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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欢如醉 第220章 52 尝酸

作者:泠善然 分类:穿越重生 更新时间:2025-06-19 17:52:27 来源:文学城

七妹醉梦紫轻捻一枚酸梅置于唇边,皓齿轻咬的刹那,酸涩滋味漫上心头。一旁身着锦缎的恋人纳兰京见状,忙执起羊脂玉盏斟了半盏蜜酿,指尖擦过她泛红的唇角,“可是酸涩太过?莫要委屈了自己。”

廊下紫藤垂落如瀑,七妹醉梦紫纤指捏着枚深紫酸梅,皓齿轻咬的瞬间,酸涩在舌尖炸开。一旁纳兰京忙放下白玉折扇,将温好的桂花酿递到她唇边,望着她微蹙的黛眉,眼底尽是疼惜:“早知这梅子酸涩,该让厨房腌得甜些才是。”

暮春的西子湖畔笼着层薄雾,醉府后园的紫藤架下,七妹醉梦紫倚着雕花石凳,一袭紫云缎绣着九尾狐暗纹的襦裙曳地,发间银簪垂落的紫晶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望着手中青瓷碟里的深紫酸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圆润的果壳,忽然想起前日在市集上,纳兰京笑着说江南的梅子最是开胃。

“在想什么?”带着檀香的衣袂掠过她肩头,纳兰京身着月白锦袍,腰间嵌着的羊脂玉温润生光,他半跪坐在石凳另一侧,墨玉般的眸子盛满笑意,“瞧这出神的模样,莫不是酸梅把魂儿勾走了?”

醉梦紫耳根发烫,垂眸轻哼:“就会打趣人。”她捻起酸梅时,广袖滑落露出皓腕,腕间银铃发出细碎声响——那是纳兰京送她的生辰礼,说是能在她遇到危险时提醒自己。当酸意漫上舌尖,她下意识蹙起眉,却又强撑着不肯吐出来。

纳兰京早已察觉她逞强,眼疾手快地取过石桌上的羊脂玉盏,琥珀色的蜜酿还带着暖意:“早说过这梅子没腌透。”他指尖擦过她微张的唇畔,动作轻得像拂过花瓣,“张嘴,嗯?”

醉梦紫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般的阴影,耳根愈发滚烫。她偏过头躲开蜜盏:“又不是小孩子……”话未说完,酸涩在喉间翻涌,终究还是红着脸抿了口蜜酿。

“可在我眼里,你就是要宠着的。”纳兰京忽然倾身,发间玉冠流苏垂落,在两人之间晃出细碎银光,“下次想吃什么,只管吩咐厨房,莫要再偷偷尝这些酸果子。”他说这话时,语调像是在哄一只炸毛的小狐狸,眼底却藏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醉梦紫望着杯中泛起涟漪的蜜酿,忽然觉得,这酸涩里混着的甜,倒比寻常滋味更叫人心颤。远处传来大姐醉梦香爽朗的笑声,惊起几只白鹭掠过湖面,而她此刻只愿时间停在这紫藤花影摇曳的方寸之间。

暮春的风裹着紫藤花的甜香掠过西子湖,醉府长廊下,七妹醉梦紫倚着朱漆廊柱,紫云缎襦裙上九尾狐的银线刺绣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她垂眸望着掌心深紫发亮的酸梅,耳尖不自觉地动了动——作为狐女,她对酸甜滋味向来敏感,可拗不过纳兰京那句“江南梅子正当季”,终究还是忍不住想尝鲜。

“当心牙倒。”纳兰京的声音带着笑意从身后传来。他身着月白锦袍,腰间的和田玉坠子在阳光下泛着柔光,手中白玉折扇轻摇,扇面上水墨山水随着动作流转。见醉梦紫咬唇盯着酸梅,他眸光微动,忽然伸手覆住她拿着梅子的手,“当真要试?”

醉梦紫被他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耳尖发烫,仰头望去,正撞进他墨玉般温润的眼底。她逞强地晃了晃手腕:“不过一枚梅子,难不成还怕了?”话落便将酸梅送入口中,牙齿刚咬破果皮,酸涩的汁水瞬间蔓延舌尖。她本能地瑟缩了下,却强撑着不肯露出怯意,杏眼圆睁盯着纳兰京,像是在较劲。

纳兰京见状,折扇“啪”地合拢,随手搁在廊边石案上。他倾身取过青瓷温酒壶,壶嘴还冒着袅袅热气,桂花酿的醇香混着琥珀色的液体倒入羊脂玉盏。“张嘴。”他将酒盏递到她唇边,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后颈,指腹擦过她柔软的发丝,“再强撑,小心晚上牙疼得睡不着。”

醉梦紫望着近在咫尺的酒盏,又瞥见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心疼,忽然觉得酸涩滋味里多了几分甜意。她轻抿一口桂花酿,清甜的酒液冲淡了口中的酸,却冲不散脸颊的红晕。“就会惯着我。”她小声嘟囔,尾音却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娇嗔。

纳兰京闻言低笑,指腹轻轻擦过她泛红的唇角:“若不惯着你,难道看着我的小狐狸独自逞强?”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八妹醉梦熙练武时的娇喝声,伴随着刀剑相击的清响。醉梦紫下意识转头望去,却被纳兰京用指尖轻轻扳回脸庞:“旁人的热闹不急,先顾好自己。”他说着又将酒盏递近几分,眼中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再喝一口?”

廊下紫藤垂落如瀑,缀满枝头的花穗在暖风里轻轻颤动,洒落一地斑驳的紫影。七妹醉梦紫倚着雕花木栏,紫云缎的裙摆垂落在青砖上,绣着九尾狐的银线在光影中若隐若现。她垂眸凝视着手中深紫的酸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果皮上细密的纹路,耳尖微微一动——身为狐女,对酸甜的滋味总是格外敏感,可想起纳兰京昨日说起“江南梅子正当季”时眼里的笑意,终究还是忍不住想要一试。

皓齿轻咬的刹那,酸涩如潮水般在舌尖炸开。醉梦紫本能地瑟缩了下,杏眼瞬间睁大,尾指不自觉地在裙摆上揪出褶皱。她强撑着不肯示弱,偏头去看纳兰京,却撞进他盛满疼惜的眼底。

“早说过这梅子还未熟透。”纳兰京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白玉折扇“啪”地合拢,随手搁在石案上。他月白锦袍上的暗纹随着动作流转,腰间的和田玉坠子轻轻晃动,俯身取过青瓷温酒壶时,桂花酿的甜香混着温热的雾气扑面而来。羊脂玉盏递到她唇边时,他另一只手已悄然托住她的后颈,指腹擦过她柔软的发丝,“张嘴,莫要硬扛。”

醉梦紫望着近在咫尺的酒盏,又瞥见他眉间化不开的关切,脸颊腾地泛起红晕。“谁、谁硬扛了……”她小声嘟囔着,却还是顺从地抿了一口。清甜的酒液滑过喉咙,冲淡了酸涩,却冲不散心头那抹异样的悸动。余光瞥见纳兰京唇角扬起的弧度,她忽然有些懊恼——明明是想在他面前逞强,怎么反倒像个被哄着吃药的孩子?

“这般逞强,倒真像只炸毛的小狐狸。”纳兰京忽然轻笑出声,指尖轻轻擦过她泛红的唇角,将沾着酒渍的指腹放在唇边轻抿,“不过……”他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下次若还想尝鲜,记得唤上我。”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八妹醉梦熙练武时清亮的喝声,刀剑相击的脆响惊飞了廊下的麻雀。醉梦紫下意识转头望去,却被纳兰京用指节轻轻叩了叩她的眉心:“旁人的热闹不急,先顾好自己。”他说着又将酒盏递近几分,眼中笑意盈盈,“再喝一口?这次我喂你。”

廊下紫藤垂落如瀑,串串紫花垂至美人鬓边,微风拂过,花瓣簌簌落在醉梦紫的紫云缎裙摆上,与绣着的九尾狐暗纹相映成趣。她素手捏着深紫酸梅,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俏皮,却不知自己轻颤的耳尖早已泄露了心底的忐忑。

皓齿轻咬,酸涩如惊涛骇浪般在舌尖炸开,醉梦紫猛地瞪大了杏眼,粉嫩的脸颊瞬间皱成一团,下意识发出一声细软的“嘶”。她本想强装镇定,可酸意翻涌,眼眶都泛起了水光,尾指无意识地勾住廊柱上的缠枝纹,模样既倔强又惹人怜惜。

“早说了这梅子还未熟透。”纳兰京的声音里裹着浓浓的无奈与宠溺,月白锦袍上的云纹随着动作轻晃,腰间玉佩撞出清响。他随手将白玉折扇抛在石案上,动作潇洒却又带着几分急切,青瓷温酒壶被他握在掌心,倒出的桂花酿在羊脂玉盏里泛起琥珀色的涟漪。

他半跪在醉梦紫身前,仰头望着她泛红的眼角,墨玉般的眸子盛满疼惜。修长的手指托住她的下颌,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易碎的琉璃,“张嘴,嗯?”温热的酒盏贴着她的唇瓣,甜香混着酒香萦绕鼻尖。

醉梦紫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颜,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温度,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谁、谁要你喂……”她偏过头去,可酸意仍在齿间蔓延,说话都带着颤音。

纳兰京却不依,轻笑一声,指尖顺着她的下颌滑至耳垂,轻轻捻了捻那发烫的狐耳,“还嘴硬?”他故意将酒盏往她唇边又送了送,“再不听话,今晚可就没糖渍梅子吃了。”

这话果然奏效,醉梦紫猛地转头,杏眼圆睁:“你敢!”可话一出口,又被纳兰京趁机将酒盏送入她口中。清甜的桂花酿滑过喉咙,冲淡了酸涩,却冲不散心中翻涌的情愫。她望着纳兰京得逞的笑容,又羞又恼,却在瞥见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爱意时,心底某处最柔软的地方,悄然泛起了涟漪。

廊下紫藤垂落如瀑,串串紫花将日光筛成细碎的星子,在醉梦紫的裙裾上跳跃。她垂首望着掌心深紫发亮的酸梅,紫云缎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间银铃随着指尖轻颤轻响——那是纳兰京亲手所系,说是能在她欢喜时应和着摇出清韵。

皓齿咬开果皮的刹那,酸涩如潮漫上舌尖,醉梦紫本能地蜷起脚趾,耳尖几乎要竖成警觉的弧度。她强撑着不肯示弱,余光却瞥见纳兰京手中的白玉折扇已被抛在石案,月白锦袍下摆扫过青砖,带起几片紫藤残瓣。他单膝跪在软垫上,羊脂玉盏里的桂花酿还腾着热气,指节轻托她的下颌:“张嘴,别硬忍。”

“谁……唔!”抗议的话被温热的酒液堵住,醉梦紫杏眼圆睁,望着近在咫尺的眉眼。纳兰京睫毛垂落的弧度像蝶翼,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混着墨香与檀香的气息,指腹擦过她唇角时,她感觉耳后毛茸茸的狐尾都悄悄卷住了自己的脚踝。

“还嘴硬?”纳兰京见她喝完仍紧绷着脸颊,故意用沾着酒渍的指尖点了点她微鼓的腮帮,“前日是谁缠着我说‘江南梅子最解春困’?”他忽然倾身,发间玉冠的流苏扫过她发烫的耳垂,“现在倒学会和自己较劲了?”

醉梦紫被戳破心事,耳尖“嗖”地耷拉下来。她别过脸去,却见廊外二姐醉梦甜正踮脚摘院角的枇杷,橙衣翻飞间惊起两只麻雀;远处传来八妹醉梦熙练剑的清喝,混着觅风的笑声撞碎在雕花窗棂上。恍惚间,她忽然觉得这酸涩滋味竟也变得鲜活起来——原来被人宠着的逞强,远比独自吞咽甘甜。

“明日让厨房做梅子酱。”纳兰京不知何时又倒了半盏酒,这次却不急着喂她,只将盏沿轻轻碰了碰她发颤的指尖,“拌着牛乳吃,就不会酸着我的小狐狸了。”他说话时眼底流转的笑意,比春日西湖的粼粼波光更晃人。

廊下紫藤垂落如瀑,细密的花穗间漏下点点碎金,将醉梦紫的紫云缎裙染成流动的晚霞。她指尖捏着深紫酸梅,九尾狐刺绣随着动作在衣料上若隐若现,耳尖因期待轻轻颤动。忽有微风掠过,廊角风铃叮咚,惊得她下意识咬住梅子,酸涩瞬间在口腔炸开。

醉梦紫猛地睁大杏眼,粉嫩脸颊骤然皱起,尾指不受控地勾住裙裾。她强撑着不肯示弱,偏头去看纳兰京,却撞进一片温柔的墨色涟漪里。只见他月白锦袍半敞,腰间和田玉坠子随着动作轻晃,白玉折扇早已抛在石案,正倾身执起青瓷温酒壶,修长手指捏着羊脂玉盏的模样,倒像是捧着稀世珍宝。

“早说过这梅子还带霜气。”纳兰京嗓音裹着三分无奈,七分宠溺,温热的桂花酿递到她唇边时,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泛红的唇瓣,“张嘴,莫要学小猫藏疼。”

醉梦紫被戳中心事,耳尖“唰”地红透,连带着身后的狐尾都蜷成绒团。“谁、谁学小猫了……”她嘟囔着别过脸,却被纳兰京托住下颌轻轻转回来。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松香混着酒气,近得能看清他睫毛投在眼下的小扇子,心跳顿时乱了节拍。

“不张嘴?”纳兰京忽然轻笑,将酒盏凑到自己唇边抿了一口,琥珀色酒液顺着喉结滑下。未等醉梦紫反应,他已俯身贴上来,带着桂花香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我只好亲自喂——”

“唔!”清甜酒液混着某人的气息涌入口中,醉梦紫惊得瞪大眼,耳尖疯狂抖动。远处传来三姐醉梦艾的娇笑,混着苏晚凝说书般的讲古声,八妹醉梦熙练武的呼喝声也隐约可闻。可此刻她满脑子只剩怀中温热的胸膛,以及耳畔低沉的闷笑:“小狐狸,脸比紫藤花还红了。”

廊下紫藤垂落如瀑,沉甸甸的花穗在风里轻摆,将斑驳的紫影投在醉梦紫月白镶紫边的裙裾上。她指尖捏着枚深紫酸梅,紫云缎袖口绣着的九尾狐随着动作若隐若现,耳尖无意识地动了动——明知青梅酸涩,却因纳兰京那句“江南的梅子最是开胃”,偏要逞强一试。

皓齿刚咬破果皮,酸涩如潮水般在舌尖炸开。醉梦紫本能地瑟缩了下,杏眼瞬间睁大,尾指不自觉地勾住廊柱上的缠枝纹,连身后的狐尾都紧张地蜷成了团。可瞥见纳兰京关切的眼神,她硬是把溢出眼眶的泪花逼了回去,强撑着扬起下巴:“不过是……唔!”

温热的羊脂玉盏已贴上她的唇畔,桂花酿的甜香混着酒香萦绕鼻尖。纳兰京半跪在软垫上,月白锦袍下摆扫过青砖,发间的白玉冠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摇晃。他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指尖擦过她柔软的发丝,嗓音带着哄劝:“别硬扛,张嘴。”

醉梦紫望着他墨玉般温润的眸子,看着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小扇般的阴影,脸颊腾地烧了起来。余光瞥见远处二姐醉梦甜正踮着脚往院角的枇杷树上爬,橙色裙摆翻飞间惊起两只麻雀;八妹醉梦熙握着木剑与觅风对练,喊杀声混着笑闹远远传来。可她此刻满心满眼,只剩近在咫尺的人。

“还在逞强?”纳兰京忽然轻笑,用沾着酒渍的指尖轻点她发烫的耳垂,“再不听话,可就……”话音未落,廊外突然传来九妹醉梦泠的惊呼声,紧接着是“扑通”落水声。醉梦紫猛地转头,却被纳兰京用掌心轻轻扳回来:“有觅两在,她淹不着。”他说着将酒盏又往前送了送,眼底盛满笑意,“倒是你,先顾好自己。”

廊下紫藤垂落如瀑,暮色为花穗镀上一层金粉,细碎的花瓣簌簌落在醉梦紫肩头。她垂眸盯着青瓷碟里的深紫酸梅,紫云缎襦裙上的银线绣成的九尾狐仿佛也在屏息等待。耳尖微微颤动,想起纳兰京昨日说起梅子时含笑的眉眼,指尖便鬼使神差地捻起一枚。

皓齿咬破果皮的刹那,酸涩如冰锥直刺舌根。醉梦紫浑身一颤,尾椎骨处的狐尾不受控地抖了抖,却强撑着不肯示弱,偏头看向纳兰京。却见他月白锦袍半敞,腰间和田玉坠子随着动作轻晃,白玉折扇已被随意丢在石案上,那双总含着笑意的墨玉眼眸此刻盛满心疼。

“还嘴硬?”纳兰京单膝跪在软垫上,温热的羊脂玉盏已贴到她唇边,桂花酿的甜香混着酒香萦绕鼻尖。他另一只手托住她后颈,指腹擦过她柔软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炸毛的幼兽,“尝尝这个,嗯?”

醉梦紫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看着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脸颊腾地烧了起来。余光瞥见远处二姐醉梦甜正踮着脚往院角的枇杷树上爬,橙色裙摆翻飞间惊起两只麻雀;八妹醉梦熙握着木剑与觅风对练,喊杀声混着笑闹远远传来。可她此刻满心都是怀中男子的温度,连指尖残留的酸涩都变得模糊。

“不喝?”纳兰京忽然轻笑,将酒盏凑到自己唇边轻抿一口,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喉结滑下。未等醉梦紫反应,他已倾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那我只好……”

“咳咳!”廊外突然传来刻意的咳嗽声。醉梦紫如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后仰,却撞进纳兰京结实的胸膛。抬眼望去,只见大姐醉梦香倚在廊柱旁,明黄色的衣衫上金线绣的豹纹威风凛凛,手中团扇掩着嘴角的笑意:“我说怎么寻不着七妹,原来是被某人藏在这里。”她挑眉看向纳兰京,“聂少凯还在等我试新茶,紫丫头,可要一起来?”

醉梦紫的耳尖瞬间红透,挣扎着要起身,却被纳兰京不着痕迹地圈在怀中。他面上带笑,语气却透着三分不悦:“大姐莫要打趣,紫儿刚被酸梅呛着,需得缓一缓。”说着将羊脂玉盏再次递到醉梦紫唇边,眼神里藏着只有她能看懂的狡黠,“乖,再喝一口,我亲自赔你份更甜的。”

廊下紫藤垂落如瀑,斜阳的余晖将串串紫花染成琥珀色,花瓣随风轻颤,落在醉梦紫绣着九尾狐纹的紫云缎裙摆上。她垂眸凝视着手中深紫发亮的酸梅,耳尖因紧张微微发烫——明明纳兰京再三提醒梅子酸涩,可狐族骨子里的倔强,偏要亲自一试。

皓齿刚咬破果皮,酸涩如潮水般汹涌袭来,醉梦紫猛地睁大杏眼,指尖不自觉地攥紧裙摆,身后的狐尾也因条件反射竖起,又迅速蜷成绒团。她强忍着酸意,扬起下巴想故作镇定,却被纳兰京敏锐捕捉到眼角泛起的水光。

“还说不酸?”纳兰京的声音裹着无奈与宠溺,月白锦袍的衣摆扫过青砖,腰间的羊脂玉坠子叮咚轻响。他利落地合拢白玉折扇,随手抛在石案上,动作间衣袂翻飞,露出袖口精致的云纹刺绣。青瓷温酒壶被他稳稳执在手中,琥珀色的桂花酿缓缓倒入羊脂玉盏,蒸腾的热气氤氲着甜香。

他单膝跪在软垫上,与醉梦紫平视,墨玉般的眼眸盛满疼惜。修长的手指轻轻托住她的下颌,指腹擦过她泛红的脸颊,将酒盏缓缓递到唇边:“张嘴,我的小狐狸最乖了。”

醉梦紫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看着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心跳如擂鼓。余光瞥见远处三姐醉梦艾正蹲在草地上,绿色裙裾沾着草屑,与苏晚凝一起逗弄新抓的蟋蟀;五姐醉梦红慵懒地倚在树上,红色衣衫与满树繁花相映,漫不经心地指挥冯广坪修剪花枝。可她此刻满心只剩怀中男子的气息,连口中的酸涩都化作了蜜糖。

“真不喝?”纳兰京忽然轻笑,将酒盏凑到自己唇边轻抿一口,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喉结滑落。未等醉梦紫反应,他已倾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那我就只好……”

“咳咳!”廊外突然传来故意的咳嗽声。醉梦紫如受惊的小鹿般猛然后仰,却被纳兰京稳稳圈在怀中。转头望去,只见二姐醉梦甜穿着鲜亮的橙色衣裙,正眨着狡黠的眼睛,挽着燕子严的手臂站在廊口:“我说怎么找不着七妹,原来是躲在这里被人哄呢!”她晃了晃手中新摘的枇杷,“快来尝尝,甜得很,可不像某些人藏着的酸梅子。”

醉梦紫的耳尖瞬间红透,想挣脱却被纳兰京搂得更紧。他面上笑意不减,对着醉梦甜挑眉:“二姐莫要打趣,紫儿这是在帮我试新酿的桂花蜜,待会还要去厨房改良方子呢。”说着低头看向怀中的人,眼底尽是温柔,“对吧,我的小试味官?”

廊下紫藤垂落如瀑,晚风中摇曳的花穗将斑驳光影洒在醉梦紫的紫云缎裙上,绣着九尾狐的银线在忽明忽暗间泛着微光。她指尖捏着深紫酸梅,耳尖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余光瞥见纳兰京专注研墨的侧影,鬼使神差地将梅子送入口中。

酸涩如淬了冰的针尖瞬间刺透舌尖,醉梦紫猛地攥紧裙角,后槽牙不受控地打颤,连带着身后的狐尾都炸成蓬松的毛球。她强撑着没发出声响,却见砚台里的墨汁“啪嗒”溅出星点——纳兰京手中的毛笔早已搁下,月白锦袍下摆扫过满地紫藤,眨眼间便单膝跪在她面前。

“又胡闹。”他的声音裹着七分责备三分慌乱,羊脂玉盏里的桂花酿还冒着热气,指腹擦过她发颤的唇角时,沾到了零星梅汁,“舌头可麻了?”说着便要探手轻触她泛红的脸颊。

醉梦紫耳尖“唰”地红透,偏头躲开时,余光瞥见远处花架下的动静。只见六姐醉梦兰正踮脚够蓝绸风筝,南宫润半蹲在旁帮她系线,两人头顶的纸鸢正巧掠过二姐醉梦甜晾晒的橙衣,燕子严举着竹竿在旁小心翼翼地护着;更远处传来铁器相击的脆响,八妹醉梦熙白衣翻飞,木剑直指觅风咽喉,惊得正在啄米的家鸡扑棱着翅膀窜进草丛。

“别看别人。”纳兰京忽然用酒盏轻轻挡住她的视线,指尖挑起一缕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发间玉冠流苏扫过她发烫的耳垂,“方才不是逞强说比蜜还甜?”他忽然倾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颤抖的耳尖,“现在可愿尝尝真正的甜头?”

话音未落,廊外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两人转头望去,只见九妹醉梦泠浑身湿透地从池塘里冒出头,发间还缠着水藻,觅两哥哥举着渔网僵在岸边,脸涨得比醉梦泠的粉裙还红。醉梦紫“噗嗤”笑出声,却被纳兰京趁机将酒盏抵在唇边:“笑够了?该罚你把这盏全喝完。”

廊下紫藤垂落如瀑,暮色将花穗浸染成绛紫色,细碎花瓣簌簌落在醉梦紫肩头,与她紫云缎裙上银线绣就的九尾狐虚影交相辉映。她垂眸盯着掌心深紫发亮的酸梅,耳尖无意识地抖了抖——纳兰京前日亲手采来的梅子,即便明知酸涩,狐族骨子里的执拗仍让她想尝一尝心上人选的滋味。

皓齿刚咬破果皮,酸涩如潮瞬间漫过舌尖,醉梦紫浑身一颤,尾椎骨处的狐尾不受控地炸开,又慌忙蜷成毛绒绒的团。她强撑着不肯示弱,杏眼却泛起水光,偏头看向纳兰京时,正撞见他月白锦袍翻飞,腰间和田玉坠子叮咚作响。他丢开白玉折扇的动作带起一阵风,将石案上的诗稿都掀得哗哗作响。

“又偷偷逞强。”纳兰京半跪在软垫上,指尖托住她后颈,动作轻柔却不容挣脱。羊脂玉盏里的桂花酿腾着热气,甜香混着酒香萦绕鼻尖,“张嘴,小狐狸的牙该被酸倒了。”他说话时睫毛低垂,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宠溺。

醉梦紫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颜,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脸颊烧得发烫。余光瞥见廊外热闹景象:二姐醉梦甜正踮脚给燕子严簪橙色绢花,裙摆扫落满树枇杷;三姐醉梦艾蹲在地上,绿色裙裾沾满草屑,与苏晚凝认真讨论着新捉的蛐蛐。远处突然传来清脆的刀剑相击声,八妹醉梦熙白衣猎猎,木剑直逼觅风面门,惊起一群白鸽掠过湖面。

“别看别人。”纳兰京忽然用酒盏轻轻挡住她的视线,指腹擦过她泛红的唇瓣,沾走零星梅汁,“再分心,这酒可要凉了。”他忽然倾身,发间玉冠流苏扫过她发烫的耳尖,“还是说……想尝尝更甜的?”

话音未落,院角传来重物落水的“扑通”声。两人转头望去,只见九妹醉梦泠浑身湿透地从池塘探出头,粉红色襦裙沾着荷叶,正朝岸上的觅两哥哥吐舌头。岸边围观的小加加笑得直不起腰,素白裙摆扫过满地野花;虎妞小葵举着竹蜻蜓蹦跳,橙色衣衫与夕阳融成一片。醉梦紫忍不住轻笑,却被纳兰京趁机将酒盏抵住她唇:“笑完了?罚你喝光这盏,不许耍赖。”

暮春的风裹着紫藤花香掠过雕花廊檐,七妹醉梦紫倚着朱漆廊柱而立。她身着一袭月笼紫绡裙,裙裾上银线绣着九尾狐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发间一支紫水晶簪子挽着流云髻,几缕碎发垂在莹白如玉的脸颊旁,更衬得她眸若点漆,唇似含朱。

廊下紫藤开得正盛,串串花穗垂落如紫色瀑布,在风中轻轻摇曳。阳光透过花影洒下,在青砖地上织出斑驳的光影。七妹素手捏着枚深紫酸梅,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像是浸了晨露的花瓣。

"这酸梅倒是应景。"她轻启朱唇,皓齿咬下的瞬间,酸涩在舌尖炸开。眉梢不自觉地蹙起,眼睫微微颤动,整个人却仍是美得惊心动魄。

一旁的纳兰京见状,连忙放下手中描金白玉折扇。他身着月白锦袍,腰间系着和田玉佩,墨发用紫檀木冠束起,温润如玉的面容上满是疼惜。修长的手指端起案上温好的桂花酿,递到她唇边:"早知这梅子酸涩,该让厨房腌得甜些才是。"

醉梦紫抬眸,望着眼前男子关切的眼神,心里泛起丝丝暖意。她轻轻抿了口桂花酿,清甜的酒香冲淡了口中的酸涩:"不碍事的,倒觉得这酸味别有一番滋味。"话虽如此,还是不自觉地又皱了皱鼻子。

纳兰京见她这般可爱模样,不禁轻笑出声:"明明怕酸,还偏要逞强。"说着,伸手替她拂去落在肩头的紫藤花瓣,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细腻的肌肤,引得醉梦紫耳尖微微泛红。

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廊下的风铃也随之叮咚作响。醉梦紫望着手中剩下的半颗酸梅,思绪却飘向了别处。她知道自己身为狐女,与纳兰京的身份终究有着云泥之别。可眼前这人,却总能在不经意间,用温柔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轻轻触碰。

纳兰京见她突然沉默,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可是又觉得不适?"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若真不喜,便别吃了。"

醉梦紫回过神来,望着交握的双手,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只是想起些旧事罢了。"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有你在,再酸涩的滋味,也变得甘甜了。"

廊下的紫藤依旧在风中轻舞,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温柔的紫色光晕之中。

暮春的风裹着紫藤香漫过雕花阑干,醉梦紫倚着朱漆廊柱而立,月笼紫绡裙上的银线狐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指尖捏着枚深紫酸梅,紫水晶簪挽着的流云髻垂落几缕碎发,在莹白如玉的脸颊旁轻颤。廊下紫藤垂落如瀑,串串花穗在阳光下泛着幽光,将她整个人笼在氤氲的紫雾里。

"听说新梅最是酸爽。"她唇角噙着抹浅笑,皓齿轻合的刹那,酸涩如潮水般漫上舌尖。睫毛猛地颤了颤,原本含着笑意的杏眼立刻蒙上一层水雾,娇俏的鼻尖也跟着皱起,连耳尖都泛起淡淡的粉。

纳兰京手中的白玉折扇"啪"地合拢,月白锦袍掠过青砖地,转瞬便立在她身侧。他腰间的和田玉佩随着动作轻晃,抬手时袖间溢出龙涎香,修长手指稳稳托住温好的桂花酿:"快些饮下,仔细酸坏了牙。"琥珀色的酒液盛在青瓷盏里,倒映着他眉间化不开的忧色。

醉梦紫就着他的手抿了口酒,清甜的酒香裹着桂花香在齿间散开,却压不住心头突然泛起的酸涩。她望着廊外纷飞的紫藤花瓣,忽然想起前日在街头撞见的一幕——纳兰京的母亲坐着八抬大轿经过,轿帘掀起时露出的凤目,与此刻眼前人如出一辙。

"可是还酸?"纳兰京见她怔神,伸手想替她擦去嘴角酒渍,却在触及肌肤前堪堪顿住。他的耳尖比醉梦紫还要红上几分,指节无意识摩挲着杯盏边缘,"明日我便让厨房制些蜜糖梅子,再备上你爱吃的莲蓉酥。"

醉梦紫垂眸掩去眼底的黯然,将剩下的半颗梅子塞进他掌心:"公子尝尝?"见他愣神,又歪头笑道:"听闻酸梅配桂花酿,是人间至味。"她踮脚凑近时,发间紫水晶簪擦过他耳畔,带起若有似无的甜香。

纳兰京望着掌心泛着水光的梅子,喉结不自觉滚动。他忽然想起初见那日,她也是这般狡黠地笑着,九条狐狸尾巴在身后晃出虚影,将他困在漫天紫光里。此刻廊下的紫藤簌簌作响,他却觉得,这酸涩滋味,竟比蜜糖还要醉人。

廊角铜铃忽被穿堂风撞出清响,惊起檐下双栖的燕儿。醉梦紫垂眸盯着指尖那枚深紫酸梅,果皮上细密的白霜沾着紫藤花坠落的星点碎瓣,在日光下泛着幽微的光。她忽然想起昨夜母亲坐在油灯下,将缝补好的紫罗帕叠进她包袱时,那声意味深长的叹息。

"当真不觉得酸?"纳兰京的声音裹着龙涎香逼近。他倾身时月白锦袍下摆扫过廊边石几,带落半盏未饮尽的桂花酿。青瓷盏倾倒的刹那,醉梦紫指尖微动,九条淡紫色狐尾虚影如烟雾般散开,稳稳托住将坠的杯盏。

这细微的法术波动让纳兰京微微一怔,望着她耳后若隐若现的狐耳绒毛,眼底泛起温柔笑意:"又偷偷用灵力?当心你父亲知道了要罚你。"他执起绢帕替她拭去唇角酒渍,指腹擦过肌肤时,醉梦紫感觉整个人都要融在这春日暖阳里。

忽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身着靛蓝家丁服的小厮跑得满面通红,在廊外三步远便跪下行礼:"公子!老夫人遣人送来急信,说是......"小厮偷瞄了眼醉梦紫,声音陡然压低。

纳兰京握着折扇的手骤然收紧,骨节泛白。醉梦紫看着他眉间凝起的阴云,心里泛起酸涩——她早该知道,昨日在绸缎庄撞见纳兰夫人带着京中贵女挑选嫁衣,绝非偶然。

"你且回吧。"纳兰京声线冷硬,待小厮退下后,却又立刻换上温和神色,"明日城郊的桃花开得正好,我们去放纸鸢可好?"他从袖中掏出枚镶着紫水晶的银铃,轻轻晃出清脆声响,"新寻的铃铛,据说能驱邪避凶。"

醉梦紫接过铃铛时,狐尾不自觉缠上他的手腕。冰凉的银铃贴着掌心,她望着廊外紫藤花在风中簌簌而落,突然将铃铛系在他腰间:"既是驱邪,该公子戴着才是。"她踮脚时发间紫水晶簪擦过他下颌,"若遇着什么麻烦......"话音未落,便被纳兰京突然收紧的拥抱截住。

"有你在,便什么麻烦都不怕。"他的声音闷闷地埋在她发间,醉梦紫却敏锐地嗅到他袖中混进了陌生的沉香——那是纳兰夫人最爱的香薰味道。廊下的紫藤花仍在飘落,有几片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像极了未干的泪痕。

檐角铜铃在穿堂风里打着旋儿,细碎声响惊得廊下睡卧的狸花猫竖起尾巴。醉梦紫倚着雕花廊柱,月笼紫绡裙上的银线九尾狐纹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发间紫水晶簪垂落的流苏扫过颈侧,痒得她不自觉偏头。指尖那枚深紫酸梅裹着层薄霜,在斑驳光影里泛着冷冽光泽,像极了她昨夜在纳兰府角门外瞥见的,那位贵女腕间的冰种翡翠镯子。

“当心伤了脾胃。”纳兰京的声音裹着温热气息袭来,月白锦袍下摆扫过青砖地,带起几片蔫了的紫藤花瓣。他收折扇的动作行云流水,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托住青瓷酒盏,琥珀色的桂花酿在杯中轻轻晃出涟漪,“上次见你贪凉吃冰酪,夜里腹痛得紧......”话音未落,醉梦紫已就着他掌心饮下一口,清甜酒香混着桂花香漫上喉头,却冲不散舌尖残留的酸涩。

她抬眸时正巧撞进他眼底化不开的疼惜,忽觉耳后狐耳发烫,九条淡紫色狐尾在身后不安地缠紧廊柱。前日母亲偷偷塞给她的锦囊还藏在袖中,绣着“门当户对”的字样被她攥得发皱。“其实酸甜掺半才有趣。”她故意歪头笑,发间紫水晶簪子擦过他下颌,“就像公子前日作的诗,‘半是春光半是愁’......”

话未说完,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三匹高头大马扬尘而来,为首骑士身着玄色劲装,腰间纳兰家徽的玉佩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疼。醉梦紫的狐尾瞬间绷直,察觉到纳兰京揽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公子!”骑士翻身下马,瞥见廊下人影时微微一滞,“老夫人请您即刻回府,说是......”他压低声音,余光却不住打量醉梦紫耳后若隐若现的绒毛。

纳兰京喉结滚动,握着酒盏的手指泛白,面上却依旧带着温润笑意:“知道了,你且在门外等候。”待骑士退去,他转身时袖口掠过醉梦紫鼻尖,陌生的沉水香混着龙涎香涌入鼻腔——那是纳兰夫人寿宴那日,她在女眷席间闻到过的味道。

“明日我让人送两坛新酿的梅子酒来。”纳兰京突然开口,从袖中取出个描金漆盒,打开时露出对嵌着紫水晶的银镯,“听说戴上能安神。”他执起她的手,腕间体温透过肌肤传来,醉梦紫却盯着他腰间那枚新换的螭龙玉佩,想起昨夜街角茶肆里,说书人正讲着“豪门子弟弃狐娶仙”的戏文。廊下紫藤花突然簌簌而落,有几片正巧飘进桂花酿里,沉沉浮浮像极了她此刻纷乱的心思。

廊下的紫藤花簌簌落在银镯上,醉梦紫望着纳兰京指尖缠着的红绳——那是她上个月亲手编的,如今却被新换的螭龙玉佩压在腰间。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已过了戌时三刻,她本该在掌灯前赶回家中,可此刻九条狐尾却像生了根似的,蜷在廊柱旁不肯挪动。

“你母亲......是不是要你娶那位尚书千金?”话出口时,醉梦紫才惊觉自己声音发颤。前日在绸缎庄撞见的场景又在眼前浮现:纳兰夫人握着贵女的手,笑语盈盈地挑选着大红色的云锦,绣娘捧着喜帕轻声询问要绣并蒂莲还是鸳鸯。

纳兰京的动作猛地僵住,银镯悬在她腕间迟迟未落。月光不知何时爬上廊檐,将他眼底的挣扎照得清清楚楚:“阿紫,我......”话音未落,街角突然传来熟悉的呼喊声。

“七妹!”八妹醉梦熙的声音裹着夜风传来,白色劲装在巷口闪过,腰间佩刀还沾着未干的露水,“父亲发现你没按时回家,让我来寻......”少女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廊下两人身上,又扫过纳兰京手中的银镯,狼耳不自觉地竖起。

醉梦紫慌忙后退半步,狐尾却在这时不受控地缠上纳兰京的脚踝。她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慌乱间打翻了石几上的桂花酿,琥珀色的酒液顺着青砖缝隙蜿蜒,在月光下像极了血痕。

“是我留阿紫看新得的字画,耽误了时辰。”纳兰京率先打破僵局,弯腰时衣摆扫过醉梦紫发烫的脸颊,“改日定当登门向令尊赔罪。”他将银镯轻轻塞进她掌心,转身时袖口残留的沉水香让醉梦紫鼻尖发酸。

回程路上,醉梦熙始终沉默地握着缰绳。直到望见自家小院亮起的暖黄灯火,少女才突然开口:“那家伙的眼神,和聂少凯看大姐时不一样。”她勒住马,狼尾烦躁地甩动,“就像......就像我们去市集买兔子,明明已经挑中了最肥的那只,却还惦记着笼外的野鸟。”

醉梦紫攥着银镯的手沁出汗来,镯身的紫水晶硌得生疼。推开家门的瞬间,温暖的饭菜香扑面而来,母亲林秀琪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快洗手吃饭,你爹特意让你二姐炖了酸梅汤。”

饭桌上,九妹醉梦泠叽叽喳喳说着学堂趣事,三姐醉梦艾悄悄往她碗里夹了块糖醋鱼。醉梦紫咬着米饭,忽然想起纳兰京递来桂花酿时,掌心残留的温度。窗外的紫藤花影摇晃,恍惚间又看见他弯腰替自己系铃铛的模样,那时他发间还只有龙涎香,没有令人窒息的沉水味。

此后半月,纳兰府的小厮常来送些稀罕物:西域进贡的葡萄干,江南运来的湘妃竹扇,还有整整十坛酿好的梅子酒。醉梦紫将银镯锁进樟木箱底,却总在深夜听见院外传来若有似无的马蹄声。某个暴雨倾盆的傍晚,她望着被雨水打落的紫藤花,突然取出银镯戴在腕间。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纳兰京最后那句话——“等梅雨过了,我带你去看真正的紫藤花海”。

街角的茶肆依旧在说书,讲着痴男怨女的故事。醉梦紫抱着装满笔墨的竹篮经过时,总能听见“狐仙报恩”“豪门薄幸”之类的唱词。她只是加快脚步,九条狐尾在裙摆下轻轻摆动,盘算着今晚要给父亲抄哪篇文章,二姐新养的小鸡有没有长大,全然没注意到身后巷子里,那抹驻足凝望的月白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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