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让自家儿子和凌欢结为道侣这件事,藏月一直有所忧虑,不知对她们来说究竟是好是坏。
凌欢没有情魄,而辛暮对她的心思又是昭然若揭。
人都是有贪性的,若是一直没有得到或许还好,但若是得到了一些,总会忍不住想要求得更多。
但当她知道第一天晚上落荒而逃的是辛暮,意外中又有点释然。
他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凌欢未来是要继任宗主之位的。即使不舍,理智尚在,该放手时自然会放手。
再回到凌欢的洞府时,辛暮已经重新调整好状态,仿佛昨晚的事没有发生过。
他不提,凌欢也忘了这一茬。
吃过午饭,凌欢又摩拳擦掌的想要再试试采撷灵元。
看着少女跃跃欲试的样子,辛暮只觉得有点无奈。
又菜又爱玩说的就是他这个宝贝师妹。
前两次失败的例子,就是凌欢大咧咧的说自己绝对没问题,结果灵台怎么都无法开放,他的灵力刚一触过去,她就本能的筑起壁垒。
……这确实是不太受她控制的,每个人接受程度不同,神交说白了就是放开自己的全部防备,让彼此入侵最薄弱的地方,对信任度和安全度考验极高。
往年合欢宗也有许多无法放开灵台的,这也就是辅助对象存在的意义,让她们有个适应的过程。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辛暮对师妹向来有求必应,她说想再试试,就会陪着她再试试。
掌心相触,辛暮的灵力一上来就遇到了阻碍。
她的灵脉还没有开放。
对面凌欢有点尴尬:“师兄……不对阿暮,我马上……”
凌欢调整状态,集中注意力在两人灵力交汇之处,努力放松警戒,让男人的灵力能够顺着灵脉进来。
辛暮那边的灵脉倒是已经开放,灵力交融时,他控制着力道慢慢进入凌欢的灵脉,与此同时来自于凌欢的灵力也如一股涓涓细流,慢慢攀上他的灵脉。
第一步两人的灵脉连通算是比较顺利的完成了。
辛暮没有急着下一步,他只用了一成的灵力,在凌欢的灵脉中游走抚平,让她尽可能多的熟悉自己的灵力运转方式。
灵力到了灵台前,不出所料果然紧闭着。
凌欢神情凝重,身体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灵台是修士的修行之源,稍微受一点损伤都是毁灭性打击,她目前还做不到将灵台敞开。
虽然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师兄绝对不会伤害自己,但身体的本能还是没办法克服。
辛暮只是试探性的探了一下,她就痛苦的闷哼出声。
辛暮叹了口气,收功调息。
凌欢感觉到他的灵力撤去,想挽留又不知道说什么,干脆低着头,不敢看对面的男人。
心中暗暗自责,自己怎么能这个样子,明明面对的是最敬爱的师兄,却不能全身心的信任?
她犹豫良久,干脆一咬牙:“师兄,你下次直接闯吧。”
以辛暮的修为,强行硬闯她的灵台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以前有师姐也是本能的放不开灵台,听说就是抱着不破不立的想法,找了比自己高三境的辅修对象,让其强行破开灵台之门,逼自己强行适应来自外部的神识。
方法立竿见影,但就是过程十分痛苦。
果然,辛暮又好气又好笑的敲她脑袋:“你这小脑瓜整天都在想什么?”
“那我这不是也着急嘛……”凌欢抱着脑袋委屈巴巴的控诉。
“你急什么?”辛暮认真起来,摊开手给她算账。
“母亲没有对你的修行进度有什么要求吧,急于求成做什么?”
藏月虽然说修为已经临近瓶颈,但最起码还有三四百年的寿命。三四百年,有宗门顶级资源辅助,凌欢就是个乌龟也足够爬到太臻境了。
凌欢懊恼的垂下头,是,师尊是并未催促过她不假,但是她也不能因为师尊不催她就放纵自己吧?
这不就是不思进取不知感恩吗?
况且师兄都为了她秘术入门的事和她做了道侣了,牺牲这么大,她要是再不上劲,她自己都得抽自己两巴掌。
“师兄的时间也是时间,我不想让师兄牺牲自己的时间来无底线的帮助我。”凌欢的声音蔫巴巴的,听着让人心疼。
辛暮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心中又是恼怒,又是自责。
恼怒是她竟然会觉得帮助她是在耽搁自己,这就是彻底把他这个师兄当成个外人。
自责则是在反问自己,这两年是不是因为自己的修行而疏忽了欢儿,让欢儿觉得在他心里修行比欢儿重要。
辛暮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只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罢了,来日方长。”
他相信时间久了,欢儿会完全接纳他,把他当成自己的一部分,不再分你我。
晚上他很自然的从随身储物袋中拿出被褥,在地上打了个铺盖。然后在自己四周下了个隔绝神识的结界,盘膝打坐。
凌欢沐浴完出来,见辛暮坐在地上,好奇的走过去。
“师兄,你怎么不去床上?”
她记得师姐们说过,道侣是要在一起睡觉的。
看师兄这架势,是打算睡地上?
那可不行!今日她采撷灵元就又失败了,进展愁人。和师兄结为道侣不就是为了更加深入熟悉对方,好放松戒备放开灵台吗?
眼看辛暮闭着眼不理她,凌欢有些急了,难道师兄是生气了,气她蠢笨浪费他的时间了?
此时的辛暮还真不知道自己为了不再复现昨日的狼狈的一个小举动造成了多大的误会。
他现在是完全隔绝五识的状态,根本不知道凌欢已经到了他跟前,也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等他结束了这一轮的调息,睁开眼,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跳。
“欢儿?你怎么哭了?”
少女两眼通红,正跪坐在他面前哭得肩膀一颤一颤的,口中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我下次一定可以”“要不我们明日就去解除道侣身份”。
他就打坐了一小会儿,怎么已经到了要马上解除道侣身份的地步了?
辛暮一下子慌张起来,下意识的把少女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欢儿别哭……师兄刚才入定了,没有察觉到你,是师兄不好。”
凌欢哭得更厉害了,呜哇呜哇的也说不清什么。
辛暮听了半天,才大抵明白,她说的是“你都不肯和我一起睡觉”。
辛暮:……
他现在有些后悔了。
先前因为凌欢没有情魄,所以藏月并没有安排让她接触过阴阳之术。
他当时就应该反对的。
现在弄得他进退艰难,解释都没法开口。
怀中的温热还带着些水气,隔着薄薄的衣衫传过来,气息又开始不受控制了。
辛暮强压着不听话的灵力,把凌欢的头发弄干,然后扶她一起躺在他的地铺上。
“欢儿想知道为什么?”
凌欢抽咽一下,点点头。
辛暮内心交战片刻,最终还是拉住凌欢的手,为她解惑。
凌欢慢慢地睁大了眼睛,眼神充满疑惑。
“你昨日不是问,师兄……藏了什么东西?”
这种话辛暮说出来也觉得很是羞耻,但他努力着不让少女看出端倪。
“今日师兄教你,它是怎么个……源法。”
凌欢还没来得及自己感触,就见男人那张绝美的脸在视野中骤然放大。
她的唇被堵住了。
手心有凹凸感来回辗转,凌欢僵硬一瞬,脑子里有片刻的空白。
看着眼前少女呆愣愣的样子,辛暮逸出一丝笑意,没有急着攻城略地,而是在她唇上轻轻啄着。
过了不知多久,男人发出一声沉重的喘息。凌欢刚想要看看自己手心的黏腻,清洁咒的灵力一闪,就什么都没了。
是辛暮过于羞愧,手比脑子快,抢先一步收拾了。
收拾完就开始后悔,说好了教她的,教了一半算什么?
他抿了抿唇,将少女揽得更紧了些,将自己的下巴搁在她颈窝,这样就不会被她看到脸上不堪的神态。
“欢儿……会反感刚才的动作吗?”
“为什么会反感?”凌欢微微一歪头,鬓角的发丝扫过男人的脸,“我觉得很有趣。”
辛暮眸光微微一亮,扶着她的肩膀半支起身子,试探着问:“那……师兄再教你一点别的?”
“好呀。”
辛暮喉结滑动,吞了吞唾沫。他动了动,侧着身子,让少女枕在他左臂上。
右手穿过少女右膝窝,将人往上拢了拢。
“欢儿,看着我。”
男人目光深邃,里面带着凌欢从来没见过的意味。
有小心,有忐忑,有在尝试陌生领域的紧张和兴奋。
凌欢随着他的动作伸手勾住他的脖颈。
唇再次被堵住,这次,男人不再浅尝辄止,舌尖轻巧的撬开牙关,向内探索。
凌欢被突如其来的变数打晕了片刻,很快就反应过来,开始生涩的回应。
来自少女的回应带着极大的信心和肯定,辛暮终于知晓她并不会抵触自己,巨大的喜悦翻涌而上,随着手上动作,进一步加深了这个吻。
凌欢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的神识劈成两半,用来感触上下两处奇异的感觉。
似乎有水声汩汩。
浑浑噩噩中,灵台光芒乍现。
她死死攀住男人的后背,等男人终于放过她的唇,她一侧脸,就咬在他颈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