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黑蝙蝠与猫头鹰 第3章 吃饭

乔希将最后一块吐司送进嘴中，一边嚼着一边看向对面的长桌。

现在是早餐时间，大厅的长桌放着丰盛的早餐供学生们享用。虽说位置都是自由坐的，但是学生们都习惯跟熟识的人坐在一块，因此不同学院间还是形成了隐形的边界。

乔希看向的方向是斯莱特林的领域，但因为那个位置位于桌角，并不是一个方便拿取食物的位置，所以几乎没有人坐在那里。

除了那个黑色的阴沉沉的身影。

似乎有一个定律，就是自从你开始注意到一个人的时候，ta就会开始频繁出现在你的视野里。比如最近，乔希就总是能捕捉到斯内普的身影。不管在图书馆自习的时候，上课的时候还是现在只是吃个早饭的时间，搞到最后她都分不清到底是碰巧还是她自己有意识地去寻找他了。

或许他在这个习惯三两成群的青春期少年少女之中，实在是形单影只得有点突兀了吧。

乔希发现斯内普几乎每天早餐都是坐在那个位置，吃的东西也是单调得可怜，两片白面包加一杯喝的；今天多加了一块烤土豆。他吃东西几乎不抬头，就只是囫囵地往嘴里塞。经常在桌边放一本厚厚的书，一边看一边填饱自己的肚子。

乔希看着他一手拿土豆一手翻书的样子，有点想笑。

是不是他的脑子跟他的胃一样，都是要吃早餐的啊。

“乔希，你在看啥？”费伊的声音在一边响起。

乔希这才意识到自己看他看得太久了，她收回目光，淡定地说：“墙上的壁饰。”

“壁饰？你是说对面的那个金杯吗？说来都没有见过别人清洁它们呢，但是它们却总是很干净的样子……”费伊总是很容易被糊弄过去，只要你把她的注意力转移了，她就会自己给你安排话题了。

“对啊，为什么呢……”乔希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热柠檬茶，视线落在角落，斯内普还在看书，手里的土豆一口没动。

“上课去啦。”乔希跟费伊说。

霍格沃茨的课业一直都算不上轻松，今天魔药学的教授一次性跟同学们展示了好几种新药剂，并表示在不久后的考试里属于重点，让学生们苦不堪言。即使这已经是中午最后一节课，大家也忍着饿肚子的痛苦，一下课就把教授团团围住，问问题。

乔希也有问题想问，但是她又不想跟别人挤，就在外围等着，无聊地四处张望。

她看见斯内普正在一个人默默地收拾大家桌面上用于展示的药剂。她确实是听见斯拉格霍恩教授在答疑前吩咐斯内普帮忙收拾药剂来着。

“西弗勒斯，你帮我把示范药品都收起来可以吗？”

她还听见教授叫他的教名，看来他们的关系还不错。

乔希的眼神随着斯内普的移动跟着移动，他还是习惯性地微弓着背，乱糟糟的头发耷拉下来，一整张侧脸只有鼻尖时不时露出来。他拿着一个木箱子，将桌面上的药剂一瓶瓶装进去放好，乔希发现他有一双很好看的手，修长的手指随着肌肉牵动，白皙的皮肤在抓取瓶子的时候透出分明的骨节。

也许是乔希的注视实在是太露骨了，斯内普终于忍不住抬头问她：“请问有什么事吗？希兰达小姐。”

“我来帮你吧。”乔希被抓包了，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便干脆走过去帮忙。

斯内普没有出声，乔希当他默认了。两个人一人负责一边，很快就把东西收拾好了。

但是教授那边还没结束，乔希便试探性地问斯内普道：“嘿，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斯内普正准备回自己的座位收拾文具离开，听到乔希的话之后，他又停了下来。

“什么。”

“就是，刚刚教授提到的迷惑剂，它的作用时长我好像没有听见他提及，是我听漏了吗？”

“你没有听漏，迷惑剂的效果个体性差异很大，所以现在已经很少用了，大概教授觉得这个没必要拓展吧。”

乔希没想到斯内普居然还真的认真地给她解释了她的问题。她眼睛一亮，凑到斯内普身边，拉开凳子坐下来，拿起课本继续问，“那你知道为什么这两个配方这么相似，效果却完全不一样吗？”

“因为熬制时长，前者是它的两倍。魔药炼制的一大要素就是时长。你真的是拉文克劳吗？”斯内普修长的手指指着课本的一行字。

“我当然是；我的意思是，这之中什么物质改变了，让它们产生了截然不同的效果。”乔希面对斯内普的挖苦，轻描淡写地反驳了一下，又继续提出了一个问题。

斯内普似乎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的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我想，或许是草药吧。”

“那这个……”乔希又翻了翻笔记，问了几个教授没有提到过的细节问题，没想到斯内普都给她一一解答了。

斯内普看上去心情好像不错，他挑了挑眉，“这些教授应该不会考的。你对魔药感兴趣？”

“嗯嗯！”确切来说，乔希是对所有的科目都感兴趣。她觉得斯内普魔药学的储备量肯定比乔希想象中的要多很多，这让乔希觉得他魔药学得o完全是因为最高评价只有o而已。

“斯内普，你真厉害，怎么你知道这么多课外知识啊？”乔希由衷地赞叹。

“合理利用图书馆。”斯内普说，“我还以为这是你们拉文克劳的专长。”

“我也整天泡图书馆啦……但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写作业，根本没时间看书啊。”乔希叹了一口气。

“把霍格沃茨所有的作业都老老实实写完，只会让你变成一个优秀的写作业机器。”斯内普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臂。

“但不写作业怎么会有好成绩啊。”乔希听到这个观点，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斯内普似乎想到了什么，嗤笑了一声：“不影响成绩的就不写啊，反正教授只要一个结果而已，但是怎么走到这个好的结果，决定权不是在你自己手上吗？”

他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没有办法反驳。

乔希拉长着语气：“欸——斯内普。”

斯内普被她盯着看，浑身不自在，他的眉头皱起来：“怎么。”

“你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嘛。”乔希突然就对他笑了一下。

斯内普觉得有点慌乱，他暗骂一声，站起身转移话题：“我要去吃饭了。”

乔希这才反应过来教室已经没有人了，教授也走掉了。

“诶诶，等我一下！”乔希跑回自己的位置，拿好文具，“一起去吃饭吧？”

【哈？为什么啊？】斯内普几乎是下意识地拒绝，但是他也搞不懂为什么自己的脚没有动，在原地老老实实地等乔希走到自己身边。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当然绝大部分是乔希在说话，她现在陷入了对学霸的好奇与崇拜之中，一直在询问斯内普各种各样的问题。

斯内普原本以为自己会很烦她，并将她赶走，但是他没有，面对乔希的问题，他都回答了。

斜眼看向这个跟自己一样拥有黑色头发的同级生，他好像没有办法说出太狠的话。

进到饭堂，斯内普习惯性走向自己的小角落，但是乔希一点停顿都没有地朝前走去。斯内普愣了一下，抿了抿嘴，将书本放在桌面上。

他有点烦躁。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出一丝莫名的期待。

等他拿完午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时，却发现乔希正端坐在自己位置旁边，桌上放着她的午饭。

“你怎么在这里？”斯内普强迫自己的脚动起来，挪到自己的位置上，放下餐盘。

乔希一脸莫名其妙：“不是说好一起吃饭的吗？我刚刚跑去拿甜品了；我们不是来晚了嘛……我怕被人拿完了，还好还有剩，我有给你拿一份噢。”

乔希从自己的餐盘里拿出一份小蛋糕，放到斯内普面前。

斯内普沉默了一会，说：“我不爱吃甜的。”

“欸——”乔希一副很遗憾的样子，“那好吧。”

“对了，你能不能推荐几本魔药学的参考书给我呀？”乔希叉起一块培根，侧着头问斯内普。

斯内普感受到周围投过来的探究的目光，毕竟不同学院的人坐在一块还是比较少见的，更何况是和他在一起。但是坐在自己旁边的这位……只是自顾自地吃着自己的饭，腮帮子因为食物而鼓起来，让斯内普想起斯拉格霍恩教授办公室里养着的实验用的小仓鼠。

“……待会写给你。”斯内普也将视线放在眼前的食物上。

真奇怪。明明是和以往一样的菜式，但今天因为旁边坐了一个人，时不时从旁边传来刀叉碰撞的声音，咬下生脆食物的声音，浓汤划过喉头的声音，仿佛把自己的胃口放大了。斯内普很快就把自己的食物吃完了，但是好像还没饱。

他偏头，看见刚刚那块小蛋糕，白色的奶油覆盖在表层，上面简单的点缀着一颗草莓。

“你还是试试吧，真的好吃。”乔希突然态度有点强硬地把蛋糕推到斯内普面前。

斯内普拿起叉子挖了一块进自己嘴里，香浓的奶油慢慢在嘴里化开，暴露出口感绵密的蛋糕胚，满满的蛋香味和甜味占据了口腔。

“好吃吧？”乔希问他。

斯内普看向她，她手里正拿着叉子，上面是吃了一半的草莓；一双杏眸满足地半眯着，纤长的睫毛像停在叶子上休憩的蝴蝶。

“太甜了。”斯内普别过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