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宝暴走 第142章 来都来了

“喂鸡大冒险——山野生存挑战！”

当王好汉终于在监控镜头里看清楚这帮人外套的亮黄色T恤上写的是什么字，只觉哭笑不得：

“这帮穷极没事干的混子，是靠专门瞎闹胡混拍了发网上赚钱的？这也能赚钱？啥世道哇……”

他把上次自己遇到这些网红“偷菜大冒险”的事一说，连公司高管带警官们，人人叹气。

“小额侵财滋扰类案件啊……或者叫微违法，现在真是有大批网红为流量专门搞这些，知道涉案金额达不到立案标准，甚至行政处罚都勉强，他们有恃无恐嘛。”

“处理一起案件折腾半天，最后只能调解或口头警告。基层警力大部分都消耗在这种破事上了……”

“群众还意见很大，觉得我们不作为。这种事光靠普法也不行，毕竟确实影响群众正常生产生活……”

大屏幕主屏一直显示着同一个监控镜头的画面。熊富民在系统目录找了找，发现能拍到那个养鸡场的，还真就这一个户外安防摄像头，位置还较高较远。

把镜头推到最大，对准焦距后，依然不太能看清这帮人究竟在做什么，收入的声音尤其遥远模糊：

“……饲料……爱心蛋……”

“……偷吃……蹭吃……”

画面上，就见有人支着三角架拍摄，几个穿亮黄T恤的男女身子半蹲，一人眼睛上蒙了开洞的黑布，另一人头戴写有“奉旨蹭饭”字样的纸帽子，几人都在养鸡场院内蹲着身子挪来挪去。另一个似乎象主播的，在镜头前拿着一摞纸牌卡，跟看直播的网民交流：

“……打赏……抽卡……揍一顿哈哈哈哈……”

这是个很老式的养鸡场，占地不小，但似乎已经废弃了，内外无人也无鸡，红砖房内黑乎乎一片，院里则长满荒草，有些鸡毛鸡粪之类的垃圾。这帮人翻墙进来一顿折腾，倒也没惊扰到什么人——否则刘莱蒂脑内的AR界面早报警了。

一众警督警官连带大集团高管们对着大屏监控画面，愁眉苦脸，绞尽脑汁：

“这该怎么定性呢……要不要过去干预哇……”

“算侵财吗？他们进去肯定没经过业主同意吧，算非法侵入？”

“这个严重程度，肯定达不到公诉标准吧？自诉的话，养鸡场主知道这事不……”

“哎哎哎！”大屏前众警官全体精神一震，只见监控画面里，有人从随行包里抽出一根大棒子，朝着蹲地上的一只“黄鸡”劈头盖脸砸下去。

“故意伤害！有人身伤害嫌疑了！得制止啊！”众警官大喜，那一位警督抓起对讲机就开始调度：“张队张队！把学员们带到村外养鸡场去，坐标是……”

大棒落到黄鸡脑袋上，砰砰砰连砸三下，弹起来老高——明显是软胶之类材质的道具。

众警官沉默，人人失望。

“刘局，还把人调过去吗？”下属请示。

带队领导叹了口气，又问熊富民一遍：“真没别的更严重的警情了是吧？”

熊富民看看系统界面，笑：“实在对不起刘局，现在这个时间点，本地处处平安祥和。”

“行，行，咱们走演练流程吧，总比自己人装个假案子强点。”刘局抚额捏眉心，“从你们系统给我们共享警情通报开始啊。”

“好嘞刘局，您请看好。”熊富民敲了个键，智能安全联防系统的“高科技信息共享”功能炫酷启动。

叮咚！

——负责对接的民警手机上，收到了一条绿信消息通知。

警方这边的反馈按部就班，该调度的调度，该记录的记录。就见电站运维中心大门外的监控镜头里，一辆停在路边的带迷彩篷大卡车启动，向那个养鸡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到了以后该怎么处置呢，那些人的行为到底够得上哪一条啊……”

大屏前的众警官又开始议论了。突然有人指着大屏幕叫：

“哎哎哎！偷窃！侵财！”

只见监控里，有个人走进废鸡舍旁边象是仓库的空屋，从里面拎了一袋饲料类的东西出来——旧袋子瘪塌塌的，里面最多只剩小半袋饲料。

“算轻微盗窃了吧？这值多少钱？”有警官问。

沉默，在场人谁也没养过鸡。

“如果是20斤的整袋鸡饲料，可能……值个十来块钱？”还是最接地气的王好汉贡献了个案值评估。

沉默，在场人看着那空了一大半的旧饲料袋，不想说话。

“哎哎哎！”又有警官叫唤，“他们还真吃！真吃鸡饲料？都不知道扔那儿多久了！这算教唆他人自伤？”

“好象是那只黄鸡主动的吧……算以金钱引诱强迫交易？”

“咱也不知道那袋子里装的到底是啥啊，说不定人家正吃爆米花呢……”

纷纷议论中，迷彩篷大卡车离养鸡场越来越近了。负责流程把控的警官再次请示领导：“刘局，演练到底吗？”

刘局喝口茶水，叹息，给了个十分朴实亲民的回答：

“来都来了……”

“小熊，”唐忠红叫熊富民，“这个镜头看不太清楚，你们不是有无人机吗？飞一架过去瞅瞅？”

熊富民先看了一眼刘莱蒂，见她微微点头，才回答自己的大老板：“唐总，无人机飞过去噪音比较大，可能会打草惊蛇，我们先调度过去，在远处等时机吧。”

他那边再要操控无人机，就真忙不过来了——自始至终，控制台前连他一共两个人在干活，另一个打下手的是电站安保处的技术员。

刘莱蒂按着鹰徽帽，脑内调动离现场最近的“鹰眼一号（小黄）”飞过去加入围观行列。操作倒也不复杂，设定无人机锚定迷彩篷大卡车上空后二十米处跟拍就行，包准不会先惊扰到那批网红。

于是就在两个监控机位的交叉切换画面中，大屏前的众人较为清晰全面地围观了这场联防演练的结局：

废弃的旧养鸡场围墙内，一群网红正在那里直播**，按照打赏抽卡的内容来回表演偷吃/蹭吃/雇佣/救济等，忽听墙外天雷阵阵，引擎轰鸣，一辆迷彩篷大卡车疾驰至上锁的铁门外，刹车急停。

卡车后厢板卡嗒翻开放下，藏蓝色洪流倾泻而出。

二十多个身着作训服、扛着学号肩章戴大檐帽的十**岁精壮小伙，“嗷嗷嗷嗷”跳下卡车，徒手翻过铁门，跑步冲向直播现场。带队教官站在门外大声指挥：“一组左翼断后路，二组右翼封敌后！”但见：

虎步腾空三丈远，振臂如鹰掠山巅；靴声踏踏如急雨，口令声声似洪钟；人人奋勇如猛虎，个个争先赛蛟龙。

空旷大院内，**网红们全部懵在当地，没一个能反应过来。

带队民警进行执法告知程序后，教官一声令下，几个学员先上去关闭了直播设备。网红们这才纷纷变身恐慌鸡，尖叫声被飞近的无人机清晰摄录：

“我们干啥了——我们什么都没干呀——”

“凭什么抓我们——这什么阵仗——我们也没杀人放火呀——”

“我Kao叼毛——你进的那破屋里还有啥——没核废料吧——没化学武器吧——”

“……”刘局放下茶杯，跟身边人说了句：“注意控制力度，别出伤亡……”

王好汉端着保健杯呵呵笑，毫无同情之意：“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呐……”

看了一场好戏的唐总满意地伸了伸胳膊，又盯上熊富民，慈祥笑问：

“小熊呐，你们搞这个创新安防系统真是不错，下一步打算怎么弄？还有什么需求呗？”

刘局也插话：“确实不错，耳目一新！我看深度合作的潜力很大，你们这个智能系统可以纳入我县科技兴警信息化体系，打造成一个覆盖重点复杂区域的治安联动样板工程——还有什么需求吗？”

“唐总，刘局，我们缺钱，资金缺口仍然很大。”熊副总工程师直言不讳。

“哈哈哈哈哈。”唐总刘局一起笑，“提点别的。”

“……那就缺人，”熊富民指指自己和临时拉来帮忙的技术员，“前端后台都缺人，懂技术的人，缺疯了。”

“嗯……”刘局看看身边的唐半城，“这个唐总可以帮忙解决解决？毕竟还是你们雄唐集团旗下的项目嘛。需要联动业务培训的话，我们解决。”

“呵呵，说实话吧，人我们有，这边条件太艰苦枯燥，恐怕没人愿意调过来啊。”唐忠红叹息，“现在这年头，总不能强迫人家劳动吧……”

这边说着，大屏幕上的现场执法画面已近尾声，网红们束手就擒被押上卡车，带回当地派出所讯问结案。旁边人又问了一声：

“刘局，您看他们这伙人，怎么定性合适？”

“这还用问？”经验丰富的带队领导微笑，“寻衅滋事，当然是寻衅滋事。”

***

紧张忙碌、收获颇丰的一天过去，唐总一行圆满完成既定行程回市区。

王好汉回酒店工地办点事，熊富民专门和刘莱蒂一起回了五峰村指挥部，去处理师兄妹二人下午意识到的“严重问题”。

进大院，食堂已经开饭了，他们在常坐的饭桌边找到了唐之盈和孔维刚。唐大小姐一直在和人发消息，讨论今天拍的捐赠电磁炉慈善活动该怎么发布。等熊刘师兄妹打了饭回来开吃，她也刚放下手机。

四人边吃饭边交流，一致认为当前安防系统最要紧的，是得马上拉起一支日常专职管理团队——难道真能眼睁睁看着熊富民累死？

“我觉得朱副经理就挺合适，”孔维刚叹气，“他有技术底子，也有管理经验，人也厚道肯干。上回最后一次装设备的时候，我跟他聊过，其实他在总部物业也不怎么舒心。郑经理只顾着舔赵总，办的好些事他都看不惯——唉。”

“那他为啥不肯过来呀？”唐之盈问。

孔维刚微笑：“小唐总你给人家一个月开多少钱？”

小唐总埋头喝粥。

熊刘师兄妹对孔维刚微笑：“正要问你这事呢。”

“你报给集团财务中心的资金申请，赵国舅已经批了是吧？”刘莱蒂问。

“是啊，小盈把她那条逗鎛视频发给赵总的当晚，申请单就在OA系统过签了，神速啊。”孔维刚点头，“当然之前我也补交了可行性报告和预算采购方案……”

“姓赵的还挺大方呗？”熊富民哼哼。

“嗯，他出手一向挺大方的，能赚敢花。毕竟每天都经手几亿几千万量级的资金，对钱的认知感觉就跟一般人不一样。”孔维刚实话实说。

小唐总酸溜溜：“怪不得赵变态那种人品脾气，居然还能拢住那么多手下替他卖命呢……”

熊富民看着她，叹气：“其实只要大小姐你跟你爸多撒撒娇……”

“吃饭。”大小姐往他嘴里怼了个馒头。

刘莱蒂笑，问孔维刚：“你觉得你在OA上报的资金申请单，赵国舅秒批，原因是什么？”

“不是因为小盈做的舆情产品得到了他的认可，他还想继续交易合作吗？当然，我的前后期财务文件也做得比较工整合规。”一米八五的孔维刚挺胸自豪，鹤立鸡群。

“嗯嗯，就是要说你做的这些财务文件。”熊富民啃着馒头问他，“今天刘局在咱们智能平台那儿问，这套安防系统没大几百万下不来吧？如果按一般正常的预算采购流程，那真得花那么多？”

“当然！花几百万，效果都未必有现在这么好，毕竟刘姐的这套修复改造技术和创新软件才是系统核心。”孔维刚没忘了恭维最大功臣。

刘莱蒂微笑：“是啊，我弄的这些东西，极大降低了我们安防系统的成本对吧？降到了正常需要资金量的十分之一左右？”

“对啊，超赞！”孔维刚给女学霸比大拇指。

学霸师兄妹微笑着看他：“所以你报给赵总的资金申请单，是按哪种方案做的？几百万的大集团正常采购版本，还是咱们几十万的省钱乞丐版本？”

“我当然是实——”

孔维刚的脸部表情凝固。

唐之盈筷子上的肉丸掉了下来。连她都听懂了这些话的意思：

“啥？啥？啥？我那么辛苦才让赵变态同意付咱们安防系统的钱，结果你替他节省了90%？让咱们少拿几百万？”

孔维刚放下筷子，默默缩起一米八的身躯。

“知道赵国舅为啥秒批了吧？”刘莱蒂问他，“他一看资金量，就知道自己赚大了啊！”

孔维刚今天身高一米七五。

“清澈的愚蠢！”唐大小姐气到跺脚。

一米七的前CFO助理无言以对。

“脑袋里塞满了水泥。”女学霸叹息评价。

一米六五的二本院校财经系学渣寻找地缝中。

“这智商一辈子都别想迈进资本游戏门槛。”熊富民和兄弟划清界线。

孔驸马的身材直逼自己未来岳父。

唐之盈伸筷从他盘子里夹走鸡腿。

刘莱蒂夹走了炖菜盆里他面前的两个肉丸。

熊富民伸手过来，直接端走了他的饭碗。

孔维刚长叹一声，趴倒在饭桌上，额头枕着前臂，痛苦呻吟。

刚在食堂里巡视完一圈的大橘猫施施然走来，人立而起，扒住孔维刚的西装长裤，“哗啦哗啦”磨起爪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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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来都来了