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诺威夫人 第23章 第5章：（第二部分）

乔治把她安放在床上，妥善处理好一切之后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他的房间就在卡罗琳的对门，当他打开房门后见到的一幕让他生起莫名的怒火。

爱丽丝·布朗裸着身体躺在他的床上，这让他感觉到侮辱。

“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

她柔声答道：“卡罗琳夫人怀孕行动不便，她让我来当殿下您的床伴。”

“你叫什么名字？”

“爱丽丝·布朗。”她朝他眨眨眼睛。

他的恼怒逐渐转化成笑容展露在脸上，他脱下外衣慢慢走近她......

*

“上帝的旨意是最好的祝福，在他诞生的那一刻就将福祉带到了每一寸土地上。”

“愿福祉赐予你的孩子。”

将至临产的卡罗琳强忍着不适来到教堂里接受牧师的祝福。她满怀诚意接受祝福赠予她肚子里准备出来看一眼世界的孩子，1707年4月末的清风带来无尽暖意，乔治陪着她在庭园里漫步，看着她纤纤玉指掠过玫瑰花丛，看着她略显丰腴的脸蛋挂着笑容。

“你说，你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卡罗琳想了想，“倘若是个男孩，那就叫他威廉。”

“我喜欢女孩，像你一样漂亮的女孩。”

卡罗琳红脸，“是个女孩的话，那又如何能够帮到你。”

“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不会在意这些。”

乔治不会在意孩子的性别，卡罗琳对此感觉满意。她不管别人怎么想，只要他不会为此事而介意就是好事。

夫妻二人并肩同行，各自心里在想的却是不同的事情。

*

卡罗琳在和乔治道过晚安后准备入睡，萝拉端着热好的新鲜牛奶站在门边不知道如何开口。她整理好被褥起身后见到萝拉，看到她一副为难的表情不免好奇。

她快步走到萝拉面前，“怎么了？”她端起牛奶。

“没，没有，”萝拉说道，“夫人您早点休息。”

“我最近心口总是紧紧的，”她轻轻拍拍自己的胸脯，“宫廷里发生了什么不哈的事情吗？”

萝拉咬咬牙，“夫人记得小心爱丽丝。”

“她怎么了？”

萝拉有些为难，“我曾看见她在夜里偷偷到殿下的房间里面，做了什么事情我不清楚，但是不知道夫人您会不会介意。”

“我知道了。”卡罗琳一口喝完所有牛奶，将杯子还给她，“你先去休息，剩下的事情让爱丽丝过来照顾我，”

“是，夫人。”萝拉端着空杯子离开。

*

——要是殿下答应我的条件，我或许会好好考虑一下。

——殿下请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让夫人知道的。

……

乔治将杯中的酒水倒入台上的瓷器里，烦闷地凝望窗外的夜景。他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汇来正确形容现在的心情，和窗外月光下的雕像没有任何差别，一样的凄清，一样的孤寂。

他的脸在烛火的照耀下半张皆入黑暗，他能听见床上的响动。

没有回头，只是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黑暗的过道，未关紧的窗户时常有一阵接着一阵的冷风灌入。

她端着灯盏在漆黑的过道上走动，轻抚着隆起的小腹将要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乔治的房间就在她的对面，或许她能够进去和他说一声晚安。

手在触及房门的哪一刻，听见的是断断续续传出来的喘息声。

漆黑的房间里为何会有喘息声，她蹙眉，在探头的那刻□□察觉到一股温热。红色血迹染红了她洁白的长睡裙，成片的疼痛朝她的小腹涌来。

卡罗琳因为痛楚而睁眼，宫缩带来的痛苦让她叫出声音。那是一种在无人守护时的绝望，独自在漆黑的房间里面对首次妊娠带来的痛苦。

“萝拉——救，救命。”她在床上挣扎，“我不想这么早就因为生育而死，救命.....”

她的痛苦叫喊吸引了在对面房间还未入睡的乔治，当他推开前来推开她房门查看情况时所见到的是他心爱的妻子因为疼痛蜷缩成一团。

他大声惊叫，尝试着将宫内所有能帮上卡罗琳生产的人都叫醒。他害怕卡罗琳会离他而去，他曾经见过女子因为生产离世，所以他会害怕孤独，害怕失去。

*

卡罗琳因为疼痛时有时无而陷入昏迷，最终还是被疼痛从昏迷中抓出来。

当她第三次被疼痛叫醒时，她的床边早已围绕着多名女侍。早就被安排住在宫廷的医生打起精神准备为她接生，女侍们张罗着烧热水。

汗水早已打湿了她的头发和睡裙，乔治跪在她的床边紧紧拉住她的手，轻抚着她的额头。急促的宫缩让她没有精力去和乔治说上话，他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必须尽全力进入生产。

可是她现在使不上什么力气，她缓缓哭出声来。

“我在你的身边，亲爱的。”他不断地亲吻她的手背，“有我陪着你，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我不想生了，乔治。”她巴不得快点结束这样痛苦的过程，“我只希望我能尽全力生下他，可是，可是太痛苦了。”

医生打断了他们的交谈，“请用力，卡罗琳公主，你这样是生不出来的。”

天啊，她好后悔，她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

还必须体验用别人的身体生产的过程，她的另一只手紧紧抓住床单。

“你必须，必须保证卡罗琳的安全，”乔治着急道，“如果有什么危险的情况，请务必保住我的妻子。”

索菲夫人闻讯匆匆赶来，她没有想到卡罗琳会在这个时候生产。

好在安吉丽娜陪伴着她赶来，不然过于着急导致的步伐加快，让她差点半路摔倒。老乔治在门外紧攥着双手，不断徘徊，听着屋内传出来的嘶喊声，他的眉头就像是要凑到一块去了。

“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索菲夫人尝试着朝里面探头。

老乔治却是念念有词，“不论什么情况，她必须生下肚子里的男孩。这是汉诺威的继承人，也是我的希望。”

索菲夫人无语。比起教训自己的儿子，倒不如多多关心卡罗琳的情况。

*

降生，成长，怀胎，妊娠......

疼痛让她的头脑一片空白，她凝望着深红色的床顶，一口接着一口紧促喘息。

她要如何才能生下她的孩子，若是情况不佳，那她只能接受离开，可是她并不想离开如此美丽的一切。

......

恍恍惚惚间，有一道呼唤声闯入她朦胧的意识里。

摇晃的天地，喧闹中格外清晰的耳鸣，乔治担心的目光还有试探地呼唤声。她在昏睡过去之前所见到的是乔治那因为喜极而涨红的脸，还有他温柔的声音，“卡罗琳，我亲爱的......”

她抓着乔治的手慢慢松开，他顾不上随着其他人一起沉浸在关于小王子出生的喜悦里，他只关心她的状况。

在他一遍遍的呼唤下，她还是抵不过疲倦，慢慢闭上双眼。

一切都与她无关，她真的好累。

奢求的关注，冷漠的笑声，还有那不知道如何言说的落寞，汇聚在一起，慢慢将她击倒，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