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寻归途 第335章 第八章

宇宙11第八章

次日一早，诸人便去主动找到康纳，要求举行仪式，康纳自然无有不应，四名角斗/士很快便正式成为了希望之城军/队的成员。

由于境界的缘故，他们甫一加入，就拥有了不低的军衔，其军衔名称翻译过来约等于“上校”，大概是中层干/部的天花板之意，只要稍有功绩，立即就能跻身高层，迈入与其他7名圣者同样的阶层。不过就当下而言，军衔仅是身份的象征，标志了他们的社/会地位和待遇保/障，却并不代/表职务，他们的具体职权需要等待军务部讨论后拟定。不过，比起这些来，几人倒是更好奇，这帮末/世之人是如何攒出整整七名圣者的……

正常来讲，就希望之城这区区十万/人不到的人数，能拼出一个圣者就已经很不错了——这个比例是很能说明问题的，因为这几乎约等于斗兽场比例。以角斗/士历练万界的学习渠道，以及便捷至极的知识获取能力，圣者也就那么两千余人罢了。

在斗兽场中修行，其实有点儿像通俗意义上的学习，而任何学习到了尽头都是拼天赋。要知道比较基础的功/法，即义务教育，在斗兽场里几乎是开放的（不算很贵），真能学进去并融会贯通的话，也能通/过任务途径或其它功/法、各种机遇升级成高级功/法，于是总有些高/考数学考了个满分的做题家，野心勃勃且信心满满地报了数学专/业，随即痛苦地质疑起了自己的智商，最后拼尽全力也就混个及格拉倒，分数里还有一大半是平时分。这听起来似乎很倒霉，但如果该优质做题家撞了南墙之后乖乖转专/业，多弄些高级装备再通/过斗兽场途径多“学习”些技能功/法，工作时还是要比那些高/考连满分都没考到的普通学霸更轻/松的。就比如混了个有穷就决定随缘的陈柏，其如今年薪四百万，老妈刚离难（由李/明夜拔擢），家里养了三个魅力40的绝色生化人，历练中既一呼百应又左/拥/右/抱，未尝不算人生赢家。

诚然这世上确实存在某些开挂的种/族，天生就是有穷、圣者乃至于法相，但只要修行者的境界是实打实/修上去的，那毫无疑问，其人必然是十万、乃至百万中无一的真正天才。理所当然的，十万乃至百万中无一的天才，不大可能扎堆出现在区区十万/人的小破地方，即使这小破地方是主宇宙也不例外。好在，他们成为希望之城正式成员后所开放的权限，以及权限内附带的信息，可以略微解决他们的疑惑。

首先，希望之城乃是昔日某一智慧生物大国耗费巨资建造的末/日堡垒，因此他们有不少源自“黄金时代”的生化技术遗存，这使得离难与有穷的上升渠道几乎是开放的。只不过，这些生体改造相关的手术与魔法，听起来实在有些可怕。

就比如那拓展感知的手术，全/套手术一共由27个手术组成，术前需要由高位格炼体修士给出专/业评估和手术组合建议，后由专/业格物师施展手术。要知道这27个手术中，有19个都需要破开颅骨、雕刻脑部，剩下的又有5个需要直接弹拨神/经，2个要配合前5个对脊柱下手，最后1个需要全身换皮。像这样的手术，不仅对受术和施术人员素质都有极高的要求，除此之外，该套手术的成功率也并非100%，根据统计，每加一个小手术，成功率便会下降那么一些。如果受术者种/族天赋太次或身/体基础素质过于弱鸡，以至于必须经过全/套27个小手术，那么总成功率将会下降至40%左右。好在并不是每个受术者都必须做全/套手术的，比如成年的、未修/习过任何基础类功/法的纯种人类一般只需要做其中11道，以及，手术失败也一般不会死，只不过会造成精神疾病、瘫痪等一系列后遗症，后遗症通常可以在治疗后痊愈，但这无疑又会在巨大的支出上额外增加一笔成本，而这不过是将凡人强行拔擢至离难的5个大手术中的一个罢了。当然，成本昂贵主要是由于末/世的原因，可以想象在末/世之前的“黄金时代”，这个宇宙里不说遍地超人，人均美国队长是没啥问题的。

——值得一提的是，拔擢离难其实并不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任何一名对生物功/法颇有研究的圣者、甚至修为精深的有穷，都可以轻易拔擢一名离难。希望之城之所以没有采取这个方针，是考虑到“污染”这一问题。并不像是法相神魔们的拔擢一样，受拔擢者顶多是自身停滞而已，有穷乃至于圣者之境的拔擢者，因没有觉/醒“唯一自我”而无法精确控/制和分配自身力量中附带的强横意志，这会导致经他们之手拔擢的离难，最终变成他们的分/身或容器。除非拔擢者离开本宇宙或彻底死亡，否则这一过程仅能减缓，不可终止。希望之城并无法相，正因为此，拔擢才必须以外道手段来进行。

其次，希望之城的评议会，即意识聚合/体的存在，能有效地拔高聚合者在境界上的视角，从而提高聚合者对修行途中冲破心境关隘的成功率。他们从成为聚合者的那一刻，就已经超脱了“自己”，聚合/体的不稳定与混乱虽然会污染他们，但同时也能成就他们。更何况从离难到有穷、再从有穷突破圣者，本就是不断突破个体局限、踏入无穷寰/宇的修行，成为众志成城中的一块砖，正是与自身修行道途相得益彰。

最后一点源自唐正的个人/体会——据他体悟，本宇宙因位格极高之故，法/理结构极其繁复，能量涌动极其活跃，这使得高阶材料满地都是，且人们能够发明出许许多多各式各样的功/法，而这些材料和功/法无疑又能反过来助益修行。总而言之，唐正与阿斯特罗对希望之城的外道拔擢手术和功/法/典藏颇感兴趣，正琢磨着去哪里弄点功勋来，好在评议会内部兑换其详细资料。

功勋是希望之城的数字货币。当然，作为一个外道科技颇为发达的避难所性质的大型城市，人们的基础衣食住行医/疗教育都采取免/费配给制，即一个人假如从出生开始就彻底摆烂，也绝不可能冻饿而死……但货币和交易这一“概念”，仍然对他们至关重要。

在“黄金时代”结束前很长一段时间，人们就已经进入了信息化时代，数字货币也已经使用了很久了，这使得人们早早就习惯于用一串数字而非实物来计算自己的资产。直到末/世来临，地表上一切实物资产都随之清零，但总有些人早有准备，能够比旁人保留更多。后来那些早有准备的人们发现，无所事事却又失去了一切希望的民众并非宝贵的资源，而是沉重的负累，甚至是动/荡和危险……最终，变革应运而生。“货币”褪去了金融和数字游戏为其披上的魔幻外衣，回归了它的基础定义——它衡量劳动的价值。

每天定时领/取、能够填饱肚子的糊糊是免/费的，营养价值也不低，而且随着公/民等级与军衔（都由功勋兑换）的提升，所能分配到的糊糊质量也会随之提升——军/队序列所配送的糊糊还特别添加了有助于修行的诸多珍贵元素——但所有糊糊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它们并不好吃。其实，食品工厂里除了糊糊之外还出产各色罐头，种类丰富的食用香精和色素，可以调配出令人怀念的末/世前的味道，多种多样的复杂机器，则可以模拟出所需要的口感。除此之外，希望之城里也有几家餐馆酒吧，主要出/售手工烹饪的鱼类、人工淀粉类、合成肉类等餐食，以及令人着迷的酒精饮料。

希望之城的基础医/疗也是免/费的，在等级颇高之外道技术的加持下，这里的人几乎不会因为疾病而逝世。但在不危及性命的前提下为更高的生活品质而更换器官是昂贵的，单纯以“更快、更高、更强”为目的的义体手术是昂贵的，延寿技术是昂贵的，就连近视手术（包含了装义眼和单纯的近视矫正，不过大部分非修行者会直接选择一劳永逸的前者）也是昂贵的，只是昂贵程度有所不同罢了。目前医院中比较流行的手术是全身换血，即用自体细胞快速培植的、年轻且干净之人工血液来替换全身血液，这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与延寿手术类似的效果。这个门诊手术不算便宜，但跟真正的延寿手术相比，仍然便宜到令人感动。

希望之城的基础教育同样是免/费，以及强/制的，这基础教育中甚至包括一些等级极高的功/法之入门篇——但很显然，真正有天赋且学有所成的人终究是少数。假如不打算更换电子脑或做脑部提升手术的话，普通教育花费不高，但修/炼/功/法就不一样了，一些功/法是需要材料辅助的，与此同时，一些高等外道科目的深造也需要实验仪器和材料。好在希望之城在这部分消费上相当大方。格物研究所设有种类繁多的“奖学金”，加入军/队更是可以定量领/取免/费的低端修/炼材料，针对中高端修/炼物资则有依据军衔而定的折扣幅度。值得一提的是，从军/队中兑换的修/炼材料通通打有“不可交易”的电子标签，假如希望之城的电子支付系统察觉到账户产生涉及“不可交易物”的交易，则会面/临罚款和坐牢的窘境，但修/炼材料的地/下交易仍然屡禁不止。康纳为这事已经头疼了很久，但毕竟法不责众，他似乎也没太认真抓。

从修/炼物资到一个食品罐头，所有产自希望之城的物资都自带一个条形码或隐/形电子信息码，因此接入电子支付系统的电子义眼或扫码枪，在希望之城算是人手一个的标配。走在希望之城的街上，不时就会看到有人拿出扫码枪，对着哪样东西扫上一下，然后暗自盘算着，要努力干多久的活儿才能买得起。

虽然各大工厂已经基本实现自动化，但希望之城中仍然有各式各样的工作，与此同时，这些工作也有各式各样的门槛。给食品工厂搬箱子只要识字就行，但给食品工厂开叉车，就需要完成格物学堂通识教育中的“通用机械基础”课程，即上过四年学才行了；而到了格物研究所低级研究员这样的工作，则不仅需要完成高级格物课程的学习，还对公/民身份等级有较高的要求。

任何工作，以及一场优秀出色的格物学堂考/试成绩，都能为公/民们提/供多少不等的功勋，得到功勋的公/民们可以选择当下就用功勋去喝上一杯，也可以选择将功勋积攒起来，去公/民中心提升公/民身份等级。公/民身份等级的提高对公/民/权益有莫大好处，不仅购物时可以获得一定折扣，一些较高规格档次的物资，也只有高等级公/民才能购/买，除此之外，不少高薪工作也都有公/民等级要求。就比如想要应聘育幼堂中最低级的幼儿普看/护师工作，其公/民等级就必须达到四/级以上，因为这意味着应聘者或许文化水平不一定特别高，但一定是一个勤劳踏实的人，同时在以往的工作中也没出过什么岔子。而这份工作最需要的正是这项素质。

育幼堂是一个好单位，几乎能够与格物研究所相媲美，这是由于希望之城政/府出/台了许多鼓励生育之政/策的缘故。人、类人与亚人之间大部分有生/殖隔离，因此希望之城并不支持异族通婚，不过假如异族之间非要生活在一起，那政/府也没有什么办法，只是这样一来，双方就无法享受婚姻登记后附带的功勋补贴、住房升级等一系列政/策了。除此之外，结婚后妻子若是怀/孕，不仅有一笔还算可观的补贴入账，还可以去医院进行免/费孕检和人造子/宫服/务，即将受/精胚胎取出体/内，放至人造子/宫培植成长。这样一来，既不耽误下一次易孕期，又不影响工作，更可免去怀/孕生产之苦。假如胎儿在人造子/宫/内瓜熟蒂落后，夫/妻双方决定将孩子亲自抱回家抚养，而非选择育幼堂的免/费社/会化抚养服/务，那夫/妻双方还能定期得到抚养补贴，但话虽如此，大部分人还是选择把孩子往育幼堂一丢，或把受/精卵往医院一丢就完/事。

——值得一提的是，正因为此，希望之城中有许多雌性智慧生物从事着一项非常上不得台面的工作，该工作被称为“短期新娘”，其意不言而喻。根据公/民中心婚姻登记处的记录来看，有人甚至与不同男子进行了足足45次婚姻登记，并在名义上拥有127名子嗣，这个记录简直令人震/惊。另外，非常引人深思的一点是，育幼堂中的智慧生物儿童以雄性居多。

从这些政/策来看，希望之城的人口竟然只有区区十万，其实是颇为不可思议的，比较有经验的角斗/士会立即做出一个判断：这座城市里必然有一些消耗大量人口的产业。事实正是如此。这一行业，被统/一称为“开拓者”，他们开拓资源。

这里必须指出一点：就算是点石成金的魔法，也是需要基础材料与能量转换形式，才能真正点石成金的。同样是把石头变作金子，其能量转换形式越是精妙，魔法就越是高端和困难，对于所需要的基础材料的要求也就越低——但绝不会降低至没有。李/明夜和阿斯特罗能随手抓起一把沙子捏成纯度极高的金块，是因为他们的物质系魔法修为精深，更是因为在这一过程中，他们从外界或自身汲取了大量不同形式的能量，假如将这些能量简单换成面包，足以填饱千百人的肚子。就连精通物质魔法的圣者都不能向世界打白条赊欠黄金，以外道科技为主的希望之城就更是如此了。

想要在末/世/维持“黄金时代”的体面、使用“黄金时代”的遗泽，那么理所当然的，就需要与“黄金时代”外道科技与古道水平匹配的资源。而现在，已经不再是人们可以肆意横行于地表之上，随意大规模低成本采掘资源的过去了。

在万钧湖水之下，在钢铁苍穹之下，希望之城的最低端，设有无数条深深/插/入地底的、蛛网般四通八达的隧道。在离地表百米甚至千米的地方挖掘隧道是一件极其困难且极度危险的活儿，但只有开采难度大且性价比低的资源，才有可能避开天/网伸出的、攫取同类资源的机械触手。

光是地温、高压、有毒气体等一系列地底深处的恶劣环境就已经足够要命，偏偏此地还是主宇宙，神话传说中才有的怪物遍地都是——准确来说，这个宇宙正是神话传说本身。在诸多开拓者团体的工作记录中，挖掘隧道时挖到喷火巨龙和炎魔之类的怪物，算是每个月都会发生的寻常事。不过这也怪不得开拓者们倒霉，他们所要寻找的、足以孕育一整个“黄金时代”的资源原材料中，有不少都是自带特效的高级货，而这种货色当然会吸引一些不同寻常的生物。就像天然露天盐矿和天然干净水源旁总有动物聚/集栖息、天然凯伯水晶矿上总会长出绝地圣殿一样，这帮开拓者，本就是奔着妖魔怪兽本身，以及它们的快乐老家去的，这样一来，开拓者们自然得具备一定的武德才行。

希望之城建立之初，承担开拓者之职的其实是军/队，只不过后来死人太多，而一名真正的职业军人又颇为昂贵，开拓者一职才正式下放至民间（一同下放的还有不少常规化武/器和降格版义体手术），只有在开拓过于危险——比如已经确定有一整个成年喷火毒/龙家庭或地底异族大氏族盘踞的区域时，军/队才会受邀出征。值得一提的是，这也正是希望之城民间武备颇为泛滥、治安较为恶劣的主要原因之一。

正常来讲，在所有人都不可能饿肚子和强/制接受通识教育的前提下，应该很少会有人选择去当那死亡率超高的开拓者，但令人震/惊的是，开拓者竟然是希望之城中最热门的行业之一。这一方面自然是教育的缘故——人的认知塑造人的行为，而教育则塑造人的认知——另一方面嘛，则是待遇的缘故。

开拓者所能得到的功勋，可不是在工厂拧螺丝可比的，假如人们加入了那几个专攻危险区域的明星开拓团，又几次下来竟然不死，回到希望之城后，轻轻/松松就能过上堪称奢侈的生活。就算同样是拧螺丝，在希望之城的工厂里拧螺丝，和在拓区的初级加工厂拧螺丝，其待遇也大有不同。在希望之城里拧螺丝就是一辈子当牛马，但成为一名开拓者，乃是格物、炼体天才和天选做题家之外的希望之城普通人，成为高级公/民和人上人的唯一途径。

如今一些产出稳定和安全的地/下拓区已经形成了类似城镇般的规模，俨然是一处小型半独/立殖民地，同时也有一些拓区因本身资源不可持续之故，在资源开采殆尽后遭到废弃，于是人们便转而去寻找新的资源。总而言之，开拓无休无止，开拓者也就源源不绝，在极高的死亡率下，若非希望之城及时出/台了诸多鼓励生育的政/策，人员甚至都不一定补得过来。

更何况，希望之城的民间底层，也并不安宁。正所谓水至清则无鱼，想要海纳百川，就要容得泥沙俱下。

这里有一个很明显的事实：当一个人敢于豁出自己的命去博取泼天的利益时，那这个人必然也就不会太吝啬于为自己的利益夺取他人的生命，而与此同时，甘愿留在希望之城打螺丝的老实百/姓，总比悍勇的开拓者与地底世界的妖魔鬼怪要好欺负得多。希望之城的底层堪称黑/帮横行，都是一群没胆子参加开拓团却有胆子欺男霸女的小混混，一天到晚琢磨着到哪里零元购。黑/帮混混倒是小事，更令人胆寒的是黑诊所和与其相关的活/体器官、二/手义体贩售和婴儿工厂产业，堪称是遍地开花。

——这里必须提一句，希望之城公立医院的器官手术多是源于自体细胞人工培植，正规医师和格物师们压根看不上从智慧生物活/体提取的器官（质量一般不好）。奈何公立医院的器官手术质量虽佳，价/格却比黑诊所贵得多，对于那些只想付出一箱啤酒的功勋来换掉自己那对尘肺的底层民众而言，黑诊所当然是唯一的选择。是的，一对从黑婴儿工厂活/体智慧生物身上提取的肺，价/格基本和一箱啤酒等同，排除人工费不算，竟然还不如二/手电子肺昂贵，可以想象那黑婴儿工厂的生产规模是何等的庞大，背后所涉及之势力又是何等的盘根错节。在了解到这些后，见多识广如靳一梦都不由惊叹，这区区十多万/人的城市，竟整出了堪比塔图因的花活儿。

犯罪多了，被抓起来的罪犯自然也就多了，罪有大小，一些罪行可以打打屁/股关关禁/闭就算，另一些罪行却得付出高昂的代价。出于“黄金时代”残留下来的些许人道主/义余晖和末/世庇护所的特殊性质，希望之城的法庭没有死刑——但他们有更具性价比的选择。

大部分大型开拓团中都有一个颇为特殊的团体，其名为“赎罪者”，顾名思义，可以想到这个团体的由来。他们算是开拓者中的开拓者，以最差的平均素质，干着最危险的活儿，单次行动伤亡率高达90%。当然，赎罪者也不是完全没有盼头，根据其罪行的严重程度、单次行动的危险程度以及他们在行动中立下的功勋，他们亦有赎清罪孽的可能，在那之后，一身伤病、或有残疾的赎罪者才能回到希望之城中，以最低公/民等级的身份重新开始。不过话虽如此，这也仅仅是理论上的可能，因为几乎没有哪个开拓团愿意放走这种死了也白死的奴/隶。

对比四人从逃难者记忆中所知的末/世，希望之城显然是更加先进和便利的，与希望之城中的人相比。孤星避难所中的人有时就像是生活在原始社/会里。从这些方面来看，希望之城，这个几乎完整继承了“黄金时代”遗泽的城邦，就像乌托邦一样美好，因为在这里绝不会有人吃不饱穿不暖，也少有人因病离世，更没有机械军团的清剿；但在另外一些方面，这座城市又时不时透露/出一些残酷而又冰冷的底色来。就像是人在严冬时哪怕裹得再严实，总会有不小心碰到铁栅栏的时候，暖融融的厚衣与冰凉凉的金属，一刹那的触目惊心。

在了解这一切后，四人终于明白了如今的军/队为何显得寥落——希望之城的重心，早已从“驱逐天/网、夺回地上世界”，转移至“开拓资源好好过日子”了。至于对“夺回地上世界”这一目标，他们恐怕早已放弃希望，仅当做口号罢了。

要知道天/网可是全球各国政/府穷尽“黄金时代”所有资源亦无法对抗的敌人，跟天/网所能带来的绝望相比，开拓资源好好过日子无疑更加务实，至少在花费莫大精力与巨额正本之后，是真的能见到成效。然而，也正是因为后者所要花费的精力与成本同样不可小觑，他们在着力于后者的同时，恐怕也无力再去争取前一个目标了。研发高精尖武/器可是相当劳/民/伤/财的行为，外道要发展首先就需要大力氪金，与其指望一夜暴富，倒不如指望开拓团又挖掘出哪个“神话时代”遗迹，或康纳福至心灵突破至法相——简单来说就是指望能撞大运。值得一提的是，正因为此，康纳自突破至高阶圣者后，就一直留在城中静/修，已经很久没有出外勤帮助开拓了。

如今希望之城的七名圣者中，仅有五人留守，分别是军务部的康纳、阿尼和弗拉迪米尔（军务部下属警务所所长），格物研究所所长米哈伊尔，以及希望之城公立医/疗研究所所长兼格物研究所副所长保罗。另有两名军务部圣者列夫和以利亚接受了两支开拓团的求援，率两团出征，以解决一个地底异族联合氏国，与一个大型地底妖魔巢穴。

当李/明夜知道城中还有格物研究所这一机/构，以及这一机/构的最高领/导者乃是中阶圣者，换而言之即这机/构的水平绝不会很差之后，着实是为自己竟被康纳抢先一步截进军务部而感到了深深的懊恼。就算不进格物所，进医/疗所也行啊！她虽对治病救人无甚兴趣，却也乐于学习一个培植婴儿轻/松如养鸡的宇宙中，所有关于生物和医学方面的知识，为此她不介意浪费点时间在治病救人上。好在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在四人加入希望之城后的高层碰头会上，她十分热情地向米哈伊尔与保罗表达了结识的意愿，米哈伊尔与保罗也同样热情地回应了她。

虽然四人尚不熟悉本宇宙知识体/系与法则架构，但在交流了一些关于生物魔法、灵魂魔法、物质魔法和先天古文/字演化方面的知识之后，米哈伊尔慷慨地表示，假如李/明夜和阿斯特罗有需要的话，可以借用格物研究所中部分项目的实验室……以及，这位格物学堂校长郑重地向四人发出邀请，称等他们熟悉“未断代和流失的黄金时代格物知识体/系”后，希望能赏脸来格物学堂，给学/生们上几堂课。四人满口答应，但很显然，除了有求于格物所的李/明夜之外，其他人/大概率是不会去的。

“这下不后悔进军务部了吧？”阿斯特罗趁话题间隙对李/明夜笑道。他是知道场情局数次邀请李/明夜培训，而后者想尽一切借口拒绝的。“要是进了格物所，让我想想，嗯，你起码得教四门课……”

“闭嘴。”李/明夜悻悻然道。

风土人情记录又开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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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第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