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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期大侠 第48章 -肆拾捌-

作者:谗愚 分类:古典架空 更新时间:2025-05-06 04:21:03 来源:文学城

江焰琅和易明松在月琼门住了一夜,第二日他不准备出门,好像听了寸心的话在养精蓄锐,倒是易明松愧疚难当,非要去找他那把消失无影的刀。

他在屋内静坐调息,一坐就是一天,睁眼时已是夕阳漫山。

想必是心脉受损才让他恢复得如此之慢,他正想去求李寻婵帮个忙,易明松就带了个让他心慌的消息:“江少侠,人都往斗舀门去了,据说是迎卜子欢回庄,要呈上山庄大礼呢,卜子欢好大排场,说是请大家赏脸前去,我看这架势是要把人都赶着去吧。”

“什么?”这一招让江焰琅猝不及防,“现在么?”

“是啊,”易明松一脸茫然,“卜子欢好大排场,说是请客人门赏脸前去,我看这架势更像在赶人,我回来时看到剑阁长老带着好多侍道童往锦武门去了,估摸着再过一会儿就会到我们这来。”

江焰琅外衫都没穿好,他拿了从谢枕回那里得来的刀,外衫草率往身上一披就往外走。

易明松没想到他反应如此激烈,连忙跟紧他的脚步,然而江焰琅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然回头问道:“你今日有没有见过长情?”

他还以为江焰琅想与长情结伴,想了想道:“还真没见着,不过他不是说在锦武门么?估摸着一会儿就过来了,不如——”

江焰琅没有耐心等他说完,脚尖已经离开地面,却听屋檐上有道熟悉的声音:“别找了,我就在这儿。”

长情垂头看他,似乎是在等同伴一同前往斗舀门,脸上是一贯的柔和笑意。

易明松有些开心,还没打声招呼,却见江焰琅拔刀指向他,冷声道:“现在来认罪是否晚了些?”

气氛急转直下,易明松张大了嘴巴看着他们,有什么在心中一闪而过,最终闭口不言。

“江少侠好聪明。”长情落在他面前,倒是直截了当地承认了:“你的刀是我拿的,本想弄些假线索打消你的疑虑,谁知卜子欢不给我这个时间。江少侠,我既然亲自到你面前认了这个罪,就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你的刀我只是借来一用,日后必然送到你手里,还请你不要掺和此事。”

江焰琅的刀尖仍旧指向长情,再往前毫厘便能刺穿他的脖颈:“你以为我想掺和?可惜如今你的破事把我师父也卷了进去,他若有事,你也别想好过。”

“你师父?”长情露出狐疑之色,不像伪装,“这是卜云山庄的家事,和你师父有什么关系?”

这下换江焰琅疑惑了:“家事?什么家事要用我一个外人的刀来解决?”

可眼下容不得他们多想,脚步声逼近此处,卜云山庄的人正往这里来。

江焰琅目光一沉,现在不是剑拔弩张的时候,如果关系到所谓的“家事”,无论和哪一方起冲突都不会有好结果。

他收了刀,气息因愤怒而不平静,眼底似乎酝酿着风暴:“你故意挑这时候找我推心置腹?还不如不来。”

“我这一路受易公子和江少侠你的照顾,不想拉你们入局是真。”

江焰琅冷哼:“事到如今还装什么好心,只怪我对你防备不深。”

长情百口难辨,江焰琅也没再给他解释的机会,一边抓了一个人道:“上去看看,如果解决不好你自己的事,我就要解决你了。”

-

大路上燃起火把,亮如白昼,一路指向斗舀门。

易明松站在角落,左边是横眉冷眼的江焰琅,右边是陌生肃穆的长情,刚才的冲突二人完全没想着避开他,现在他夹在中间,有种问又不敢问,走也不敢走的憋屈感。

江焰琅刻意选了个偏僻的地方,抬眼都是乌泱泱的人头。斗舀门的擂台拔高三尺,倒是能看清上面的事物。

擂台中央放着白玉刀架,可惜刀架上还没放东西,空空一片更是惹人注目。

直觉告诉易明松今夜并不安宁,而且这份不安宁还和身边二人有关。他难以冷静,正要开口问江焰琅,擂台上的争吵之声却先一步穿过人群传了过来。

注意力被分散,几人都朝那边看去,斗舀门有一瞬的静止,接着就是一声大喝:“卜子欢!我不求你干什么好事,但至少给我山庄留一丝脸面,这你都做不到吗!?”

暴怒的男人站在擂台之下,侍道童持剑而立,将人群隔离开来,虽然看不真切,也能猜到这位就是庄主卜云。

只是他现在毫无威严可言,指着面前的人破口大骂,身形几度不稳,被冲上前去的寸心扶住了。

穿金戴银的少年帕上擂台,不但没皱眉头,还挂着无所谓的笑,似乎听惯了这样的训话。

火光把他照得闪闪发亮,孔雀开屏一般绚丽夺目,姿态却吊儿郎当,是卜子欢没错了。

他收了笑俯视卜云,最终一言不发地伸手,台下的小倌垂眸将手中之物托举给他,转身时听卜云怒道:“卜子欢!峯鸣现在何处?”

“我卖了。”

话音刚落,满场哗然。

卜云痛心疾首:“子欢!我拿峯鸣镇斗舀门的本意是激你好学,你怎么就败家到这种地步!何必如此损我山庄颜面——”

此时提及峯鸣,再看着空落落的刀架,众人皆有猜测。

可卜子欢玩儿似的转着手中长盒向刀架走去,显然没准备让它空着:“整个山庄都是峯鸣撑起的不成?没见过血的陈年旧物而已,还有什么锋芒可言,争它有什么意思,不如看看我手上这把。”

长盒重重坠地,卜子欢将盒中之物放在白玉架上,黑白两色相撞,宛如新月的刀身流淌着火光,上面暗纹明灭,像在呼吸。

“这不是……”

易明松险些没收住,他捂嘴去看江焰琅,却发现江焰琅看向了长情。

“……为何会在卜子欢手上?”

长情骇然,显然事态发展超出他的预料。

卜子欢不管台下窃窃私语,靠着刀架道:“此刀杀尽天下第一,搅得江湖动荡不安,如今落在我卜云山庄手中,供诸位消遣……”

“杀尽天下第一?这刀能落在你卜子欢手上,我看你是把我们当猴耍!”

有人毫不客气地打断卜子欢,他只灿然一笑,继续道:“你不识货,自然只有被耍的份,现在这里多得是想要这把刀的人,对吧?”

他这番意有所指的态度惹得大家纷纷指责,台下一片嘈杂,却没有一人敢跳出来直面这个问题。

卜子欢乐在其中,他耍了个好手段,有心之人不敢贸然上前,无关之辈都在互相猜忌,还有那些妄图浑水摸鱼的,留不得又走不成,必须亲眼见证闹剧发生。

“卜子欢!你究竟想做什么?身为庄主之子这样闹对你有什么好处?”

寸心想往上跳,被谢枕回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毕竟还算外人,只能一脸担忧地摇摇头,希望她能冷静下来。

卜子欢见状挑眉:“你也知道我是庄主之子啊,不过要做什么倒是能告诉你,我这败家子还想靠山庄吃喝玩乐呢,当然要阻止有人打我家山庄的主意呀,要是山庄出了事,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你说是吧?”

“你——”

寸心被他气得不轻,但她知道卜子欢不可能这样针对她,这小子应该知道些什么,现在不是和他对着干的时候。

谢枕回有些惊讶,一直紧拉着她的手也松开了。

寸心没有在意,她握着剑柄紧紧盯着卜子欢,一边向剑阁长老卜幸秋那边靠去。

人群隐约有躁动的迹象,果然有人听不下去,举剑问:“小少爷,不妨把话说清楚,我们不远万里来赶趟热闹,可不想背个觊觎山庄的名头。”

“就是啊,还不如像往年一样,你们大派之间玩个热闹,何必把外人扯进来。”

“峯鸣真的被卖了吗……”

“让我们聚在这里,总要给个说法吧!”

场面逐渐混乱,卜子欢却并没有露怯,他始终站在刀架之后,抱着手臂悠闲道:“慌什么,开山祭就是图个热闹,但既然有人要个交代,我就交代一下杀人刀的来历好了,我看到底下有几位德高望重的前辈,不知还有没有人记得三名山。”

“三名山……”最先开口的竟是卜闻西,他眼角的皱纹在暗处更为深重,“如今已是风景秀丽之地,再难想起半山倾塌的模样了。”

“是,我们这些小辈哪里知道当年江湖第一的方家就埋在底下,因为一颗陨铁,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说到此处,卜子欢弹了弹弯月刀,刀身铮鸣,焰火流转,“方远名在三名山下建了学堂,收留江湖浪子,只要想学,便能在他那里觅得安身之地。”

“他的名声吸引了不少人,渐渐地三名山下人声鼎沸,规模宏大好比庄寨,可惜这桃源毁于一旦。”

“很多人听过这个故事。”卜子欢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可是故事和现实总有出入,当陨铁还在天上时,山上玩水的学生就已经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方远名,他本来有足够的时间带人走,可是人心难测,有人惦记上了这颗陨铁,等方远名找到他时,三名山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那人在山上放火,要借此掩盖陨铁的消息,你们猜,这些人究竟死于大火,还是死于山崩?”

“子欢,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卜闻西走上擂台,站在他身边,“你手上这把也是好刀,不比峯鸣差,可没人能证实它就是陨铁制成,三名山之事终究只是传闻,听信这些,难免上当受骗。”

卜子欢低头看着这把漂亮的刀,若有所思:“故事么,就是有很多种可能。我看他们为了这传世陨铁打了起来,最后赢的人为了掩盖罪证让一切消失也说不定,毕竟现在有个疯子拿着刀杀了好些武林高手,不知道他和这三名山有什么关系。”

“无论如何,你不该把此事带到卜云山庄来。”

卜闻西面露沉痛之色,他伸手想把刀拿走,却被卜子欢拦下了:“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坏卜云山庄的事?我拿峯鸣换了此刀,也换来一个消息,天下第一案的元凶就在此处,他想要这把刀,还要卜云山庄付出代价。”

“既然是元凶,为什么还要这把刀?”

“就是啊,这刀不就是他的么?”

江焰琅看着刀,恍然握紧了拳头。

不止从李寻婵一人那里听说有人背着状似弯月的刀杀人灭口,江焰琅手中确实有模样相似的刀,这样相似的刀不止他手里这一个。

到底有多少一样的刀?刀也有许多不同的形态,为什么偏偏要铸成一模一样的形状?

卜子欢道:“当年陨铁碎成两半,其中一半被人带走,下落不明,而另一半封在机关重重的倦雨楼。”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起了弯月刀,在情绪各异的惊呼声中啧了一声:“我说峯鸣刀和锈日剑怎么没有鞘,原来是开门的钥匙其中之二,可惜常碧宫主被抢了锈日剑,我卖了峯鸣,这最后一把今日赠予江湖诸位,想要的各凭本事吧。”

“子欢!快把它放下!”

本来众人犹疑不定,卜云这一声却镇住了所有的质疑。

卜子欢撇嘴,俨然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他单手转了转弯月刀,抬手就把它扔回刀架。

长情好像忘了自己要做什么,他只死死盯着卜子欢,火光在他眼中跳跃,江焰琅忽然挡在他身前,浇灭了那一束光:“你一直清楚卜云山庄的动向,和你交易的人一定与山庄关系密切,但很可能不与山庄齐心。长情,你应该清楚再与此人联手的后果,告诉我他是谁。”

愤怒与惊惶交织,最终演变成痛苦之色,长情对他道:“是谢枕回。”

谢枕回?

江焰琅脑中闪关于他的种种画面,难以将他和于惊川关联在一起。

可转眼瞥见擂台一侧的谢枕回正抬手不知道想做什么,他管不了那么多,心一横扯着嗓子喊道:“师父!小心谢枕回——”

几乎在他喊出名字的那一瞬间,斗舀门的地下震颤连连,人群仿佛惊弓之鸟四散开。江焰琅把易明松扔给长情,起身想往擂台那边去,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千万缕丝线从地下喷涌而出斜挂至树梢,将他困于笼内。

血染红了丝线,凝成一滴坠入地面,他看了眼被划伤的手臂,心有不解,皱眉看向一脸玩味的谢枕回。

他没想到被盯上的会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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