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幻昼 第31章 第 31 章

谁知道未来会给你怎样一个惊喜呢。

就连我也会遇上幸运的事——

看，我抓住你了。不管你藏在哪儿，但我总是能感觉到你。

霍格沃茨的生活平静又透着幸福，年轻的人们啊，每每期待渴望着迎接新的一天。就好像在渐渐习惯去拥抱那个睁开眼就能看到的人。

“你是不是长大了？”伊莱亚望着对面的大脸，一掌呼了过去，“你没有小时候可爱了……”她掐着那张脸上嘟嘟的软肉，嘴巴抿了起来。

西弗猛地拍掉她越界的爪子，懒洋洋地应道，“该用什么形容你那巨怪一样的大脑，嗯？我恐怕里面不是装满芨芨草就是灌满了水吧——”

“哦，先生，你可真聪明！”伊莱亚故意掐着嗓子尖叫，“十二岁的小先生，才过完新年就……”她眨眨眼睛想到什么突然翻个身趴在床上，“对了！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西弗望了她一眼，移开目光撇撇嘴，“说这话前该先摸摸你自己的口袋。”

“别这样，难道除了金钱我就没别的可以给你了吗？礼物礼物礼物……”伊莱亚晃晃脑袋，笑了一声，“好像真的啥也不能买给你——我一个子儿也没有。那我陪你玩吧！”她把脸重新贴回枕头上，“到时候陪你玩一整天，怎么样？”

西弗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神嗤笑，“这种哄小孩子的把戏，真不愧是你的脑袋能想出来的。你哪儿也去不了，应当是跟我一道上一天的课。”

“我能拒绝吗？”

“显而易见，不能。”他无情地拒绝了她。

伊莱亚气闷，“该死——我为什么要做你的地缚灵？”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什么啊——”她斜眼看过去。

“有传说，当一个人产生了一种很强烈的愿望，在死掉的瞬间就可以成为幽灵，然后前往那个有执念存在的地方，一直待在那里……”

“你在说我？还是皮皮鬼，或者血人巴罗？”伊莱亚嗤道，“我怎么没听过谁有什么念头了？”

西弗耸肩，“不过是一个传言。”

“那我也给你讲个故事吧。”伊莱亚深吸口气，抬头看向虚空，“从前，有一个人一直卧床不起。有一天，一只小鸟突然飞到他身边竟然口吐人言，你猜怎么着？”

西弗盯着她默不作声。

“它说——”伊莱亚冷不丁地凑到他耳边，猛然放开嗓门，“懒猪起床啦！懒猪起床啦！懒猪起床啦！”

“……笨蛋。”他咧开嘴，继而转成嘲笑的表情。

伊莱亚捂着嘴笑，“你倒是起来呀，懒猪。周末怎么睡起懒觉来了，嗯？”

西弗翻个身背对她，语气不屑，“那又怎么样。”

“你那口气仿佛在说，反正我还是第一。是不是这个意思？”伊莱亚戳戳他的后背，“骄傲使人退步呀，小西弗——”

“不许那样叫我！”他的口气很冲，突然转过来瞪着她。

“好吧。那……小宝贝？”伊莱亚憋着笑，眼睛眯了起来。

“哦，我应当想到宝亚小姐一向喜欢那些腻死人的甜蜜称呼——”西弗阴阳怪调地说道，挑着眉毛，“我恐怕这该是你为数不多的恶趣味之一？”

“真的吗？”伊莱亚假装惊讶地大呼，“原来我只有为数不多的恶趣味吗？没想到我在你眼里的形象竟然如此之高，我真是太感动了，西弗！”

他默了一下，目光幽幽地看着她，“你真是……”

“我让你无地自容了吗？”伊莱亚眼睛亮亮的。

“论随口胡诌我恐怕是没人比得上你。”

“我可以假设这是一句夸奖吗？”

“你随意。”

“谢谢！”伊莱亚笑着凑过去在他颊上吻了一下，“那我送你一个早安吻做奖励！”

“你在干什么——”西弗情绪激烈地坐了起来，脸色涨得通红。快速掀开被子下床到盥洗室去了。

“啧。还嫌弃我……”伊莱亚咕哝一句，翘着腿翻个身又躺下了。

刚到春日的阳光温暖绚烂，却不灼人。好像随着轻柔的春风一道便把大地吹成了绿色，再度焕发生机。

由春到夏的过渡里，伊莱亚好似越来越快乐。她没什么烦恼可言。

遗忘总能使人快活。

纯黑的眼睛缓缓凝聚起让人沉溺的旋涡，固有的频率，愈发熟练。

催眠，多么富有用处的麻瓜魔法。

奥斯蒙睁开的一只眼睛转动着，克拉克的眼里闪过笑意。噢，人类的占有欲开始作祟了。她曲起搭在扶手上的一只胳膊支起下巴，把目光移向面前因为恐惧而浑身发颤的瘦小男人，“这位先生，我还没责怪你擅自闯入，你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屋内光线黑暗，克拉克语气温和得很，仿佛旁边椅子上的古怪婴儿跟奥斯蒙是再正常不过的生物。“伏地魔，瞧瞧，一个麻瓜没经允许就能进到你的地盘，你的处境还真是令人堪忧呢。”

婴儿仍旧自闭般一动不动地蜷缩着，安静得像具尸体。

“对不起！饶了我，饶了我……”男人被这诡异的场景吓得跌在地上，忍不住大哭起来趴在地上拼命求饶。

“你说，这样的房子会有什么可偷的呢？”克拉克仿佛只是在单纯地疑惑，“你想要什么我就可以帮你达成——当然，只用付出一点点代价就可以了。”她伸出手指对准那个男人点了点，他的身体立时好似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托着站了起来。

男人满脸涕泪地僵在原地，浑浊的眸里飞快地划过光彩，接着开始泛起贪婪，“噢，您——您是说真的？”

“当然。”克拉克面带微笑。

“那我，我要付出什么代价呢？”他又猛地警惕起来，眼珠里的光不断盘算着，“我身上什么也没有，就是因为所有的钱都花光了才想进来顺点东西……”男人立即住嘴，试探地换上另一副说辞，“我恐怕什么也不能给您——”

“不过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东西，你可不会有什么损失。”克拉克笑而不答，“你不是想要很多很多钱吗？”

男人咽口唾沫，舔了舔嘴唇，“是——你可以帮我实现？”

“看来你是同意了。那么我们这笔交易就达成咯——”

“什么……”男人话未说完，整个人脸色痛楚地抽搐着仰面倒在地上，布满惊恐的双眼里看见的最后一幕便是大把的钞票从天而降散落在地上。

尸体上空一个淡得几乎快看不见的影子茫然无措地站着，转眼又像烟雾般消散了。

“啧。”克拉克轻蔑地瞥了一眼，“真无趣。弱小得连个阴灵都当不了。这样的灵魂——”她转头望向奥斯蒙露出微笑，“真是连当魔鬼的仆人都不够格，对吗？”

伏地魔的红眼睛睁开又合上，仿若对这一切丝毫未觉。

但可惜旁边的人并不打算放过他。“以往拥有强大力量的黑魔王，意气风发，一呼百应，现在变成这样想必不好受吧？”

克拉克的嘴角泛起冰冷的弧度，“还有什么理由不跟魔鬼做个交易呢——你甚至可以变得比以前更加强大，你应当感到荣幸。伏地魔。”

热。

不知从哪儿冒出的热浪突然席卷了西弗。

可秋季的夜晚并不炎热。

他在黑暗里辗转反侧。旁边躺着的是一个入夜便睡得无知无觉的幽灵。

他们的个子已经差不多高，伊莱亚的手正在西弗手边。不经意地碰触陡然带来一点凉意。西弗的手猛地缩回，攥成拳头。仿佛顿了片刻又好像隔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的手一点一点缓慢地挪动了回去，直到把另一只手握在手里。

好像，不那么热了。

西弗睁开眼睛，热度似乎向上悄悄蔓延到了脸上。但他还是没有松开手。黑夜助长了某些情绪的滋生，心底仿佛开了一个缺口，隐隐叫嚣着不满。

脑子里不断闪现她的笑容、她的眼眸、她的声音……西弗喉结滑动一下默然坐起来，俯身过去静悄悄地凝视旁边的女孩。

伊莱亚。

他念了一遍名字，垂下眼睛印上她的嘴唇。

是甜的。

他不喜欢的口味，此时却显得那么有吸引力——将他牢牢固定。心脏咚咚地跳如擂鼓，那里盛满的欢喜像是要溢出来。是蜂蜜公爵的糖果还是地下厨房的奶味点心？相贴的皮肤好似烧了起来，那热度足以驱散过往的所有阴霾。

伊莱亚——

紧扣的十指宛如在昭示着什么，西弗抬起她的手落下一个轻吻。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动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