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穿越重生 > 合欢如醉 > 第36章 番外十五

合欢如醉 第36章 番外十五

作者:泠善然 分类:穿越重生 更新时间:2025-02-05 15:19:24 来源:文学城

月下大姐醉梦香倚着雕花木栏,鬓边金步摇轻晃,眸光流转间望向聂少凯,朱唇微启:"爱上你如果是我的劫数..."尾音袅袅,似嗔似叹,惊起檐下栖息的夜莺,扑棱棱掠过满园繁花。

烛火摇曳的绣房内,大姐醉梦香指尖抚过聂少凯赠予的玉珏,鬓间银簪随着低首的动作轻晃,抬眸望进那双深情的眸子,朱唇轻启:"聂少凯,爱上你如果是劫数..."话音未落,窗外忽起夜风,卷着满院蔷薇香漫入纱帐。

暮春的西子湖笼着层薄雾,醉府西角的梦香阁飞檐垂着鲛绡帘,檐角铜铃被穿堂风拨得叮咚作响。醉梦香斜倚在湘妃竹榻上,鹅黄色襦裙绣着金线勾勒的豹纹暗纹,鬓边两朵新鲜折下的蔷薇衬得人面比花娇。她执起白玉盏轻抿碧螺春,目光却追着窗外摇曳的花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

雕花木门轻响,聂少凯携着一身蔷薇香踏入院落。玄色锦袍腰间系着墨玉螭纹佩,剑眉下那双桃花眼含着融融笑意,却在望见女子眉间若有似无的愁绪时凝成一抹心疼。他跨步上前,广袖带起的风惊散了案上未写完的诗笺,长臂一揽便将人裹进绣着金线云纹的披风里。

"又在想什么?"聂少凯的指腹轻轻擦过她耳后朱砂痣,那处肌肤细腻温热,"今日去绸缎庄,特意寻了匹金线蜀锦,与你这襦裙倒是相称。"话音未落,怀中的人便轻轻哼了声,白玉盏搁在矮几上叮咚作响:"不过是些身外之物,倒不如..."尾音被聂少凯指尖温柔按住,他俯身时身上龙涎香混着蔷薇气息扑面而来。

醉梦香睫毛轻颤,抬眸撞进那双盛满星河的眸子。聂少凯指尖抚过她泛红的脸颊,忽然将人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闷闷开口:"那日你说'爱上你如果是劫数',可知我这几日辗转难眠?"窗外忽然掠过两只交颈的白鹭,惊起满池涟漪,他收紧手臂的力道似要将人揉进骨血,"醉家九姝各有奇遇,可我聂少凯此生只认你这朵带刺的蔷薇。"

醉梦香指尖攥紧他胸前衣襟,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唇角终于勾起一抹笑。远处传来二姐醉梦甜与燕子严调笑的声音,混着三姐醉梦艾抚琴的叮咚声,在暮色渐浓的西子湖畔织成一张温柔的网。聂少凯低头轻吻她发旋,在她耳边郑重低语:"待荷花开遍半湖时,我便求娶你过门,此后岁岁年年,风雨同归。"

三月的西子湖褪了雾霭,暖阳将粼粼波光筛成碎金,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醉梦香的鲛绡裙摆上。她跪坐在铺着鹅黄软缎的矮榻上,案头摊开素绢,腕间金铃随着执笔的动作轻响,笔尖正勾勒着豹纹上流转的金线。忽然一阵穿堂风卷起纱幔,几片玉兰花瓣翩跹落进墨砚,晕开点点淡痕。

"又在琢磨新花样?"聂少凯的声音裹着满袖春光漫进来,玄色锦袍下摆掠过门槛时带起淡淡龙涎香。他手中攥着刚折的玉兰花枝,枝桠上还凝着晨露,见她歪头瞧过来,桃花眼里笑意更浓,"这朵开得正好,比你案头的胭脂还要娇三分。"

醉梦香轻哼一声,将狼毫搁在笔洗里,橘色指尖点了点他手背:"公子的嘴越发像二姐养的巧嘴八哥了。"话虽这么说,却任由他欺身过来。聂少凯指尖绕着她垂落的一缕青丝,另一只手将玉兰别进她鬓边,发间金步摇随着动作轻晃,在她耳侧投下细碎的影。

"往后每年今日,都要为你簪花。"聂少凯忽然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耳垂,"晨起为你画眉,入夜伴你描样,待你绣完这百幅豹纹图..."话音未落,楼下忽然传来清脆的笑声,是醉梦甜与燕子严在廊下斗草,醉梦艾的琴声也顺着风飘上来,叮咚如清泉击石。

醉梦香心头泛起涟漪,抬眸时正对上那双盛着星河的眸子。聂少凯骨节分明的手覆上她描摹纹样的指尖,将笔重新塞进她掌心,却不肯松开半分:"当心墨汁弄脏了手。"他的掌心带着薄茧,却将她的手护得妥帖,"若这便是劫数,倒希望老天爷将这劫数,从春分到冬至,算得再长些。"

窗外玉兰簌簌,几片花瓣落在未干的绢画上,与她笔下的豹纹相映成趣。远处传来醉梦熙练剑时的清喝,混着醉梦泠银铃般的笑声,在西子湖畔织成一张温柔的网。醉梦香忽然轻笑出声,笔尖轻点在聂少凯手背,染开小小墨痕:"既如此,公子可要说话算话。"

暮春的风裹着柳絮掠过西子湖,湖面泛起细密的涟漪,将对岸柳影揉碎成浮动的绿绸。醉府绣楼的窗棂半敞着,八幅泥金湘妃竹帘垂落,筛下斑驳的光影,在醉梦香鹅黄色的裙裾上跳跃。她跪坐在铺着虎皮毯的矮榻上,素绢上已勾勒出半幅豹纹图腾,金粉在日光下流转,恍若真有一头猛兽蛰伏其中。

"当心扎了手。"聂少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他手中握着白玉茶盏,玄色锦袍袖口绣着暗纹云雷,腰间墨玉螭纹佩随着步伐轻晃。见她跪坐的姿势有些僵硬,便屈身将茶盏搁在案头,宽大的手掌覆上她纤弱的肩头,"画了两个时辰,也不知歇一歇。"

醉梦香偏头躲过他按揉的手指,发间新簪的玉兰轻颤,"昨儿你说绸缎庄进了银丝雪纺,可还记得?"尾音带着猫儿似的狡黠,眼波流转间,指尖蘸了朱砂,在绢上点出豹眼的神韵。聂少凯望着她专注的侧脸,喉间溢出轻笑,忽然伸手握住她执笔的手腕,温热的掌心将她整只手包裹住。

"这般握笔,如何画得出神韵?"他俯身时龙涎香混着玉兰气息将她笼罩,另一只手轻轻调整她的握笔姿势,"需得稳而不僵,柔中带刚。"醉梦香耳尖发烫,正要反驳,却见笔尖在他引导下,竟在豹纹边缘勾出流畅的弧线。远处传来醉梦红与冯广坪调笑的声音,夹着醉梦兰翻阅书卷的沙沙声,穿过雕花窗棂飘进来。

"瞧,这样便好看许多。"聂少凯的声音低低擦过耳畔,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她掌心的薄茧。醉梦香心跳漏了一拍,想要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案头茶盏腾起袅袅白雾,氤氲了她泛红的脸颊。"往后每日教你习字作画。"他忽然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从晨露未晞,到月满西楼。"

窗外传来醉梦熙舞剑时的清喝,剑锋破空声混着醉梦泠银铃般的笑闹。醉梦香望着绢上栩栩如生的豹纹,忽然轻笑出声,"若这般算劫数,倒盼着这劫数..."话音未落,聂少凯已用吻封住她的唇,玉兰花瓣簌簌落在他们交叠的手背上,将未说完的话,酿成了唇齿间缠绵的蜜。

忽有一阵骤雨敲窗,淅淅沥沥的雨声惊得醉梦香手中狼毫微颤,在素绢上洇开一小团金墨。聂少凯眼疾手快地托住她腕子,另一只手已取过丝帕拭去墨迹,"当心脏了这双能绣出活物的手。"他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她腕间红绳,那是前日她亲手编的,说是要系住贪玩的"小豹子"。

楼下传来醉梦甜清脆的惊呼,夹杂着燕子严温声哄劝:"当心别碰倒了新孵的雏鸡!"紧接着是醉梦艾抱琴而过的脚步声,琴弦轻响如珠落玉盘。醉梦香望着窗外被雨水洗得发亮的玉兰树,叶尖垂落的水珠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她忽然想起幼年时,自己化作豹形在雨中追逐猎物的模样,那时可不曾想过,会有这么一个人,愿意为她收敛起利爪,披上温柔的绸衫。

"在想什么?"聂少凯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见她发间玉兰花沾了雨意,越发显得莹白如玉。他抬手替她拂去花瓣上的水珠,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泛红的耳垂,"莫不是在想如何把我这只'旱鸭子'画进你的图腾?"话音未落,醉梦香已笑着拍开他的手,"你若肯老老实实当一回模特,倒可考虑给你添条豹尾。"

雨声渐歇,天边裂开一道金红晚霞。醉梦香忽然挣脱他的怀抱,趿着绣鞋跑到廊下。雨后的空气裹着泥土与蔷薇的芬芳,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时正撞见聂少凯倚在门框处含笑望她。他玄色衣摆被风吹起,腰间玉佩在霞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恍若画中走出的仙人。

"明日去湖上泛舟?"聂少凯走近时带起一阵风,将她鬓边碎发吹得凌乱,"听说湖心岛的野蔷薇开得正好。"醉梦香指尖绕着发梢,想起昨夜梦中,自己化作豹女在蔷薇丛中穿梭,身后总有一抹玄色身影追随。她别过脸去,耳尖却红得厉害:"若遇上暴雨,你这地主家的公子可要自己游回来。"

远处传来醉梦熙与觅风切磋剑术的呼喝,铁剑相交声惊起一滩白鹭。聂少凯忽然伸手将她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是触碰易碎的琉璃:"那时便化作一叶扁舟,载着我的小豹子躲进荷花深处。"他说这话时,眸中映着晚霞,也映着她逐渐荡漾开的笑意。

晚霞渐散时,醉府后厨飘来阵阵甜香。醉梦香鼻尖微动,忽地挣脱聂少凯的怀抱:“是娘在做桂花糕,去晚了八妹又要抢光!”鹅黄裙裾扫过青石板,发间玉兰花簌簌而落。聂少凯望着她灵动的背影轻笑,弯腰拾起花瓣揣入袖中,才慢悠悠跟上去。

转过游廊,正撞见醉梦甜踮脚往灶台上够,橙色裙摆险些扫到火塘。燕子严半跪着扶住她的腰,语气又急又柔:“当心烫着!我来取便是。”醉梦艾蹲在一旁,翠绿裙角沾着草屑,正专注地往糕点上缀新鲜茉莉。苏晚凝手持蒲扇候在旁,见两人过来,挑眉笑道:“聂公子再不来,你家香丫头可要被桂花糕勾走魂了。”

醉梦香脸颊发烫,伸手去抢竹筛里的糕点,却被聂少凯拦住手腕。他接过林秀琪递来的青瓷碟,挑了块最精致的桂花糕,吹凉后递到她唇边:“小心烫。”周围顿时响起起哄声,醉梦红晃着酒红色裙裾凑过来,指尖点着聂少凯的胸膛打趣:“哟,我们大姐何时成了瓷娃娃?”冯广坪赶紧拉住爱人,生怕她闹得过火。

忽听得前厅传来琅琅读书声,原是醉合德在教九妹习字。醉梦泠粉衣半掩在屏风后,悄悄冲聂少凯比了个鬼脸。觅两哥哥立在案边研墨,墨香混着糕点甜香在空气中流淌。醉梦青盘坐在廊下抚琴,青色纱衣随风轻扬,何童倚着廊柱轻声和诗,惊起梁间燕子扑棱棱乱飞。

夜色渐浓时,醉梦香倚在聂少凯肩头数星星。西子湖的夜风裹着水汽拂来,吹得她发间金铃轻响。“那日你说要护我岁岁平安...”她忽然开口,声音比蝉翼还轻,“若真有风雨,你会不会后悔?”聂少凯低头吻去她眉间的忧愁,怀中女子化作豹形时的矫健身姿与此刻的柔软重叠:“若爱上你是劫数,我倒盼着这劫数,漫长得像这满天星河。”

翌日清晨,薄雾还未散尽,醉梦香便被檐下的喧闹声唤醒。她披着鹅黄寝衣推开雕花窗,只见聂少凯正立在院中的杏树下,玄色锦袍被晨风掀起一角,手中竹篮里盛满带着晨露的野蔷薇。八妹醉梦熙握着木剑靠在廊柱上,白色劲装沾满草屑,正朝聂少凯挤眉弄眼:“姐夫这是要学戏文里的书生抛绣球?”

“就你嘴贫。”醉梦香抿嘴轻笑,发间松散的玉簪随着动作轻晃。聂少凯仰头望见她朦胧睡眼下藏着的笑意,扬了扬手中的竹篮:“说好去湖心岛,倒让我等成了望夫石。”话音未落,二楼窗口探出醉梦红的脑袋,酒红色纱裙随意披着,怀中还抱着打盹的狸花猫:“聂公子莫急,香丫头晨起总要对着铜镜和她的豹子纹样较劲半个时辰。”

待醉梦香换好绣着金线豹纹的襦裙下楼,聂少凯已将野蔷薇编成花环。粉白花瓣衬着他修长的手指,倒像是画中仙童。“过来。”他朝她招招手,眼中含笑,“总说我嘴像巧嘴八哥,今日便学回匠人。”说着将花环轻轻戴在她发间,指尖不经意掠过她泛红的耳垂,“比我昨日摘的玉兰,倒是多了几分野趣。”

此时后院传来醉梦甜的惊呼,夹杂着燕子严无奈的劝哄:“当心雏鸡着凉!”三姐醉梦艾抱着七弦琴匆匆跑过,翠绿裙摆扫落几片杏花,苏晚凝跟在身后,手中还拎着琴谱。四姐醉梦青盘坐在游廊上,青色纱衣半掩,正给何童展示新画的蛇形纹样。六姐醉梦兰倚着门框看书,蓝色裙角垂在石阶上,南宫润立在一旁,时不时为她拂去落在书页上的花瓣。

“磨蹭什么!”醉梦熙挥着木剑跳过来,白色披风猎猎作响,“再不走,风哥哥又要念叨我误了出城时辰。”九妹醉梦泠从门后探出脑袋,粉红色襦裙沾满糕点碎屑,觅两哥哥正拿着帕子追在她身后。醉梦香望着热闹的庭院,心中泛起暖意,伸手挽住聂少凯的胳膊:“走吧,莫要让某人真成了‘望夫石’。”

湖畔的画舫早已备好,聂少凯扶着她上船时,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船桨划破薄雾,惊起一群白鹭。醉梦香倚在船舷边,望着水中自己与聂少凯交叠的倒影,忽然想起昨夜他说的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发间蔷薇花环,她转头看向身旁专注撑船的人,唇角勾起一抹笑。若这平淡日子便是劫数,倒希望时光就此停驻,让这温柔的“劫”,再长些,再久些。

画舫缓缓驶入湖心,薄雾渐散,露出满岛绯红的野蔷薇。醉梦香探出身,发间花环的花瓣随风轻颤,鹅黄裙裾被湖风鼓起,宛如一只振翅欲飞的金蝶。聂少凯见状,连忙伸手揽住她的腰,温热的掌心隔着绸缎传来:“当心跌进湖里,成了九妹的‘同类’。”

话音未落,船尾突然传来水花四溅声。醉梦泠提着湿漉漉的粉红色裙摆,正被觅两哥哥无奈地拽上船,发梢还挂着水珠:“姐夫莫要打趣我!分明是八姐故意晃船。”醉梦熙闻言,白色披风一甩,木剑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弧度:“谁让你偷吃我藏的桂花糕?”两人斗嘴间,惊得栖在芦苇丛中的野鸭子扑棱棱飞起。

醉梦香被逗得直笑,转身时撞进聂少凯含笑的目光。他指尖拂过她被风吹乱的鬓发,顺势将一朵飘落的蔷薇别在她耳后:“这岛上的花,倒不及你万分之一明艳。”耳尖泛红的醉梦香正要反驳,却见他已蹲下身,玄色锦袍扫过甲板,修长手指捏起她裙摆的金线:“仔细看,都沾了露水。”说着便掏出一方绣着云纹的帕子,轻轻擦拭绸缎上的水渍。

船头忽然传来清脆的琴音,醉梦艾的七弦琴已摆好,苏晚凝倚着船桅为她打着节拍。醉梦青盘坐在船头,青色纱衣随风飘动,手中毛笔蘸着湖水,在船板上画着蜿蜒的蛇纹。何童凑过去细看,惊道:“这纹路竟会随水痕流动!”不远处,醉梦甜正小心翼翼地捧着竹篮,里面新孵出的小鸡叽叽喳喳,燕子严半跪着护在旁边,生怕惊到这些小生灵。

醉梦红斜倚在船篷下,酒红色裙摆铺散开来,怀中狸花猫慵懒地打着呼噜。冯广坪从包袱里掏出一包炒货,笑着分给众人:“尝尝新炒的瓜子,配着这湖光山色正好。”醉梦兰低头看书,蓝色裙角垂在船舷边,南宫润默默将茶盏移到她伸手可及的位置,防止被风掀翻。

醉梦紫忽然指着远处:“看,那片云像不像狐狸?”紫色裙裾随风轻扬,纳兰京顺着她的手指望去,点头附和。醉梦熙已拉着觅风在船头比划拳脚,白色剑穗与觅风的长刀在阳光下交错,惊起粼粼波光。

醉梦香望着热闹的众人,又转头看向专注为她整理裙摆的聂少凯。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鼻梁高挺,唇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想起昨夜他说的“盼这劫数漫长”,她的心突然柔软得一塌糊涂,伸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聂少凯抬头,四目相对时,满湖春光都化作眼底的柔情蜜意。

画舫行至浅滩,芦苇丛中忽有几只翠鸟掠过,惊得醉梦泠趴在船舷边直拍手,粉色襦裙险些浸入湖水。觅两哥哥眼疾手快揽住她的腰,嗔怪道:“仔细又弄湿了衣裳。”话音未落,醉梦熙已踩着船头栏杆跃起,白色劲装猎猎作响,木剑精准挑落枝桠间惊飞的野雀,惹得众人齐声喝彩。

“莫要只顾着闹。”醉梦香笑着转身,发间蔷薇花环簌簌颤动,鹅黄裙上的金线豹纹在阳光下流转,“聂公子早前说湖心岛有百年古藤,不如弃舟登岸?”聂少凯应声将船锚抛入水中,玄色锦袍下摆扫过甲板时,伸手稳稳托住她的腰。指尖相触的刹那,醉梦香耳尖发烫,却见他目光灼灼:“当心踩滑,摔疼了我的小豹子。”

岸边野蔷薇开得肆意,粉白花瓣落在醉梦甜的橙色裙摆上。她正蹲在草丛中逗弄新捉的蟋蟀,燕子严半跪着为她拨开垂落的花枝,眼神比春日暖阳更柔。醉梦艾怀抱七弦琴,翠绿裙角沾满草屑,突然指着远处惊呼:“快看!藤蔓上结着野莓果!”苏晚凝闻言立刻解下腰间布囊,小跑着去采摘。

醉梦红倚在古藤下打盹,酒红色裙摆铺成艳丽的毯,怀中狸花猫突然弓起脊背炸毛——原是醉梦兰蹲在旁边,蓝色裙角垂在枯叶堆里,正用树枝戳弄蚁穴。南宫润无奈地替她挽起发辫,将抄录的书卷垫在她膝头。醉梦紫晃着紫色裙摆凑过来,指尖捏着朵野雏菊:“这花色倒衬二姐的衣裳。”纳兰京默默取出腰间香囊,将花瓣仔细收了进去。

“小心藤蔓!”何童突然拽住醉梦青的青色纱衣。只见她正踮脚临摹古藤扭曲的纹路,足尖堪堪悬在土坑边缘。四姐回眸轻笑,腕间银铃随着动作轻响:“这虬结的模样,倒像极了盘蛇。”八妹醉梦熙早已攀上藤蔓顶端,白色披风在风中翻卷,朝觅风挥舞木剑:“敢不敢比试谁先摘到最高处的野果?”

醉梦香仰头望着斑驳树影,忽觉肩头一沉。聂少凯将披风轻轻覆在她身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起风了。”他伸手摘下她发间枯萎的蔷薇,又别上朵带着晨露的新花,“早知该带画具,将这满岛春色,连同我的小豹子一并收进画里。”醉梦香脸颊发烫,正要开口,远处忽然传来醉梦泠的欢呼——觅两哥哥托着她的腰,终于够到了最高处的野莓。

笑声惊起满林飞鸟,夕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醉梦香望着追逐打闹的姐妹与各自的恋人,忽然想起昨夜灯下,聂少凯认真描摹她眉眼的模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披风上的暗纹,她唇角扬起笑意。若这琐碎却温暖的日常便是劫数,她甘愿溺在这温柔的牢笼里,岁岁年年,再不逃离。

暮色渐浓时,众人寻了处背风的草甸歇脚。醉梦香倚着聂少凯铺开的狐皮软垫,鹅黄裙裾垂落在野蔷薇丛中,发间新换的茉莉随着晚风轻颤。聂少凯跪坐在她身侧,玄色锦袍下摆沾满草屑,正将刚烤好的鱼小心剔去刺:“尝尝,比醉仙楼的厨子如何?”

“倒是有几分野趣。”醉梦香咬下一口鱼肉,忽见二姐醉梦甜举着沾满炭灰的木签追着燕子严跑,橙色裙摆扫过篝火,惊起一串火星。“别跑!这烤焦的玉米明明是你弄的!”醉梦甜气鼓鼓的模样逗得众人忍俊不禁,惹得醉梦艾抱着七弦琴笑得直不起腰,翠绿裙摆下露出的绣鞋沾满泥点。

“当心琴弦。”苏晚凝眼疾手快扶住晃动的琴身,顺手将新摘的野莓塞进醉梦艾嘴里。四姐醉梦青盘坐在火堆另一侧,青色纱衣被火光照得透亮,正缠着何童猜灯谜:“‘身穿青衫无寸功,盘身只为待春风’,你且猜猜是何物?”书生望着她狡黠的笑眼,耳尖泛红:“自然是...娘子的蛇形发簪。”

醉梦红突然发出一声低呼,酒红色裙摆下钻出只灰毛野兔。她猫着腰追了两步又停住,怀中狸花猫却“嗷呜”一声窜了出去。冯广坪连忙起身拦住乱窜的家禽,草帽歪戴在头上:“姑奶奶们,可别把我的烤鸡惊飞了!”远处醉梦兰蹲在枯树桩旁,蓝色裙角被露水浸湿,正兴致勃勃地观察树洞中的松鼠,南宫润举着油纸伞默默替她挡着飘落的花瓣。

“看那边!”醉梦紫突然指着天空。紫色裙裾在火光中翻飞,她怀中抱着纳兰京脱下的裘袍——七妹体质畏寒,豪门公子早将御寒之物备齐。只见夜空中划过几道流星,醉梦泠立刻拽着觅两哥哥许愿,粉红色襦裙沾满草汁:“我要永远和大家在一起!”

醉梦熙却握着木剑跳上岩石,白色披风猎猎作响:“待我闯荡江湖归来,定要带天下奇珍给你们!”觅风倚在她身旁,长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眼底却满是笑意:“先顾好自己别迷路吧。”

篝火噼啪作响,醉梦香望着热闹的众人,忽觉肩头一沉。聂少凯将披风又紧了紧,下巴轻轻蹭着她发顶:“冷么?”他身上的龙涎香混着草木气息,让人心安。醉梦香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腰间的墨玉螭纹佩:“若每日都能这般...”话未说完,聂少凯已低头吻住她的发旋:“会的,岁岁年年,皆如今日。”远处传来醉梦甜新学的小调,歌声混着虫鸣,将夜色酿得愈发温柔。

月至中天时,篝火渐弱,众人围坐成圈。醉梦艾轻抚七弦琴,《春江花月夜》的曲调裹着花香流淌在夜风中。醉梦甜倚着燕子严,橙色裙摆上沾着烤玉米的碎屑,正跟着旋律哼歌,发间的雏鸡造型银饰随着晃动轻响。苏晚凝往火中添了几块干柴,火星迸溅时,醉梦青眼疾手快用青色纱袖护住何童的书卷,调侃道:“莫让你的墨宝成了灰烬。”

醉梦红忽然从包袱里翻出几盏纸灯笼,酒红色裙摆扫过草地:“来玩个新鲜的!”她指尖灵巧地将灯笼撑开,狸花猫好奇地扑咬垂落的流苏,惹得冯广坪手忙脚乱去护。醉梦兰捧着南宫润递来的桂花酿,蓝色裙角浸在溪水中,眼睛亮晶晶地提议:“将灯笼放进溪里,看谁的漂得最远?”纳兰京已默默为醉梦紫系紧披风,紫色裙裾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我要第一个放!”醉梦泠跳起来,粉红色襦裙沾着草汁,被觅两哥哥稳稳托上肩头。醉梦熙将木剑往地上一插,白色劲装猎猎作响:“比就比,输的人明日替我打扫兵器!”话音未落,众人已纷纷点亮灯笼。暖黄色的光晕映着湖面,宛如繁星坠入西子湖,纸灯笼载着欢笑声顺流而下。

醉梦香望着漂浮的灯笼,忽然被聂少凯拉到一旁。他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玄色锦袍在月光下泛着暗纹:“方才烤肉时偷偷留的,知道你爱吃甜。”剥开油纸,露出两枚裹着糖霜的烤果子,在夜色中闪着晶莹的光。“小心烫。”他吹了吹果子,递到她唇边,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发烫的脸颊。

远处传来醉梦甜的惊呼声——她的灯笼撞上礁石,晃了晃竟卡在芦苇丛中。燕子严立刻脱了外衫要下水,被醉梦甜拽住:“使不得!水冷!”醉梦艾咯咯笑着指向对岸:“看,三姐的灯笼漂得最稳!”醉梦艾羞得往苏晚凝身后躲,翠绿裙摆扫过满地花瓣。

夜风渐凉,聂少凯将醉梦香裹进披风,两人并肩坐在溪边的青石上。她望着水中交叠的倒影,忽然想起初遇那日,自己化作豹形误入他的庄园,而他明明惊慌却仍温声安抚。指尖摩挲着他掌心的薄茧,醉梦香轻声道:“若这便是劫数...”话音未落,聂少凯已用吻封住她的唇,月光将两人的影子与摇曳的灯笼融成朦胧的画。对岸传来醉梦熙的笑骂,混着醉梦泠银铃般的歌声,在春夜中久久回荡。

返程的画舫上,众人带着满身星光与倦意。醉梦泠枕着觅两哥哥的腿沉沉睡去,粉色襦裙皱成一团,发间还别着半朵枯萎的野蔷薇。醉梦熙斜倚在船舷,白色劲装沾满草屑,木剑横在膝头,却破天荒地打着哈欠——方才在岛上与人比试拳脚,此刻连斗嘴的气力都没了。觅风默默将披风盖在她身上,长刀垂在身侧轻晃。

醉梦香半靠在聂少凯怀中,听着他胸口沉稳的心跳声。鹅黄裙上的金线豹纹被篝火熏得发暗,鬓边茉莉不知何时遗落,换来聂少凯新折的柳条编成的环。“困了?”他的声音裹着龙涎香拂过耳畔,掌心贴着她冰凉的指尖轻轻摩挲。不等她回答,聂少凯已从袖中取出个油纸包,里面躺着块完好的桂花糕——是临走时林秀琪偷偷塞进他手里的。

船尾突然传来醉梦甜的轻笑,橙色裙摆扫过聂少凯的锦靴。她怀里抱着新得的雏鸡,正被燕子严半哄半劝地擦着脸:“瞧这小花猫似的,明日带你去买胭脂。”醉梦艾抱着七弦琴蜷在角落,翠绿裙摆上沾着篝火灰烬,苏晚凝用帕子仔细擦拭琴弦,时不时往她嘴里塞颗野莓。

“快看!”醉梦红突然指着水面,酒红色裙摆差点扫翻船篷。她怀中狸花猫弓着背盯着水中倒影,冯广坪连忙扶住摇晃的酒壶,草帽歪得遮住半张脸:“姑奶奶,当心我的女儿红!”醉梦青盘坐在船头,青色纱衣被夜风吹得鼓起,正与何童低声争论着某句诗的出处,腕间银铃随着手势轻响。

醉梦兰倚着南宫润的肩头看书,蓝色裙角垂在船板上,书页间夹着的花瓣不时飘落。醉梦紫裹着纳兰京的裘袍打盹,紫色裙摆下露出绣着狐狸纹样的锦鞋。八妹突然翻身,木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惊得众人纷纷回头。醉梦泠迷迷糊糊坐起来,揉着眼睛嘟囔:“我还要吃烤野兔...”惹得满船人忍俊不禁。

聂少凯低头望着怀中快要睡着的醉梦香,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影,唇角还沾着桂花糕的碎屑。他伸手轻轻拭去,却被她无意识咬住指尖。“小豹子又磨牙了。”他低声轻笑,将人搂得更紧。画舫缓缓划过湖面,惊起的涟漪碎了满湖月光,也碎了醉梦香呓语中的呢喃:“聂少凯...别走...”夜色渐深,唯有船桨拨水的声音,与众人的笑闹声,在西子湖上悠悠回荡。

画舫缓缓驶入醉府专属的水埠,岸边灯笼次第亮起,晕开的暖光将众人的影子拉长又揉碎。醉梦香被聂少凯扶着下船时,瞥见母亲林秀琪倚在月洞门边,鬓边的银簪随着夜风轻颤,手中还捧着件新织的棉披风。父亲醉合德负手站在廊下,虽板着脸,可目光扫过女儿们沾着草屑的裙摆时,藏在袖中的手指却不自觉地动了动,似是想替谁整理歪斜的发饰。

“瞧瞧你们这副模样!”林秀琪佯装嗔怪,橙红色的裙裾掠过青石板,率先接过醉梦泠软趴趴的身子。九妹粉扑扑的脸上还沾着烤野果的糖渍,觅两哥哥局促地跟在身后,手里攥着她不知何时遗落的绣花鞋。醉梦甜怀中的雏鸡突然“叽叽”叫了两声,惊得燕子严慌忙伸手去护,橙色衣袖扫落了廊下悬挂的风铃,叮咚声惊醒了趴在横梁上打盹的狸花猫。

醉梦红歪头躲过乱窜的猫儿,酒红色裙摆扬起又落下,正巧勾住冯广坪腰间的钱袋。“当心!”农场主手忙脚乱地去抓,草帽却掉进了池塘,惊起满池锦鲤。醉梦艾被这阵仗逗得直笑,翠绿裙角扫过满地花瓣,怀中的七弦琴险些滑落,苏晚凝眼疾手快地扶住琴身,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泛红的指尖。

醉梦青盘坐在石阶上整理散落的画稿,青色纱衣被夜露洇得微透。何童蹲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用镇纸压住被风吹散的宣纸,突然轻呼:“快看!”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醉梦兰蹲在墙角,蓝色裙角沾满泥土,正用树枝引着一群蚂蚁搬运掉落的糕点碎屑。南宫润立在她身后,默默撑开油纸伞挡住墙角的湿气,衣摆却被夜风掀起,露出绣着卷云纹的里衬。

“八妹的剑!”醉梦紫突然指着湖面惊呼。紫色裙摆随风轻摆,她怀中抱着纳兰京的裘袍,豪门阔少已利落地脱了外衫,准备下水打捞。醉梦熙这才反应过来,白色劲装狼狈地黏在身上,挠着乱糟糟的头发嘟囔:“准是方才打瞌睡时掉的。”觅风无奈地摇头,解下腰间绳索抛向湖面,长刀在月光下划出冷冽的弧光。

醉梦香靠在聂少凯肩头,听着身后此起彼伏的笑闹声,鹅黄裙上的金线在灯笼下明明灭灭。聂少凯的掌心贴着她冰凉的手背,突然俯身耳语:“明日带你去看新孵的小豹子,是庄子上的母豹产的崽。”她睫毛轻颤,想起自己化作豹形时,他总是带着温热的鹿肉在竹林等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袖口的暗纹,醉梦香轻声道:“可别让它们抓伤了你。”

夜风裹着蔷薇香掠过回廊,将醉梦甜新学的小调送往远处。聂少凯揽着她往内院走,身后传来醉梦泠迷迷糊糊的梦呓,混着醉梦红与狸花猫的追逐声。屋檐下的灯笼明明灭灭,映着九姐妹歪斜的影子,在青石板上绘出一幅永不褪色的画。

晨光透过湘妃竹帘洒进梦香阁时,醉梦香被一阵细碎的响动惊醒。揉着惺忪睡眼支起身子,只见聂少凯正立在妆台前,玄色锦袍半敞着,腕间还沾着露水,手中小心翼翼摆弄着几支新折的芍药。察觉到她醒来,他转过身来,桃花眼里盛满笑意:“原想赶在你醒前插好花,倒被逮个正着。”

醉梦香披着鹅黄寝衣下榻,发间玉簪随着动作轻晃。昨夜篝火的烟味还残留在裙摆上,金线绣的豹纹却依旧鲜亮。她凑近妆台,见青瓷瓶里插着的芍药开得正好,花瓣上还凝着晶莹的露珠,不禁抿嘴笑道:“堂堂地主家公子,倒成了采花小厮。”

“只为博美人一笑。”聂少凯说着,从袖中取出个锦盒。打开时,里面躺着一对用银丝编成的豹形耳坠,豹眼处嵌着两粒圆润的琥珀,在晨光中泛着暖光。他轻轻为她戴上,指尖擦过她发烫的耳垂:“配你今日新裁的衣裳正合适。”

楼下忽然传来醉梦甜的惊呼:“我的雏鸡!谁把食盆打翻了?”紧接着是燕子严慌乱的脚步声,橙色裙摆扫过回廊的声音清晰可闻。醉梦香探头望去,只见二姐正叉着腰站在庭院里,发间的雏鸡银饰随着动作摇晃,而燕子严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收拾散落的粟米。

“又在闹?”醉梦艾抱着七弦琴经过,翠绿裙角沾着露水。她身后跟着苏晚凝,手中提着食盒,里面飘出桂花糕的甜香。四姐醉梦青盘坐在游廊上,青色纱衣半掩,正对着晨光临摹聂少凯带来的芍药,何童在一旁研墨,时不时偷瞄她专注的侧脸。

醉梦红迈着慵懒的步子走来,酒红色裙摆拖在地上,怀中狸花猫正伸着懒腰。“聂公子这耳坠倒是别致。”她挑眉打趣,指尖点了点醉梦香的脸颊,“不过要说巧思,还得看我给阿紫准备的生辰礼。”说着从袖中掏出个小布包,里面竟是用狐毛编成的香囊。

正说着,醉梦紫的声音从转角传来:“五姐又在自夸!”紫色裙裾翻飞间,她挽着纳兰京的手臂出现,豪门阔少手中捧着个檀木匣,隐约传来古琴的余韵。醉梦兰抱着一摞书卷匆匆跑过,蓝色裙角被风吹起,南宫润小跑着跟在后面,生怕她被绊倒。

“八妹九妹呢?”醉梦香突然问道。话音未落,就见醉梦泠拎着湿漉漉的裙摆从后院跑来,粉红色襦裙沾满泥水,觅两哥哥举着渔网追在后面:“当心着凉!快些换衣裳!”而醉梦熙正靠在墙角擦拭木剑,白色劲装沾着草屑,见众人望来,挑眉笑道:“今日可要去城外马场,谁要同去?”

聂少凯揽住醉梦香的腰,看她望着热闹的姐妹团嘴角带笑,低声道:“待日头再高些,带你去庄子上。”他的呼吸拂过她发顶,“小豹子们该饿了,你亲手喂的肉,它们总抢得凶。”醉梦香仰头看他,晨光为他的轮廓镀上金边,忽然想起昨夜他在耳畔的承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腰间的墨玉螭纹佩,她轻轻“嗯”了一声,心中泛起的暖意,比这春日的朝阳还要温柔。

盛夏蝉鸣最盛时,醉府后园的荷花池铺满了粉白花瓣。醉梦香斜倚在九曲回廊的美人靠上,鹅黄纱衣绣着金线豹纹,随着穿堂风轻轻鼓起。聂少凯坐在她身侧,手中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玄色锦袍下摆垂落在青石板上,惊起两只觅食的麻雀。

"当心晒着。"他忽然将团扇转向她,替她挡住斜射的日光。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发烫的脸颊,惊得她耳尖泛红。远处传来醉梦甜的笑骂声,橙色裙摆掠过荷塘边——她正追着新养的芦花鸡,燕子严举着竹篮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发冠歪得几乎要掉下来。

醉梦艾蹲在池边,翠绿裙角浸在水中,正专注地用荷叶舀水喂鱼。苏晚凝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撑着油纸伞替她遮阳,自己半边衣裳却被晒得发烫。四姐醉梦青盘坐在凉亭里,青色纱衣随风轻扬,缠着何童猜新制的灯谜,腕间银铃随着比划的动作叮咚作响。

"快看!"醉梦红突然从假山后探出头,酒红色裙摆沾满草屑,怀中狸花猫炸着毛。她身后跟着冯广坪,草帽歪戴在头上,手里还提着个竹笼:"姑奶奶别追了,这野兔子机灵得很!"醉梦兰蹲在葡萄架下,蓝色裙角被露水洇湿,正用树枝引着蚂蚁搬运掉落的葡萄粒。南宫润立在一旁,默默替她驱赶蚊虫。

醉梦紫斜倚在凉亭石柱上,紫色纱裙绣着狐狸纹样,懒洋洋地晃着脚。纳兰京端着冰湃酸梅汤走来,锦袍下摆沾着些许水渍——方才为了取冰,亲自下了地窖。八妹醉梦熙突然从墙头翻进来,白色劲装猎猎作响,木剑还在鞘中晃荡:"城外发现一伙马贼,明日我和觅风去瞧瞧!"九妹醉梦泠从荷花丛中探出头,粉红色襦裙湿漉漉的,被觅两哥哥拎着后领提上岸,发间还沾着水草。

醉梦香望着热闹的众人,唇角不自觉上扬。聂少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忽然将她一缕发丝别到耳后:"下月庄子上新来了位绣娘,针法精妙,我想着..."他顿了顿,桃花眼里盛满笑意,"让她照着你的样子,绣幅百兽朝凤图。"

她正要开口,忽然一阵风过,满池荷花摇曳生姿。远处传来醉合德的咳嗽声,老先生负手站在月洞门边,板着脸却难掩眼底笑意。林秀琪端着新切的西瓜走来,鬓边银簪随着步伐轻颤:"都别闹了,快来吃西瓜!"

夕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嬉闹声惊起满树蝉鸣。醉梦香靠在聂少凯肩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忽然想起那年春日,他将玉兰簪入她鬓边的模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袖口的暗纹,她轻声道:"若这便是劫数..."话音未落,聂少凯已低头吻住她的发顶,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那我愿这劫数,岁岁年年,永无终章。"

荷塘里的荷花轻轻摇晃,将满院的欢声笑语,连同西下的夕阳,一并揉碎在粼粼波光中。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