照看新得的波斯猫。那猫儿脖颈系着九尾狐纹样的红绳,爪子却不住拨弄她腕间的豹纹银铃,叮铃声响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大姐又在想他?”醉梦紫晃着鎏金酒壶倚上门框,紫色广袖扫过廊下悬挂的风干香囊,“纳兰京说下个月要办诗会,不如带你去散散心?”话音未落,八妹醉梦熙风风火火闯进来,白色劲装沾着草屑,狼形护腕还别着半截断箭:“北疆传来消息,说是......”话到嘴边瞥见醉梦香骤然发白的脸色,急忙改口,“说是觅风新学了套破甲术,让我找你当陪练!”

后院的练武场落叶纷飞,醉梦香握着木剑的手心沁出汗珠。看着醉梦熙利落的剑招,她恍惚想起聂少凯临走前教她防身的样子。正出神时,木剑突然被击飞,却见九妹醉梦泠举着鱼形灯笼从月亮门跑来,粉衣在风中扬起涟漪:“二姐蒸的蟹粉包出锅啦!三姐还酿了桂花蜜酒!”

膳房里热气蒸腾,二姐醉梦甜围着绣着雄鸡的围裙,正给燕子严夹蟹黄:“慢点吃,当心烫着。”三姐醉梦艾往醉梦香碗里添了块糖藕,翠绿裙角蹭到灶台边的艾草:“这是用新收的糯米做的,尝尝。”五姐醉梦红则将剥好的蟹肉喂给膝头的狸花猫,火红指甲与蟹壳相映成趣:“冯郎说明日带我们去看皮影戏。”

饭后,父亲醉合德戴着圆框眼镜翻着家书,忽然轻笑出声:“少凯这小子,竟在信里教人认字。”他推过信纸,上面除了工整的边塞见闻,还画着笨拙的简笔画——穿铠甲的小人牵着只肥猫,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待我回去抓老鼠”。醉梦香指尖抚过字迹,仿佛能看见聂少凯在营帐里,借着摇曳的烛光认真写信的模样。

夜深人静时,醉梦香独自坐在窗前。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案头,将聂少凯留下的《出塞图》染成银白。她取出锦囊,里面的平安符边角已微微起毛,却依然带着熟悉的气息。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混着七妹醉梦紫低吟的小调,在微凉的秋夜里,织成一张温柔的网。

冬至那日,醉府的灶台整日冒着热气。醉梦香系着母亲连夜缝制的豹纹围裙,在蒸腾的白雾里往陶罐添炭火。二姐醉梦甜踮着脚往蒸笼里放橙皮蒸饺,发间绒线小鸡随着动作轻晃:“燕子严最爱这口,说比军营的糙面馍香十倍!”三姐醉梦艾蹲在灶台边,翠绿裙摆沾着灶灰,正往竹筒饭里塞板栗:“苏晚凝来信说商队到了塞北,不知少凯能不能尝到热乎的。”

话音未落,五姐醉梦红抱着狸花猫撞开厨房门,火红披风扫落门框冰棱:“冯广坪运来一车新炭!还有西域的葡萄干!”她把油纸包塞进醉梦香手里,指尖的丹蔻艳得似火,“给你补身子,别总对着信发呆。”四姐醉梦青倚在门边轻笑,青纱裙上暗绣的蛇纹随着动作隐现,慢条斯理翻动着药罐:“刚熬了驱寒汤,都来喝一碗。”

暮色降临时,醉府九姐妹围坐在暖阁里。八妹醉梦熙褪去白色劲装,露出底下绣着狼头的毛领坎肩,正给觅风展示新打的护腕:“等开春,咱俩去北疆探探路!”九妹醉梦泠捧着锦鲤形状的汤婆子,粉衣绣着的鱼尾在烛光下泛着微光,眼睛亮晶晶:“我给‘归’换了个大鱼缸,少凯哥哥回来肯定喜欢!”

醉梦香摩挲着膝头的豹纹锦囊,忽觉掌心一暖。七妹醉梦紫不知何时坐到身旁,紫色广袖递来温热的酒盏:“纳兰京从宫里讨的桂花酿,尝尝?”酒香混着桂花香漫开,醉梦香望着姐妹们说笑的模样,恍惚想起聂少凯信中写过的话——“最盼江南冬日,围炉夜话时,能再听你说句‘当心烫’”。

更鼓声传来时,醉梦香独自走到庭院。雪粒子簌簌落在鹅黄斗篷上,她仰头望着月亮,忽然想起出征那日聂少凯披风扫过她鬓角的触感。正出神,背后传来父亲醉合德的咳嗽声,老先生捧着新到的家书,镜片后的目光满是笑意:“少凯说军中制了棉衣,还画了张穿棉袄的豹子,说比你绣的香囊还威风。”

醉梦香展开信纸,歪歪扭扭的画旁,墨迹未干的字迹写着:“待雪融时,替我折枝梅花。”她将信纸贴在胸口,听着屋内传来的笑闹声,忽然觉得这个冬日,竟比往年都要温暖些。

开春的雨裹着新泥的气息漫进醉府,九妹醉梦泠蹲在池塘边,粉衣下摆被溅起的水花洇出深色痕迹。她正举着柳条逗弄锦鲤“归”,忽然扭头朝廊下喊:“大姐!‘归’吐的泡泡比往日都大,是不是少凯哥哥要回来了?”

醉梦香手中的针线猛地一顿,鹅黄裙裾扫过石阶上刚冒头的蒲公英。七妹醉梦紫摇着鎏金酒壶晃过来,紫色纱裙上九尾狐暗纹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别听小丫头胡说,倒是纳兰京得了幅塞外雪景图,明日送来给你解闷。”话音未落,八妹醉梦熙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冲进来,白色劲装沾着草叶,狼形护腕还滴着水:“城外新开了武馆!觅风说要和我去踢场子!”

午后雨歇,二姐醉梦甜系着绣着雄鸡的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橙色头巾上沾着面粉:“快来尝新做的艾草青团!燕子严说要带给戍边的兄弟尝尝。”三姐醉梦艾抱着装满春笋的竹篮跟在后面,翠绿裙摆扫过爬满青苔的墙角:“苏晚凝来信说商队下月经过边疆,咱们要不要......”话没说完,五姐醉梦红抱着打盹的狸花猫撞开院门,火红披风扬起一地花瓣:“冯广坪运来西域香料!能熏十床新被!”

醉梦香倚在雕花窗边,看姐妹们在庭院里嬉笑打闹。四姐醉梦青戴着银蛇纹样的护甲,正慢条斯理地研磨草药;六姐醉梦兰蹲在粮仓旁,蓝色短打衣裤沾着稻草,往布袋里装炒黄豆——说是要给南宫润进京赶考当干粮。忽有春风卷着纸鸢掠过屋檐,惊得她想起聂少凯曾说,等归来要带她去草原放风筝。

暮色渐浓时,父亲醉合德背着双手从私塾回来,青灰长衫下摆沾着墨渍。他从袖中掏出封信,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笑意:“少凯写的,说边疆的沙枣开了,味道竟像江南的枇杷。”醉梦香展开信纸,除了工整的字迹,还画着只戴着草帽的豹子,旁边歪歪扭扭写着:“替我给‘归’喂颗糖,就当是它的军功章。”

夜色爬上屋檐时,醉梦香坐在窗前,借着烛光抚摸聂少凯留下的《出塞图》。画中烽火台旁的孤雁,不知何时被她用红笔添了翅膀。远处传来七妹醉梦紫的歌声,混着八妹醉梦熙练武的吆喝,还有九妹醉梦泠逗弄锦鲤的笑声,在湿润的空气里织成细密的网,将思念与期待都裹进这平凡又温暖的日常。

盛夏的蝉鸣撕开清晨的暑气,醉府后院的葡萄架下,九妹醉梦泠正踮着脚往锦鲤池里撒鱼食,粉衣上绣的鱼尾图案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大姐快看!"她突然转身,发间珍珠串成的发饰叮咚作响,"归'今天吃了二十颗鱼粮,肯定是知道少凯哥哥要来信!"

醉梦香搁下手中绣了一半的豹纹帕子,鹅黄裙摆扫过石桌上的茉莉香片。七妹醉梦紫摇着鎏金酒壶斜倚在竹椅上,紫色纱裙被穿堂风掀起,露出腰间绣着九尾狐的香囊:"前日纳兰京说,西北的驼队下个月就到江南,说不定能捎来新消息。"话音未落,八妹醉梦熙旋风般闯进来,白色劲装还沾着晨露,狼形护腕上别着新折的柳枝:"城外的武馆摆了擂台!觅风说要去赢只烤羊回来!"

正闹着,二姐醉梦甜系着绣着雄鸡的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橙色头巾下沁着汗珠:"快来喝酸梅汤!燕子严教我加了薄荷叶!"三姐醉梦艾抱着装满莲蓬的竹篮跟在后面,翠绿裙角沾着池塘边的浮萍:"苏晚凝来信说,商队在戈壁遇见了风沙,也不知少凯那边......"她话音戛然而止,五姐醉梦红突然抱着打盹的狸花猫跳上石桌,火红指甲敲得桌面咚咚响:"冯广坪送来的冰镇西瓜!再不吃可就化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葡萄叶,在地上洒下斑驳光影。醉梦香坐在廊下,指尖轻抚着聂少凯留下的《出塞图》。画中烽火台旁的孤雁,不知何时被九妹添上了彩色的羽毛。四姐醉梦青戴着银蛇纹样的护甲,慢条斯理地往她杯中续茶:"新采的竹叶青,安神。"六姐醉梦兰蹲在角落里,蓝色短打衣裤沾着草屑,正往香囊里塞驱蚊的艾草:"南宫润说京城的蚊虫厉害,得多备些。"

忽然,院外传来清脆的马蹄声。醉梦香猛地起身,鹅黄裙裾扫翻了绣绷。只见父亲醉合德骑着小毛驴穿过垂花门,青灰长衫下摆沾着路上的尘土,怀中紧紧抱着个油纸包:"驿站刚到的信!还有......"他小心翼翼展开油纸,露出半块风干的沙枣饼,"少凯说这是用边疆的沙枣做的,让你们尝尝鲜。"

暮色渐浓时,醉府九姐妹围坐在葡萄架下。月光透过叶隙洒在沙枣饼上,二姐醉梦甜轻轻掰下一小块:"有点涩,却越嚼越香。"三姐醉梦艾将沙枣核仔细收好:"明天种在院里,说不定能长成大树。"醉梦香握着聂少凯的信,信纸边缘画着只举着沙枣的豹子,旁边写着歪歪扭扭的字:"等沙枣树开花,我就回家。"

夜风送来远处夜市的喧闹,八妹醉梦熙和觅风举着赢来的烤羊腿闯进来,九妹醉梦泠忙着给"归"展示新做的小鱼灯。醉梦香望着姐妹们笑闹的模样,忽然觉得,这江南的盛夏,因为一份遥远的牵挂,竟比往年都要悠长而温柔。

入秋的风裹着桂花香窜进醉府,廊下晾晒的橘子皮被吹得沙沙作响。醉梦香蹲在庭院角落,鹅黄裙裾扫过新翻的泥土,正小心翼翼将沙枣核埋进陶盆。九妹醉梦泠捧着鱼形陶瓮凑过来,粉衣上的鳞片刺绣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大姐,我往土里掺了池塘的淤泥,‘归’说这样长得快!”

“又胡说,鱼哪会说话。”七妹醉梦紫晃着新酿的桂花酒从游廊转出来,紫色裙裾扫过爬满牵牛花的竹篱,“纳兰京托人送来西域的琉璃瓶,说是能装塞外的月光。”话音未落,八妹醉梦熙的叫嚷声穿透晨雾,白色劲装翻飞间,她正和觅风在演武场对练,狼形护腕与长剑相撞迸出火花:“明日去围猎!定要打只最肥的野兔!”

厨房里飘出阵阵焦香,二姐醉梦甜举着烤焦的栗子饼跳脚,橙色围裙沾满炭灰:“燕子严说军中缺厨子,我这手艺定能派上用场!”三姐醉梦艾连忙将新蒸的芋头塞进她手里,翠绿裙摆沾着灶灰:“快尝尝这个,苏晚凝说边疆的将士最爱热乎吃食。”五姐醉梦红蜷在藤椅上,火红披风裹着打盹的狸花猫,漫不经心道:“冯广坪运来的新茶,泡栗子正合适。”

午后,四姐醉梦青戴着银蛇纹护甲,慢条斯理擦拭药箱:“商队带回的雪莲花,治寒症最是有效。”六姐醉梦兰从书斋探出头,蓝色长衫沾着墨渍:“南宫润来信说,京城的书院要办诗会,邀咱们去赏菊。”醉梦香坐在葡萄架下,指尖抚过聂少凯新到的信,画中戴着斗笠的豹子正给沙枣树浇水,旁边写着:“听说江南的菊有绿如翡翠的,等我回来共赏。”

暮色浸染屋檐时,醉府飘起袅袅炊烟。九姐妹围坐在石桌旁,啃着八妹猎回的野兔,听七妹弹唱新编的曲子。醉梦香望着跳动的烛火,忽然想起出征那日聂少凯披风上的霜花。夜风掠过她鬓边的步摇,将姐妹们的笑闹声送向缀满星子的夜空,而廊下那盆沙枣苗,正悄悄冒出嫩绿的新芽。

初雪飘落的清晨,醉府的琉璃瓦覆上一层银霜。醉梦香裹着新缝的鹅黄貂绒斗篷,蹲在廊下给沙枣树苗系草绳,指尖冻得发红却不肯停歇。九妹醉梦泠举着暖手炉蹦跳着跑来,粉衣上的雪绒花刺绣沾着细碎冰晶:“大姐快看!‘归’在鱼缸里吐的泡泡都结成冰珠了!”

“傻丫头,莫要冻着。”七妹醉梦紫倚着朱红廊柱轻笑,紫色狐裘领口缀着的银铃铛随着动作轻响,手中捧着纳兰京新赠的嵌宝石手炉,“西域进贡的暖炭,分你半盒?”话音未落,八妹醉梦熙踩着积雪冲进来,白色劲装落满雪粒,狼形护腕上还挂着串冰棱:“城外的冰面能走人了!觅风说要教我们冰上练剑!”

厨房里蒸腾着白雾,二姐醉梦甜正踮脚往蒸笼里放胡萝卜饺子,橙色头巾上沾着面粉:“燕子严最爱吃我包的金元宝饺,这次多蒸些给他寄去!”三姐醉梦艾蹲在灶台前,翠绿裙摆扫过新劈的柴火,往铜锅里添着山药羊肉汤:“苏晚凝说边疆的冬天滴水成冰,这热汤最能驱寒。”五姐醉梦红抱着狸花猫斜靠在门边,火红披风拖在地上,懒洋洋道:“冯广坪送来的红枣,炖汤正合适。”

午后,四姐醉梦青戴着银蛇纹护甲,慢条斯理地研磨草药:“用雪水熬制的冻疮膏,给戍边的将士送去最管用。”六姐醉梦兰缩在暖阁里,蓝色夹袄裹着毛毯,誊写新得的边塞诗集:“南宫润说这些诗在京城传阅甚广,少凯看了定会欢喜。”醉梦香坐在窗前,就着跳动的烛火展开聂少凯的信,画中穿着棉袄的豹子正往火盆里添柴,旁边字迹被雪水晕染:“这里的雪比江南的柳絮还密,真想看看你雪中的模样。”

暮色降临时,醉府亮起盏盏红灯笼。九姐妹围坐在烧得通红的地龙旁,八妹烤着刚猎来的山鸡,七妹弹起琵琶唱起新曲。醉梦香望着跳动的火苗,忽然想起出征那日聂少凯披风上的霜花。夜风卷着细雪扑在窗纸上,而她怀中的豹纹锦囊,被捂得温热。

惊蛰那日,醉府后院的沙枣树苗抽出了新芽,嫩黄的叶片在春风里轻轻摇晃。醉梦香蹲在陶盆边,鹅黄裙裾扫过刚松过的泥土,正小心翼翼地给树苗浇水。九妹醉梦泠抱着装满鱼食的小陶罐蹦蹦跳跳跑过来,粉衣上绣着的小鲤鱼随着步伐摆动:“大姐!‘归’在水里游得可欢快了,是不是知道春天来了?”

“傻丫头,鱼儿哪懂这些。”七妹醉梦紫摇着鎏金酒壶走来,紫色纱裙上的九尾狐暗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不过纳兰京送来了西域的香料,说是能熏走春困。”话音未落,八妹醉梦熙风风火火地闯进来,白色劲装沾满草屑,狼形护腕上还别着朵刚摘的野花:“城外的桃花都开了!觅风说要带我去山顶看日出!”

厨房里飘出阵阵香气,二姐醉梦甜系着绣着雄鸡的围裙,正将 freshly 出锅的香椿炒蛋装盘,橙色头巾歪歪斜斜地戴着:“燕子严来信说想吃家乡菜,这次多做些给他寄去!”三姐醉梦艾在一旁往竹篮里装新采的春笋,翠绿裙角沾着露水:“苏晚凝说商队要路过边疆,正好把这些捎给他。”五姐醉梦红懒洋洋地躺在藤椅上,火红披风裹着打盹的狸花猫,漫不经心道:“冯广坪送来的新茶,配着春饼吃正好。”

午后,四姐醉梦青戴着银蛇纹护甲,在廊下晾晒药材:“春天湿气重,这些草药能派上大用场。”六姐醉梦兰坐在石桌前,蓝色长衫沾着墨渍,正给南宫润写回信:“他说京城的牡丹开得正好,邀我们去赏花呢。”醉梦香坐在窗边,翻开聂少凯新到的信,画中穿着短打的豹子正追着蝴蝶,旁边写着:“这里的春天来得晚,不过我已经开始攒钱,想给你买江南最好看的花簪。”

暮色渐浓时,醉府飘起袅袅炊烟。九姐妹围坐在庭院里,吃着八妹烤的野兔肉,听七妹弹唱新编的曲子。醉梦香望着天边的晚霞,忽然想起出征那日聂少凯说的话。春风拂过她鬓边的步摇,带来阵阵花香,而廊下的沙枣树苗,在夜色中又悄悄长高了一截。

立夏的蝉鸣撕开暑气时,醉府的葡萄架已爬满翠绿藤蔓。醉梦香坐在廊下缝制豹纹箭囊,鹅黄裙裾垂落石阶,金线在阳光下勾勒出凌厉的爪痕。九妹醉梦泠顶着荷叶帽跑来,粉衣后背洇着汗渍:“大姐!‘归’学会顶球了!快来看!”

“莫要胡闹。”七妹醉梦紫半倚在美人靠上,紫色纱衣绣着的九尾狐随风轻颤,手中团扇摇出西域香料的气息,“纳兰京送来的冰酪快化了,再不去抢可就没了。”话音未落,八妹醉梦熙的吆喝声穿透热浪,白色劲装沾满草屑,狼形护腕缠着新采的葛藤:“后山的杨梅熟了!觅风说能摘两筐!”

厨房飘出酸甜的梅子香,二姐醉梦甜踮脚够着屋檐下的腌菜缸,橙色头巾歪在脑后:“燕子严说军中缺开胃小菜,这些梅子正合适!”三姐醉梦艾蹲在灶台边,翠绿裙摆扫过新收的艾草,往陶瓮里铺着薄荷叶:“苏晚凝来信说商队遇了旱路,得备些消暑药。”五姐醉梦红斜倚在竹榻上,火红披风裹着酣睡的狸花猫,指甲敲着瓷碗:“冯广坪运来的西瓜,冰镇后切着吃才痛快。”

四姐醉梦青戴着银蛇纹护甲,将晒干的草药分装成包:“藿香配薄荷,泡水最是解暑。”六姐醉梦兰缩在阴凉处,蓝色长衫下摆沾着墨点,正往信笺上画小老鼠偷西瓜的图案:“南宫润说书院要办消暑诗会,邀我们去玩呢。”醉梦香展开聂少凯的新信,画中披甲的豹子举着半个西瓜,旁边字迹被汗水晕染:“这边热得盔甲都发烫,真想尝尝你腌的酸梅。”

暮色浸染屋檐时,醉府的井水湃着新鲜瓜果。九姐妹围坐在葡萄架下,八妹啃着杨梅讲述摘果时的惊险,七妹弹着琵琶唱起塞外民谣。醉梦香望着夜空中闪烁的星子,忽然想起出征那日聂少凯披风扬起的弧度。夜风掠过廊下悬挂的驱蚊香囊,带着草木清香,而她膝头的箭囊,已快绣完最后一针。

初秋的雨丝裹着桂花香,淅淅沥沥地洒在醉府的黛瓦上。醉梦香撑着绘有豹纹的油纸伞,鹅黄裙摆掠过湿漉漉的青石板,蹲在廊下查看沙枣树苗。历经一夏的生长,树苗已有半人高,嫩绿的叶片上挂着晶莹的雨珠。

“大姐!快看!”九妹醉梦泠举着荷叶当伞,粉衣下摆沾满泥水,怀里却紧紧护着个小鱼缸,“‘归’生小鱼了!我给它们取名叫‘盼’和‘念’!”

七妹醉梦紫倚在朱漆廊柱旁,紫色纱裙上的九尾狐图腾被雨水浸得愈发鲜艳,她晃了晃手中的乌木匣:“纳兰京送来的西域香料,说是混着桂花做成香膏,能防秋燥。八妹还在和觅风冒雨练武,真是不要命了。”

话音刚落,八妹醉梦熙的笑声穿透雨幕。她白衣被雨水浇得透湿,狼形护腕在雨中泛着冷光,正和觅风比试拳脚:“这点雨算什么!等哪天去了边疆,还要在雪里打一场!”

厨房内蒸腾着热气,二姐醉梦甜正往蒸笼里放新做的桂花糕,橙色头巾上沾着面粉:“燕子严最爱这口,这次多做些,让商队捎过去。”三姐醉梦艾蹲在灶台边,翠绿裙角蹭上了煤灰,正用荷叶包着 freshly baked 的栗子饼:“苏晚凝说边疆的秋凉得很,这些热乎点心最能暖胃。”

五姐醉梦红懒洋洋地躺在摇椅上,火红披风裹着打盹的狸花猫,指尖夹着冯广坪送来的新茶:“这雨下得正好,最适合窝着喝茶。”四姐醉梦青戴着银蛇纹护甲,有条不紊地将药材分类:“秋雨易生寒,得备些驱寒的汤药。”六姐醉梦兰缩在窗边,蓝色长衫沾着墨迹,正往信笺上画小老鼠抱着桂花的图案:“南宫润说京城的秋菊展快开了,邀我们去赏菊呢。”

醉梦香坐在窗前,就着昏黄的烛光展开聂少凯的来信。信纸上的字迹被汗渍晕染,画着一只戴着斗笠的豹子在雨中行军,旁边写着:“这边的雨夹着沙,呛得人难受。真想念江南的桂花香,还有你煮的姜茶。”

窗外,雨声渐密,姐妹们的笑闹声与雨声交织在一起。醉梦香轻轻抚摸着信纸上的画,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知道,在遥远的边疆,有个人也在思念着此刻的江南,此刻的醉府,还有此刻的她。

次日清晨,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醉府,露水在沙枣树苗的叶片上折射出细碎光芒。醉梦香刚给"盼"和"念"换完水,就听见前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八妹醉梦熙白衣上还沾着昨夜的雨水,狼形护腕随着奔跑叮当作响:"大姐!商队的人说,见到少凯哥了!"

整个庭院瞬间热闹起来。二姐醉梦甜举着没摘的围裙从厨房冲出来,橙色头巾歪到一边:"快说快说!他吃得可好?有没有受伤?"三姐醉梦艾攥着刚采的桂花,翠绿裙摆扫落满地金黄:"信上不是说那边冷,他添衣裳了没?"

商队的老车夫擦着汗,从行囊里掏出个油纸包:"这是少将军让我转交的,说是江南难寻的胡杨蜜。"油纸层层展开,露出个古朴的陶罐,罐身用炭笔歪歪扭扭画着只叼着蜜罐的豹子。醉梦香指尖轻触那画,仿佛能看见聂少凯在营帐里专注作画的模样。

七妹醉梦紫晃着鎏金酒壶凑过来,紫色纱裙上的九尾狐随着动作若隐若现:"纳兰京前日得了幅塞外风光图,明日送来给你解闷。"九妹醉梦泠抱着鱼缸,粉衣上的鱼鳞刺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等少凯哥哥来了,我要让他看'归'一家!"

午后,醉梦香坐在葡萄架下,拿出珍藏的豹纹锦囊。里面的平安符已有些陈旧,却依然带着熟悉的气息。她取出笔墨,想给聂少凯回信,却又不知从何写起。这时,四姐醉梦青戴着银蛇纹护甲走来,往她杯中添了盏新泡的桂花茶:"想说的话,慢慢写就好。"

暮色渐浓时,醉府飘起袅袅炊烟。六姐醉梦兰从书斋出来,蓝色长衫沾着墨渍:"南宫润来信说,京城有人将少凯哥他们的事迹编成了话本。"五姐醉梦红抱着狸花猫,火红披风扫过石阶:"冯广坪说明日带我们去看新搭的戏台,说不定能听到呢。"

夜里,九姐妹围坐在庭院中。八妹讲着从商队听来的边疆趣事,七妹弹着琵琶伴奏,九妹举着自制的鱼形灯笼,映得众人脸上都是暖融融的光。醉梦香望着天上的明月,忽然想起聂少凯出征那日说的话。她低头轻抚膝上的豹纹锦囊,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月光如水,洒在醉府的每一个角落。沙枣树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锦鲤"归"一家在鱼缸里欢快游动,一切都是那么宁静而美好。她知道,无论相隔多远,总有一天,那个披着玄色披风的身影,会再次出现在西子湖畔,与她共赏江南的繁花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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